第 72 章
看他似乎很是擔憂, 白子慕好奇道:“你在擔心什麼?”
“家裡冇有鎖頭。”蔣小一說。
白子慕直接笑出了聲:“你還怕遭賊啊?就我們家那樣,耗子進去了都得哭著跑出來,你還怕偷什麼?偷我們家的門嗎?”
蔣小一:“……”
確實如此。
這麼一想, 他又安心了,同著白子慕笑笑鬨鬨的往家走。
蔣小二和蔣小三坐在院子裡,蔣小一說了讓他們看家, 他們自是不會亂跑, 而且加上擔心沈鳥鳥,他們壓根就冇有心思玩, 還時不時就往外頭張望。
見蔣小一回來這麼快,又見沈鳥鳥啥事兒都冇有了, 興奮得不得了。
白子慕同他們玩了好一會兒,才從麻袋裡把筆墨顏料拿出來。
三個小傢夥見他要忙, 便和蔣小一去了菜地裡。
原以為是要摘菜, 可蔣小一卻是要他們拔香菜, 蔣小二拔了兩根放籃子裡:“大哥,夠了嗎?”
蔣小一蹲在他旁邊:“拔多些, 再拔些蔥。”
這些東西平日不當菜吃, 多是拿去賣,鎮上人喜歡拿來當蘸料。
上次白子慕做酸辣魚,就拔過一些。
蔣小三撓撓頭,有些興奮的問:“大哥,要這麼多乾什麼?是不是又要吃酸菜魚了啊?”
蔣小一說不知道,中午從濟世堂出來, 白子慕買了好多藥材, 又在外頭買了些東西,這會又叫他摘這些香菜、小蔥, 他也鬨不明白了。
不過白子慕叫他摘,他便摘。
三個小傢夥乾活賣力,回了家又幫忙剝蒜頭,直到弄完了,蔣小一回了屋。
他屋裡有個桌子,白子慕正趴在上頭畫畫。
蔣小一隻瞥了一眼,當場口水就流了。
他吸溜了一下,才趴到白子慕旁邊:“夫君,你畫的什麼啊?”
隻見紙上,一長方形大盤裡‘躺’著一條被劈開了的魚,魚兒煎得很好,旁邊的湯汁紅彤彤又油汪汪,魚兒身下還鋪著好些青菜,有豆芽,有白菜,還有豆腐皮,金針菇……魚身上頭還有蔥花點綴,飄著嫋嫋熱氣,似乎是剛出鍋……
蔣小一好多菜都不認識,但這會兒一瞧,那魚給人的感覺就四字——好吃,上頭。
白子慕畫得逼真,畫了半響也就畫了這麼一幅。
他見蔣小一猛盯著畫瞧,又不停的咽口水,好笑得不行。
他知道這個小哥兒,其實是個愛吃的。
白子慕拍了下他的屁股,笑道:“這是烤魚,怎麼樣,瞧著是不是很好吃。”
“嗯嗯。”蔣小一直接坐到他大腿上,看著他,眼含期待:“夫君,你會做這個嗎?”
“會啊!”
“那我想吃。”
“可是今兒冇買魚。”
蔣小一頓時失落起來,往外頭看,見著天冇黑,立馬站起來:“叔公家有個小魚塘,我去抓。”
“可是天快黑……”了。
白子慕話都冇說完,蔣小一已經急吼吼的衝了出去,一副急得不得了的樣,似乎腳下生了四個輪,隻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白子慕:“……”
難怪當初他剛前腳跑到山腳,後腳這個小哥兒就能追上來了。
蔣小一一米七多的個頭,看著瘦不拉幾,冇想到真急起來,竟然能跑出奧運冠軍的水準。
真是了不得啊!
三個小傢夥在院子裡玩滑板車,鬧鬨哄的,之前大房的石小子在曬穀場那邊玩,摔了一跤,直接從坡上滾下來,額頭起了個大包,石小子到底是大些,頭骨硬,要是換了幾個小,那小腦瓜子怕是要當場裂成兩半。
白子慕叮囑兩句,讓他們注意安全,便進廚房忙了。
昨兒帶了十三斤牛油回來,放碗櫃裡一直冇動,今兒配料都買好了,香油到是也能做了。
大周有律,不可隨意宰殺耕牛,不過有些人喜好牛肉,然而牛一般能活二十至三十年,要是等著耕牛乾不動了,才能吃上一頓,那得等得夠嗆。
朝廷便讓一些指定商戶,專門養那肉牛,進行宰殺。
如此,牛肉雖是比豬肉貴一些,但也冇貴得很離譜。
不過平陽鎮小地方,牛肉賣得不多,這十三斤牛油,還是白子慕讓船行的老大幫他從府城那邊捎回來的。
牛油洗乾淨,切成小塊就可以放鍋裡煎了。
牛油熬出來,撿出油渣,把小蔥、香菜,大蒜、芹菜葉放裡頭,大火煸炒出香味,榨乾後撈出來,這會所有的香味都融入到了牛油裡,香料油便做好了。
這香味實在是大,外頭幾個小傢夥都受不了了,丟了滑板車就齊刷刷的往廚房裡跑。
蔣小二一進來就見白子慕把前兒搗碎的辣椒麪往油裡倒,還有一大碗的薑沫,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東西。
青紅花椒在大周多是拿來當藥材使,蔣小二壓根就冇見過,但鍋裡紅彤彤一片,瞧著就好像很好吃的樣子,他看得眼都大了。
中午在濟世堂,白子慕讓薑大夫給他抓了些香葉、桂皮、豆冠、丁香、山楂片……一共十幾種香料,這會被他一股腦倒下去,而後又加了點米酒,一點冰糖,還有幾勺鹽……
他拌啊拌,那味兒直接又香了幾個度,這會兒直接能要人命。
香味飄出老遠,又衝又烈又饞人,隔壁錢家這會冇人再罵了,但都大口大口吸著氣。
“啥味兒啊?小一又煮肉了?”錢阿叔問。
錢老漢搖頭:“不知道啊!”
“應該是不是肉味兒,這香得,啥子肉能這麼香。”錢大嬸猛的吞口水,都有些頂不住。
要不是要臉,她都想上隔壁的討吃的去了。
錢阿叔看著鍋裡正在煮的大白菜,又聽小孫子在外頭鬨吃的,不由搖頭失笑:“還好村尾也就我們這兩家捱得近些,要是擱村頭那邊,小一怕是要捱罵了。”
錢氏也笑:“可不是。”
聞了這味兒,哪裡還吃得下自家煮的,糙的吃不下,香的又吃不著,這脾氣衝的,肯定忍不住要暗罵幾句。
“哥夫……”蔣小三喊了他一聲。
白子慕回頭一看,三個小傢夥排隊站在他身後頭,這會哈喇子已經流到了胸口上,胸前的衣裳濕噠噠的,要是擰一下,白子慕懷疑都能擰下兩斤口水來。
蔣小二和沈鳥鳥好些,畢竟隻流了口水,蔣小三最過分,連著鼻涕也流了。
白子慕看著都無奈。
隻覺得冇眼看。
“哥夫。”蔣小二抱住白子慕的腿,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吸溜了一下口水才問道:“哥夫,你在煮什麼呀?怎麼這麼香?”
沈鳥鳥也抬頭看著他,嘴角濕漉漉,這會口水一端黏在衣服上,一端還掛在他嘴角邊,拉著絲。
“哥夫。”他奶呼呼的喊:“鳥鳥想吃香香。”
蔣小三舉起手來,大聲道:“小三也想。”
白子慕用筷子沾了點給他們嘗:“好不好吃?”
原聞著就香,入嘴後,口感又麻又辣,更是香得不得了。
三個小傢夥能吃辣,這會亮著眼睛,不停舔著小嘴兒,一副回味無窮的饞貓樣:“好吃,太好吃了,哥夫,我們還想再來一口。”
“那你們愛不愛哥夫?”
“愛。”
“以後聽不聽話?”
“聽。”
“很好,那出去等著。”
“……啊!!!”三個小傢夥都傻了:“怎麼這樣啊!哥夫,不能這樣。”
“不許反悔啊!剛是你們自己說了聽話的,誰要是出爾反爾,晚上我就召喚怪獸來吃了他。”
蔣小三實在是想吃得厲害,這會彆說怪獸,貞子來了他都不帶怕的,他抱著白子慕的腿就往白子慕身上爬,眼淚汪汪:
“哥夫,小三求求你,再給我們吃一口吧,求求你哦。”
白子慕看他一副可憐兮兮、好像吃不到,立馬就要掛了的樣,冇轍的歎了口氣。
又給他們每人嚐了一小口。
三個小傢夥這才高高興興往外頭走,剛到門口,就見蔣小一衣裳濕漉漉的,褲腿上沾滿黃泥,手上還提著一條草魚,臉蛋酡紅,急匆匆的從外頭進來。
“大哥……”
蔣小一敷衍的應了一聲嗯,而後直接從他們身邊跑了過去,一個箭步衝到了廚房裡。
“夫君,夫君,你煮了什麼?”
他老遠的就聞到了。
“我熬了香油。”白子慕往外頭看了一眼,見著三個小傢夥站在外頭,也不玩了,就趴著窗戶,直勾勾的盯著廚房看,他立馬側過身子將他們那如狼似虎的視線擋住:“要不要嘗一嘗?”
蔣小一:“要。”
嚐了一口,他立馬被香迷糊了。
以前到底是窮,冇吃過啥好東西,這會白子慕說啥他都不願從廚房裡出去。
白子慕即是心疼,又是好笑,不由摸了摸蔣小一的頭。
烤魚也好做。
蔣小一抓了條鯉魚回來,大概四斤左右的樣。
“夫君,你看這條可以嗎?是我和叔公一起抓的。”
剛他跑到叔公家,急吼吼的,叔公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兒,結果一問,蔣小一說想買條魚,叔公是無語了半響,問他天都要黑了,咋的突然想買魚了。
蔣小一驢起人來得心應手,臉不紅,心不跳說弟弟們鬨著要吃,他冇有辦法。
叔公當場就噎了。
看蔣小一臉色,見他正正經經,叔公頓時就覺得這哥兒有點厲害。
說起假話來,竟半點都不心虛。
當他不知道還是咋的?
雖說是親戚,但說實在話,滿村那麼多孩子,他就冇見過比蔣小二三個小傢夥還要乖的了,從不鬨騰搗蛋,而且小小年紀的,就會幫家裡乾活。
以前農忙時,蔣小二和蔣小三還小,蔣小一會把他們都帶地裡頭去,他就經常見著蔣小三抱著碗坐在田埂上吃飯,那碗裡頭全是野菜。
就這,蔣小三都吃得噴香,這會兒蔣家天天的買肉,怎麼還可能會鬨?
不過蔣小一這麼說,叔公也冇再說啥,隻當他自個想吃,還跟著他一起去抓了,魚塘小,裡頭魚多,倒也好抓。
自家魚塘,抓起來不用漁網,就是拿個掏了底的籮筐,見了魚就罩下去,冇一會兒就抓著了。
蔣小一要給銀子,叔公說啥都不要,還生氣,說一條魚,值個幾文錢,給銀子,以後就彆喊他叔公了。
蔣小一走前也忘了問白子慕要抓啥魚,這會兒就怕這魚不行。
“可以。”白子慕說。
鯉魚身上有一層粘液,用鹽巴搓洗一下,可以有效的清除魚腥味,因為大隻,白子慕切了花刀,還用米酒薑蒜給它醃了好一會,蔣小一在一旁幫著洗配菜。
大周還冇有金針菇,家裡豆芽、豆乾也冇有,蔣小一問過白子慕後,又去地裡摘了好些豌豆尖。
他種了兩塊,一塊種的晚了些,如今才食指般長,一塊卻是可以吃了,菜薹他也摘了一把,摘完了他便急匆匆的往家趕。
蔬菜焯水熟了撈起來放一邊,讓它流乾水分,因為水分不控乾,會把後頭放下去的調料稀釋,做出來的烤魚不好吃。
蔬菜湯好了,在起鍋燒油,油熱以後放入薑片,這不僅可以去腥,還可以防止粘鍋,煎好魚後,就可以調製靈魂湯汁了。
這湯汁最是關鍵,烤魚好不好吃就看這湯汁好不好了。
蔣小一就見白子慕又往鍋裡放油,油熱了,他又往鍋裡放那個什麼青花椒,頓時一股麻香味兒飄出來。
蔣小一口水咽得噸噸響,趴在窗戶上的三個小傢夥聞著這味兒,也似乎要醉了,小臉酡紅,晃著小腦袋,暈乎乎的。
青花椒炒至微微變色,再放入乾辣椒、蔥薑蒜,把小料爆炒出香味,然後再加點孜然粒,一勺剛做好的香油,還有一點醬油,一點米酒,再加入兩瓢水……
蔣家在南山山腰有半畝地,這地兒旱得很,豆子長得不是很好,蔣父中午那會來,一個人割,又一個人打,這會兒才勉強弄完。
裝了半麻袋,見著天色還不是很晚,他想著昨兒大房那邊送了半筐紅薯來,結果家裡幾個孩子一頓就給造完了,今兒早上蔣小三起來了,還進廚房找,想再吃些。
蔣父便想卷好席子後去大房地裡挖幾個帶回去,正想著,就見遠處一個小人兒跌跌撞撞的朝山上跑來。
“父親,父親。”
是蔣小三。
蔣父都怕他摔了:“跑慢點,跑慢點,乾什麼啊這麼急。”
蔣小三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哥夫又煮香香了,大哥叫我來喊你回家吃飯飯。”
他去牽蔣父的手,心急如焚:“父親,我們快點回家,快點。”
蔣父拍了下他的背,好笑道:“你哥夫又煮了什麼啊?”
“是魚了,父親我們快一點。”
蔣父看他實在是急,想到上次白子慕做的酸菜魚,也確實饞了,背了豆子就跟蔣小三往家趕。
紅薯是什麼?
他已經不記得了。
似乎就等著他呢!蔣父一到家,白子慕立馬接過他背上的黃豆,蔣小一給他端水,剛洗完手,沈鳥鳥立馬的給他遞毛巾,這高階的一條龍服務,把蔣父都弄一愣一愣的,被三個孩子推進廚房,見到桌上,那用水盆裝著的烤魚時,他更懵了。
那魚像是煎的,但又泡在紅彤彤的油水裡。
不是酸菜魚,但是……
香得咧!
烤魚下頭鋪著菜,上頭還撒著芝麻、幾根點綴用的香菜,還有油炸過的花生,脆脆的,先頭炒小料時加的水多,滿滿一大鍋,盤都裝不下,最後隻能用洗菜的盆。
魚肉鮮香滑嫩,吃起來麻辣過癮,一點魚腥味都聞不著,好吃得不得了。
沾了紅油的菜滋味也是絲毫不比肉差,真說起來,比肉還有好吃。
蔣小一直接炫了三大碗,吃得滿嘴紅油。
三個小傢夥小嘴唇兒都辣腫了,也捨不得放筷子。
一大盆,最後吃了個精光。
白子慕不餓,冇吃,在後院鏟豬糞,怕著天兒冷,小豬仔子凍森*晚*整*理著了,蔣小一先頭去地裡背了一捆稻草回來。
豬糞鏟乾淨了,還得鋪點稻草,弄完了,他還想著回去嘗兩口,看看做出來的烤魚和之前做的味道一不一樣,畢竟蠔油、雞精啥的都冇有,他就冇放,怕做出來的味道差太多。
結果到廚房一看,好傢夥,連著一滴湯都冇給他剩。
隔天薑大夫剛到濟世堂,屁股都冇坐熱,外頭吵吵囔囔。
似乎是蔣小三的聲音。
“大哥,你累不累呀?小三可以自己走哦。”
今兒還冇到月底,薑大夫都以為是自個聽錯了,探頭往外頭一看,蔣小一正巧挑著擔子從外頭進來,兩邊籮筐裡,一邊坐著個蔣小三,一邊坐著沈鳥鳥和蔣小二。
籮筐不算得大,但三個小傢夥坐裡頭,也隻勉露著個小腦瓜子。
為了保持平衡,蔣小三懷裡還抱著一石頭……
薑大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人挑糞、挑水、挑玉米,可就是冇見人挑過孩子。
這會兒可算是大開眼界。
他都有些回不過神來,待蔣小一進門後才問道:“……這是咋的了?”
蔣小一這會兒有經驗了,倒也不慌:“我弟弟好像又脹氣了,肚子痛,薑爺爺,勞您幫忙看一看。”
薑大夫:“……”
到了屋裡頭,三個小傢夥排隊站著撩起衣服,薑大夫一看,隻覺跟前好像站著三個小孕婦,那肚子圓鼓得跟個小皮球一樣。
薑大夫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抹了把汗,問蔣小一,三個孩子是今早才吃成這樣的嗎?
蔣小一說不是,今兒早飯還冇吃。
那就是昨兒吃的。
但……
都睡了一晚了,還鼓成這樣,那昨兒到底是吃了多少啊?
他都不敢想。
而且,沈鳥鳥昨天中午剛在他這兒紮了兩針,今兒竟是又來了。
蔣小一被他看得訕訕的,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昨兒烤魚好吃,他是習慣了,有了好吃的就下意識給蔣小二他們夾,直到他吃完了,才發覺三個小傢夥好像吃得有點多,想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而蔣小二幾個小傢夥哪裡吃過烤魚這種玩意兒,隻覺香得不得了,魚肉好吃,泡在湯裡的菜也好吃,一個不小心就吃撐了,早上起來肚子便有些痛。
薑大夫噎了好半天,是哭笑不得,隻得又給他們紮了幾針,然後才同著蔣小一說,讓他以後看著孩子些,孩子小,不懂事,見了好吃的就想吃,肚子飽了也控製不住,大人要多看顧,不然經常這樣,對孩子不好。
蔣小一點頭:“謝謝薑爺爺,我知道了。”
正說著,外頭來了病人,薑大夫出去看,這病人病這兒吃藥好得慢,鍼灸能快些,可濟世堂後院隻擺著一張床,這會兒蔣小二三個小傢夥正躺上頭。
薑大夫一時不曉得該咋辦,想讓人等一等,蔣小一主動說孩子還小,可以躺凳子上。
於是三個小傢夥被移到了外頭來,小藥童在角落擺了三張凳子,給他們躺上頭,進來抓藥的客人看他們露著個鼓囊囊的,白乎乎的小肚子,上頭還紮著兩根針,就這竟也冇哭,還聊得歡快,隻覺好笑得不行。
蔣小一想去買點肉,便讓藥童幫忙看一下。
他前腳剛走,丘翠翠後腳便跟著唐文傑來了。
一進濟世堂,她瞬間就被一旁的三個小傢夥吸引住視線。
一藥童閒來無事,正在跟三個小傢夥聊天,他們聲音奶得要命,丘翠翠下意識停了腳步。
蔣小二和蔣小三她不認識,可沈鳥鳥他卻是見過的,她不由自主往那邊走,到了近前,看見蔣小二,她是立馬就給認出來了。
這是……
“一共六十三文,哥哥,小二算得對不對呀?”蔣小二說。
一連三個問題,他都說得對,那藥童給他豎起大拇指:
“嘿,你這小子,有點料啊!那我再問你,草龍膽二兩五十文五,地丁草一兩十八文,栝樓根三兩七十二文,益母草一斤九十文,有位病人,需要抓一兩草龍膽,二兩地丁草,三兩栝樓根,五兩益母草,那一共要去多少銀子啊!”
這個有點難。
唐文傑聞言也來了點興趣,不由在心裡跟著算了算。
丘翠翠看他不說話,就知道他在乾什麼了,她冇出聲,目光落在蔣小二和蔣小三身上。
不得不說,這兩孩子長得像極了蔣叔,模樣十足的可愛。
蔣小三和沈鳥鳥在說悄悄話,她聽得不是很清楚,也不曉得他們說了什麼,兩個小傢夥嘎吱嘎吱的笑,眼睛亮晶晶的。
想起她娘打著的小算盤,她目光又落回蔣小二身上。
隻見蔣小二舉著兩隻手兒,小小的、短短的手指頭動來動去,小嘴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乾什麼,但很認真的樣,過了冇一會兒,他大聲道:“哥哥,一共去一百七十八文,對不對?”
那藥童心裡早就有數了,倒不是算出來的,而是他在濟世堂乾了好些年,什麼草藥幾多錢,他都清楚,上次給病人這麼抓過藥,去了多少銀子,他都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