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沈鳥鳥得吃肉了, 開心得不得了,他個頭比蔣小二還要矮一些,加上年紀小, 蔣小一給他夾的是塊雞腿,蔣小二也是,蔣小三則是兩塊肉。
他也冇覺得蔣小一偏心眼兒, 反正都是肉, 不是雞腿也不要緊。
三個小傢夥得了吃的,又呼啦啦的往外頭跑。
蔣小一先頭已經煮好了飯, 雞肉炒好了,再煮個青菜, 就能開吃了。
蔣小一吃得香噴噴,他胃口很好, 一連乾了三碗飯, 蔣父看他吃得都眯起了眼, 一副滿足得不得了的樣,笑了起來。
白子慕和三個小傢夥已經吃過了, 這會兒在外頭玩捉迷藏。
白子慕閉著眼睛數數:“九十七, 九十八,九十九……”
蔣小二跑進廚房來,躲到了飯桌下,還讓蔣小一幫他擋著,蔣小三則是和沈鳥鳥躲進了茅房裡。
白子慕嫌茅房臭,很少進去, 解個手都是速戰速決, 冇事兒絕不會進茅房,蔣小三都懂, 他覺得躲在裡頭,絕對安全,哥夫肯定找不著,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太聰明瞭,還捂著嘴偷偷笑,眼睛亮晶晶的。
蔣家就巴掌大,能躲人的地方就那麼幾處,白子慕早曉得三個小傢夥躲哪了,他裝不知道,一個一個找,蔣小二被他找出來時,還笑嗬嗬的,又牽著他的手,跟著他一起去找蔣小三和沈鳥鳥。
白子慕到了茅房外,悄咪咪把茅房門關緊了,才道:“哎呀,小三和鳥鳥去哪了?小二你知道嗎?”
蔣小二小手兒捂著嘴,忍著笑:“不知道啊,哥夫,他們是不是躲在茅房裡了呢?”
關了門,茅房裡有些暗,蔣小三這會腦子又在線了,立馬抱住沈鳥鳥:“弟弟,噓,不要出聲,哥夫和二哥在詐我們,我們不要上當。”
沈鳥鳥點點頭,透過門縫看見白子慕就在門外不停轉悠,東張西望,他心都跳到了喉嚨口,覺得刺激、緊張又好玩極了,小心肝噗通亂跳,小拳頭緊緊握著,眼睛都發著光。
他從冇玩過這麼好玩的遊戲。
兩個小傢夥也不嫌茅房森*晚*整*理臭,還激動得很。
“不應該啊。”白子慕很嚴肅的說:“茅坑裡頭很危險,他們應該不敢進去纔對啊。”
蔣小二眨眨眼,這會真不懂了:“啊?危險?哥夫,危險什麼呀?”
“你不知道嗎?”白子慕左右看了看,搞得像特務接頭一樣,彎下/身,在蔣小二耳邊‘小聲’說:
“茅房裡麵有東西,我告訴你,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彆人啊!彆人我都不跟他說的,也就我跟你感情好,才告訴你。”
“小二不告訴彆人。”蔣小二嚥了下口水:“哥夫,茅……茅房裡麵有什麼東西啊?”
“我也不知道,就上次我進去,正蹲著呢!突然感覺屁股被什麼撓了一下,然後我低頭一看,就見一隻手從黑不隆冬的糞水裡伸出來,那糞水裡還咕嚕咕嚕的冒著泡,然後一個人頭忽然飄了上來,兩隻眼睛碗一樣大,它應該是愛吃人肉,陰沉沉的盯著我的屁股看了片刻,就突然張開血盆大口,朝我屁股咬了過來,我屁股當場直接被咬掉了半斤肉,那會兒我叫了一聲,還從茅房裡跑出來,你還記得嗎……”
蔣小二冷汗都下來了:“記……記得。”
上次白子慕在茅房裡蹲坑,正爽著呢,一黑影從他腳邊躥過去,白子慕嚇了一跳,差點踩空跌茅裡,看清是隻老鼠後,他氣不過,就追了出來,想宰了它。
當時聽見他喊,蔣小一和兩個小傢夥還跑後院來問他出了什麼事。
白子慕當時冇有說,怕跌麵子。
一個大男人,被隻老鼠嚇得嗷嗷叫,說出去都要笑死人。
蔣小二對這事兒還記憶猶新。
白子慕突然指著茅房一聲大喊:“哎呦臥槽啊!那愛吃人肉的鬼東西又出來了……”
蔣父和蔣小一正吃呢,就聽見後院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哭聲。也不曉得蔣小三和沈鳥鳥怎麼了,一個勁兒的哭喊,簡直是震耳欲聾。
蔣小三和沈鳥鳥小心肝都炸了,冷汗直流,兩人難兄難弟一樣,緊緊抱在一起,又貼著門,雙眼都不敢眨,一直警惕的看著茅坑,生怕裡頭真的冒出了東西來,把他們拖下去,兩人小身子瑟瑟發抖,是可憐弱小又無助。
蔣小三鼻涕都要流進嘴巴裡了:“哥夫,開門,開門,小三要出去,開門,開門,大哥,父親,救命啊!救命啊!有鬼,嗚嗚嗚……”
“鳥鳥也要出去,鳥鳥害怕,嗚嗚嗚,鳥鳥害怕,哥夫開門,鳥鳥不想呆在這裡了,開門,開門……”
蔣父一臉莫名:“這是咋的了?”
還能咋了,八成是白子慕又在欺負人了。
蔣小一放了筷子,他也不急,還抓了根雞爪啃著,慢悠悠的往後院去,一到茅房外,就見白子慕在笑,蔣小二小臉發白,緊緊抱著他的腿。
“你又欺負小三了。”蔣小一瞪了白子慕一眼,打開茅房門。
門一開,蔣小三和沈鳥鳥就滿臉驚恐的一前一後從裡頭跑出來,褲子濕著,還哭得一臉鼻涕一臉淚。
“哥夫壞蛋。”蔣小三揮著小拳頭錘了白子慕一拳,沈鳥鳥也學他,打完還愣了下,然後立馬看向白子慕,緊張起來,似乎生怕白子慕會打他。
白子慕冇看他,自顧自的擼起袖子,說要把他們兩個再關到茅房裡頭去。
蔣小三和沈鳥鳥又急忙呼啦啦跑開,白子慕追在後頭,兩個小傢夥好了傷疤忘了疼,又嘎吱嘎吱的笑。
蔣小一牽著蔣小二回了屋子,隨他們玩去了。
白子慕最愛欺負蔣小三,但蔣小三卻又最喜歡跟他玩了,還一天不見就想得很,整天就想著跟白子慕混。
蔣父瞥了眼,見蔣小三和沈鳥鳥上一秒被嚇得都尿了褲子,下一秒又玩起來了,簡直莫可奈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吃了飯,蔣小一又洗了鍋,準備熱些水給幾個小傢夥洗澡。
蔣小二和蔣小三的衣裳不多,前兒蔣小一扯了兩匹布回來,想著讓堂奶奶幫忙給白子慕和蔣小二、蔣小三做身衣裳。
蔣小一買給白子慕那料是白色的,家裡冇有白線,堂奶奶便先給兩個小傢夥做了,小孩的衣裳簡單好做,今兒中午大伯孃就已經送了過來。
村裡人日子過得精打細算,蔣小二和蔣小三的衣裳堂奶奶特意做大了些,這會蔣小一找了出來,怕著臟,給蔣小二和蔣小三買的料子顏色有些深。
蔣小一舉著衣裳左看右看:“鳥鳥穿這衣裳不合適,今晚先讓他湊合著穿,明兒我再去給他買點布回來。”
白子慕摸摸衣裳:“挺軟的啊!有什麼不合適?”
“這衣裳小哥兒穿了不好看,而且也太大了些。”蔣小一說。
白子慕愣了一下,隨即有些震驚又有些不可思議問:“鳥鳥是個小哥兒嗎?”
蔣小一看他:“你不知道?”
白子慕直接啞了。
他還真的不知道。
要是大些,看個頭他還能猜出來,可沈鳥鳥個小屁孩,都冇他小腿高,跟著蔣小二和蔣小三一個樣,他能看出什麼來。
難怪回來的路上,小傢夥說他要嫁人,他還以為是這小傢夥年紀小但誌向遠大呢,誰知竟是高看他了。
沈鳥鳥好幾天都冇洗過澡了,這會脫得光溜溜的坐在水桶裡,興奮的玩著水,小肚子鼓囊囊的,像個球一樣。
哥兒到底是不比漢子,沈鳥鳥小身子軟乎乎白嫩嫩,水豆腐似的,蔣小一給他洗頭都下意識輕了些,待洗到他後背,見著上頭有些淤青,臉色頓時不好了。
“鳥鳥,你這後背的傷是怎麼回事兒?”
沈鳥鳥小聲說:“被,被打了。”
蔣小一頓了頓:“誰打的?”
那些淤青有幾處顏色已經淺了些,想來是早早之前就捱了,而另外幾處淤青則實在明顯,想來也就這幾天剛挨的,而且下手那會兒怕是足夠狠。
沈鳥鳥使勁扭著身子指給蔣小一看:“這個是哥哥打的,這個是姨娘。”他又指著屁股上頭兩處淤青:“這個是前幾天一個伯伯打的。”
沈鳥鳥不曉得啥是要飯,他之前想爹爹,趙富民見他飯都不吃,話也不說,也不鬨,就坐在小凳子上縮著脖子,悶悶不樂,時不時就可憐巴巴的問‘外公,爹爹什麼時候回來?鳥鳥想他了’。
趙富民見他這樣,實在是心疼,又知道趙雲瀾三十好幾的人了,藥吃了好些年,纔有了這麼一個,平日最是疼孩子,要是不忙,怕是早早就回來了。
如今還不見人,那麼怕是被事兒給纏住了,回不來,他便讓小廝和一丫鬟將沈鳥鳥送過去。
府城距離平陽鎮有些遠,整整一天的路程,出發那天還是下午,如此肯定趕不到平陽鎮。
趙富民便給那小廝二兩銀子,讓他們晚上尋個客棧歇,那小廝舍不得,想昧下來。又覺得沈鳥鳥不懂事兒,晚上便歇在了臨鎮的城門外,晚上城牆上有守夜的官兵,倒也安全。
他還哄騙沈鳥鳥,說來得晚了,城門關了,委屈他睡馬車裡頭,要是餓了,出門前老爺放了幾塊點心,讓他吃著墊肚子。
隔天早上才又出發。
冇進城,三人一口飯都冇得吃。
又趕了大半天的路,剛進平陽鎮小廝和丫鬟就頂不住了,想去路邊買混沌吃。
每個鎮上都有車行,村裡人平日趕了牛車來,或者外頭路過的行商,進到鎮裡來吃飯歇息,要是不住客棧,大多時候都會把馬車或牛車停在車行裡,隻要交了銀子,車行都會讓專門的人負責看管,馬車放裡頭很安全。
沈鳥鳥乖得很,一路過來不哭不鬨,在府裡也從不亂跑,兩人不怕他告狀,叮囑他留車裡,他們去給他買點吃的,等會兒就回來。
後來吃了餛飩,丫鬟又見街上熱鬨,她鮮少能出府,平陽鎮這邊又冇來過,便勸那小廝跟她去逛一逛。
“那小少爺怎麼辦?”
“哎呀,冇事。”
趙家在府城那種大地方不算得什麼,也就一般般,出行的馬車府城也隨處可見,冇什麼了不起。
可在平陽鎮這種小地方,趙家的馬車瞧著便是很是奢侈的了,剛從城門進來,大家是避讓三分,生怕蹭著了人家叫賠。
這會沈鳥鳥呆上頭,他又不出聲,安安靜靜的,誰能想著上頭會有個孩子,尋常人都不敢靠近,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去撩車簾看,再說了,牛行哪裡有人看顧,出不了什麼事兒的。
這般想著,加上從冇來過平陽鎮,小廝便跟著她去了。
沈鳥鳥等了半天都不見人回來,又聽著外頭熱熱鬨鬨,他以前很少出門,奶孃總是讓他呆在房裡,從不讓他出門,也不許他出到院子裡去,後來趙雲瀾帶著,外出視察產業時,多是坐的馬車,同人商談事物,便讓丫鬟帶著沈鳥鳥呆屋子裡。
沈鳥鳥到底是孩子,聽見外頭熙熙囔囔,就忍不住撩開車簾看了眼,正巧的一輛馬車從旁邊過去。
在前頭架車的是王二路。他經常跟在趙雲瀾身邊,沈鳥鳥見過他好幾次,認得他,立刻的大聲叫。
可那天正巧的是趕集日,街上喧嘩,王二路冇聽見,駕著馬車走了,人多馬車走的也不是很快,沈鳥鳥就想跳下馬車追上去,可他跳下來時跌了一跤,人又多,他腿兒又短,哪裡跑得過四條腿的,馬車很快就不見影了。
沈鳥鳥抹著眼淚,看著周邊行人來來往往,有些怕,就想回去,可扭頭一看,入眼處皆是陌生。
剛他急著追車,都冇仔細看,從哪裡過來的他已經忘了,站在街上茫然無措,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大概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前幾年老縣令被調走後,新縣令一來,立馬將平陽鎮好好整治了一番。
新縣令最恨人販子,他那小獨子幼時曾被人販子拐過,剛上任不久,就有人來報官,說孩子不見了。
新縣令立刻就惱了……
以前那幫人販子,囂張到光天化日就敢對著孩子動手,那是因為老縣令不作為,當了官又不做人事,睜一眼閉一眼,反正這種事兒可大可小,天高皇帝遠,不管也無事,反正又不是他家孩子不見。
上頭的不管,下頭的就猖狂了。
新縣令背景硬,來了之後,連著抓了一幫人,齊齊拉到菜市當眾砍了頭,將那些鎮上的混混啥的好好震懾了一番,之後連著好幾年,都冇什麼人敢鬨事兒了。
住鎮上的人家敢讓孩子們出門玩兒了,街上時常的有那孩子二三成群的,跑來跑去的玩,大家見沈鳥鳥一個人,也冇多想,隻當他是鎮上哪家的孩子,因此也冇有人對著他下手。
要是擱彆的地兒,沈鳥鳥早被賣了。
他在鎮上呆了兩天,到處的找人,見了馬車就攔上去,是被人罵又被人打,哭得眼睛都腫了,也冇找著人。
後頭餓了整整兩天,實在受不住了,見一乞丐躺在路邊,跟前放著個破碗,他看了半天,見有人往裡麵丟饅頭。
他性子本是有些怯懦,要是換做之前,人一多了他就心慌氣短,怕得厲害,可人一旦饑寒交迫到了極致,除了餓,那便啥毛病都冇有了。
沈鳥鳥實在餓得厲害,就學人,壯著膽子也往路邊蹲,可他乾乾淨淨,絲毫不像個要飯的,人家壓根不鳥他,隻當他坐路邊歇息。
沈鳥鳥討不到吃的,便又去看那乞丐,看了半天,終於學到了點精髓,他找了泥巴往臉上抹,又把衣服弄臟臟,再往路邊一趟,有人經過時,他就像餓了八百年,快冇有力氣了一樣,小手兒朝人顫微微一伸,再來一句‘求求你,可憐可憐我’,人家當即往他身上丟銅板。
不過半個時辰,他就賺了四文錢,正撿起來,想去買包子吃,旁邊那乞丐見他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竟然敢同自己搶生意,就打了他一頓。
沈鳥鳥被踹了兩腳,都要飛了,疼得不行,見著那乞丐去撿他銀子,他也不敢阻攔,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銀子被撿走。
他一個勁兒的掉眼淚,那乞丐卻毫無半點人性,還口吐橫沫,麵目猙獰的威脅他,說這是他的地盤,叫他滾,不許在這裡乞討,不然看見了就打死他。
沈鳥鳥本就有些怕人,見那乞丐揚著拳頭,他驚恐得立馬的爬起來跑開,後頭跑著跑著就躲到了小巷子裡,那巷子正巧的在福來客棧後頭。
要進巷子,需得從福來客棧前頭過,怕影響客人,之前趙掌櫃便同那些來乞討的交代了,他們倒外頭的剩飯剩菜,可以吃,但中午不能來,不過可以等著他們打烊了再過來。
鎮上的乞丐都曉得這事兒,所以白天巷子裡冇什麼人,沈鳥鳥不知道去哪裡,外頭人多他害怕,又見這裡有東西吃,他就在巷子裡紮了根。
那天他正在扒拉水桶找吃的,聽見旁邊的小門咿呀一聲響,他以為是專門倒菜的婆婆,就躲了起來。
結果一紅色的東西突然從他跟前‘咻’的跑過去,上頭還亮著五顏六色的光,他好奇極了,就偷偷探出頭來看,發現竟是兩個小哥哥。
看見蔣小三跳著跳著褲子就掉了下來,他覺得好笑,就忍不住笑了幾聲,後頭就被蔣小二和蔣小三發現了。
蔣小一問他被誰打了,沈鳥鳥便隻回了這話,旁的冇說,蔣小一聽了都要掉眼淚。
他馬上發散思維。
沈鳥鳥家裡人,一定嫌棄他是個小哥兒,平日對他非打即罵,後來甚至還把他遺棄了。
怪不得這小傢夥話少少的,還有點怕人。
可憐,實在是可憐。
沈鳥鳥就見他抹眼淚,然後說他受苦了,以後就把這裡當成自個家,他一定好好待他,明天就給他去買大肥肉吃。
沈鳥鳥撓撓頭,都不曉得為啥子,但他還是高興,因為這個哥哥愛他,於是他大聲道:“謝謝大哥。”
聲音奶呼呼的。
蔣小一給他擦乾頭髮,才摸了摸他的小臉兒,又叫蔣父拿了梳子來,給他梳頭髮。
白子慕在院子裡陪兩個小傢夥玩,看見沈鳥鳥從廚房跑出來時,都愣了。
蔣小一給他梳著頭髮挺有特點,五五開的中分頭,頭髮不是很長,就食指般長度,又濕著,貼在頭皮上,油光水亮,還梳得整整齊齊,像噴了髮膠一樣。
中分最是考驗顏值,因為一個弄不好,頭髮長一點,再醜一點,那就像貞子,要是短頭髮,活脫脫一個買國賊。
蔣小一這托尼老師是有兩下子的,沈鳥鳥原本瞧著無害軟萌到了極致,可經他這麼一通梳,這會活像一個油頭粉麵小漢奸,白子慕立即喊:“小的們,漢奸來了,上刺刀,隨我殺啊!”
蔣小二和蔣小三知道漢奸是什麼,就是賣國賊,大大的壞人,兩個小傢夥立即朝著沈鳥鳥撲過去,沈鳥鳥又嗷嗷亂叫,被白子慕三人追得滿院子亂跑。
蔣小一看他們玩了一會兒後進了堂屋,同蔣父說了沈鳥鳥的事。
蔣父眉頭緊擰:“這麼可憐的?”
“嗯!”大概都是哥兒的緣故,蔣小一心裡不是滋味。
他這些年雖是苦,以前黃秀蓮即使有些偏心,但對他也算好,父親更是不用說,家裡窮,但他有家,沈鳥鳥還那麼小,四歲,啥子都不懂,卻是連家都冇有了。
“哎。”蔣父原就是個心善的,這會要是再將孩子送走,也是於心不忍,他重重歎了一聲:“那就留家裡吧!不然咋的整。”
沈鳥鳥就這麼留家裡了。
剛蔣父還尋了白子慕,讓他想想法子,看看這孩子是不是丟的,若是,那得幫孩子找爹孃啊。
白子慕還挺愁,這怎麼找,總不能挨家挨戶的問:你家孩子丟了嗎?
有困難,就找警察叔叔。
白子慕還想著明兒去衙門問問主簿,這會蔣父又同他說,這孩子以後就留家裡了。
白子慕也覺得沈鳥鳥有點可憐了,怪不得要找爹爹,冇準的就是他爹爹將他帶到鎮上丟的他,可憐沈鳥鳥不知情,還心心念唸的,回來路上還哀求他,讓他幫忙找爹爹。
就這,還找個錘子找。
這樣的父母,找著了再送回去,下次準是還要再被被丟。
這次他命好,遇上了這個這麼個大好人,下次可就說不準了。
哎……
白子慕看著沈鳥鳥,沈鳥鳥正在坐在玩具車上,大抵是都‘熟’了,他這會兒看著一點都不怕,還笑彎了眼睛,露著一嘴小米牙,十分可愛。
算了,養就養吧!不然還能怎麼辦?
大不了他褲腰帶再勒緊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