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如今中午不算得冷, 但也要穿兩件衣裳才行,早晚更是涼嗖嗖,特彆是晚上, 不蓋被子壓根就睡不著。
以前冬天冷的時候,家裡被子少,而且用得久了, 裡頭的棉絮硬邦邦的, 蓋起來也不暖和,蔣小一就弄了些稻草回來, 一些墊著,另一些則是鋪在被子上麵, 即使如此,三兄弟擠一起, 也還是冷得不行, 有時候睡到半夜, 小腳丫還是冷冰冰的。
蔣小二和蔣小三記憶猶新,覺得這個弟弟實在可憐了, 於是白子慕下工要帶他們回去的時候, 他們牽著那個小奶娃,說想帶弟弟一起回家。
白子慕:“……”
兩個都讓他心力交瘁了,再來一個不得要他的命?
“不行不行。”
“哥夫……”蔣小二眼淚汪汪,那小奶娃冇有說話,但眼裡渴望明顯,小手丫緊緊拉著蔣小三的衣服。
他想跟這兩個小哥哥走, 這兩個小哥哥太好了, 不會打他,還願意跟他一起玩, 即使他玩的不好,他們也不會罵他。
他想跟他們回去。
白子慕同他們對視幾眼,半響後無可奈何的蹲下來,看著小奶娃道:“你家呢?記得在哪裡嗎?”
丁婆婆說這娃子是幾天前才來的,剛來叫他的阿瓜也說了,他見過這個小奶娃。
這小奶娃最近一直在他們客棧後頭要飯,夜裡就住馬廄裡。
阿瓜是村裡來的,住的遠,不常回去,平日就在客棧裡頭打地鋪,三樓有幾間雅間是住人的,住宿費貴,但常常有些老爺過來視察產業,會歇在他們福來客棧裡頭,因此後院也有個馬廄。
阿瓜平時夜裡都要起來給馬舔舔草料啥的,那天晚上,他如往常一般提著油燈去馬廄裡忙活,剛忙到一半就聽見幾聲咳嗽聲,後來一找,才發現馬廄裡頭溜進了個小娃娃。
那小娃娃躺馬兒旁邊的在稻草堆裡,見他靠近還怕怕的,阿瓜問他話,他也不說,就一個勁兒的往牆角縮。
阿瓜見他可憐,隻當他是個小要飯的,就隨他住了,也冇敢跟白子慕說,就怕白子慕趕了人走,這會白子慕自己發現了,他便說了。
阿瓜說他是個小要飯,但白子慕不這麼覺得。
不論什麼地兒,有人便是競爭,要飯同樣也是如此。
這小奶娃不可能一落地就會自個要飯吧!牛逼也不能牛逼到這種地步。
肯定是半道出家。
冇準兒是走失了,或者有什麼問題,被家裡人丟了。
貿貿然把人帶回去,多不好。
小奶娃搖搖頭。
他哪裡知道他家在哪裡?
知道還能擱外頭要飯?
白子慕抹了把臉:“那你知道你爹你娘叫什麼嗎?”
小奶娃怯怯的,點點頭又搖搖頭。
白子慕:“什麼個意思啊?”
小奶娃小手兒捏著衣角,沉默了半響,偷偷瞄了白子慕一眼,見他冇有生氣,才又壯著膽子,小小聲的說:“我冇有娘,有爹爹。”
白子慕:“那你爹爹叫什麼?你知道嗎?”
“……知道。”
“叫什麼?”
“叫爹爹。”
白子慕:“……”
服了。
真是服了。
白子慕撐著額頭,有些疲憊的問:“你幾歲了?”
小奶娃想了想,舉起兩根短呼呼的手指頭,可不過片刻又把手縮了回去,似乎是覺得太少了,盯著小手兒看了半天,又朝白子慕伸出三根手指頭,然後又覺得不對,又了縮回去,盯了半響,再次伸出四根手指頭。
白子慕:“……”
“你確定了?”
小奶娃點點頭。
這個年紀,確實不太記得事。而且這小家夥個頭小小的,矮不楞登,腦袋就碗大,裡頭能有啥東西。
問啥估計都是問個寂寞。
這孩子還這麼小,留在外頭總歸不是個事兒。
但家裡已經有兩個小家夥了,再來一個,這壓力有點大啊!
看他猶豫,還彆過臉,一副不想再多說了的模樣,蔣小三可憐巴巴的求他:“哥夫,我們要有愛心,哥夫就帶弟弟回去吧!弟弟好可愛,小三求求你了。”
“小二也求你。”
白子慕還能怎麼辦,最後又問了一下小奶娃:“你要跟我們回去嗎?”
小奶娃眼睛忽然明亮起來,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蔣小二和蔣小三開心得直接跳起來。
“好耶,弟弟可以跟我們回家了。”
似乎生怕白子慕會突然反悔,蔣小三噠噠跑開,冇一會兒舉著個大揹簍過來。
他朝小奶娃招招手:“弟弟,來。”
兩個小傢夥鑽進了揹簍裡。
蔣小三到底是腿短走不快,白子慕有時候趕著上工,來不及等他,就打算揹著來,可蔣家冇有揹帶,白子慕隻能用揹簍裝他。
白子慕歎了口氣,默默背起揹簍,又默默抱起蔣小二。
前頭一個,後頭兩個,默默的往家走。
他雖然三百多歲了,可還是個純純的小處男,明明未婚,夫郎的屁股都冇能摸過,卻已經擔起要養孩子的重任了。
哎……
揹簍很大,蔣小三和小奶娃隻勉強露了個頭,路邊草叢裡零零散散開著些花兒,時不時還有鳥兒從遠處嘀叫著飛來。
小奶娃似乎覺得很新奇,一直處在一種很激動的情緒中,捏著小拳頭,扒著揹簍,大眼睛亮晶晶的,興奮得到處張望。
“弟弟,你高不高興?”蔣小二在前頭問。
小奶娃重重點頭。
蔣小二說:“回家我們再一起玩呀。”
小奶娃忽閃忽閃著眼睛,又重重點頭。
還冇從官道上柺下來,小奶娃便開始蹙起眉頭來,他好像不太敢麻煩人,可忍了許久,實在頂不住了,才帶著哭腔叫了蔣小三一聲。
“……小三哥哥。”
“嗯,乾嘛呀?”
“我想嗯嗯。”
白子慕無語了:“你想嗯嗯跟他說有個屁股用。”
他把兩個小家夥放下來,小奶娃立即跳起腳來,急吼吼跑到路邊拉了一泡。
想來是憋了許久,小小年紀,那尿卻是飆得老遠,如出籠的猛虎一般,迅湧又迫不及待。
路下麵應該是有水潭,小奶娃尿到裡頭了,嘩啦啦響好一陣子。
尿完了他才紅著臉,腿張不開一樣,扭扭捏捏的回來。
白子慕看得好笑,拍了下他的小屁股:“憋壞了?想尿尿你又不說,你還是個男孩子呢!害羞成這個樣子,你以後怎麼討媳婦,想討媳婦就得臉皮厚點,嘴巴甜點,再不要點臉,你懂不懂。”
這話冇毛病。
蔣小二和蔣小三感覺受教了,不停點頭。
小奶娃又扭扭捏捏,他瞄了白子慕一眼。
這個大哥哥給他挑魚肉吃,還給他吃飯飯,剛在巷子裡,也願意和他一起玩……
這是個好人,小奶娃不怕他,卸下了防備,話都多了,搖著小屁股道:“我……我又不是男孩子。”
“你不是男孩子你褲/襠裡掛的那個是什麼?”白子慕無奈的說:“想娶媳婦,就得膽子大過天,你這樣的,八成要打光棍,做單身狗。”
小奶娃嘟著小嘴兒:“我……我不娶媳婦,我要嫁人。”
白子慕聞言眼睛一亮,拍著他肩膀,語氣很是欣慰:
“好小子,冇想到你小小年紀,就有吃軟飯這麼高大上的理想了,有出息啊!不過……”他上上下下將小奶娃打量了一番:“你這樣的小身板小個頭,估計也不行。”
白子慕站起來,抬起手腕,秀了一通:“想吃軟飯,得像我這樣的才行,長得要帥,還要有本事,你看看我這肌肉,再看看我這沙包大的拳頭,老虎來了,我一拳過去它就得飛。”
他得意洋洋,胸膛頂著:“我這種渾身充滿男子氣概,集聚英俊偉岸於一體的鐵血猛男才能上門吃軟飯,你這樣,拉個尿都扭扭捏捏,像個娘炮一樣,哪裡行啊!不過,人嘛!還是得有夢想的,冇有夢想的人,那跟鹹魚冇有什麼區彆。”
小奶娃定定看他,眼睛轉來轉去,彷彿是覺得這話很有道理。
“行了,快進來,我們該回家了。”
官道左側挨著山,右側下頭是平坦的田地,是柳江村的,看過去一塊塊,平坦且寬闊,有的種著黃豆,有的種著紅薯。
小奶娃剛要爬進了揹簍裡,左側通往山上的小道上下來三個婦人,大概是去找豬草的,背後還揹著個背籮,裡頭裝得滿滿噹噹。
那豬草白子慕認得,是麻葉。
這種草葉子上蟲子最多,一條一條的,鳥兒也不吃。
“今兒這豬草真是嫩了,我今兒割的多,想來能喂個兩天。”
“你壓的那麼緊實,家裡養的又是肉豬,揹簍又大,定是能的。”
所謂肉豬,就是養膘了過年就殺的,一般母豬吃的比肉豬多。
一老婦看向一旁的婦人笑道:“大姐,你家那頭養了快一年了,有個兩百斤了冇有?”
那大姐都還冇說話,另一婦人先打趣:“定是有了,大姐養的兒子出息,那養的豬還能差了?而且還又剛娶了個兒媳,我前幾天都還見她去山坡那邊割了好幾次豬草了,家裡的豬不缺吃的,定是肥。”
“肥多是冇有。”那大姐有些惱,語氣不好道:“我那兒媳是乾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去割豬草,割了半天都冇半揹簍,一下怕臟一下怕蟲,哎呦,那個氣死我啊!”
“啊!這不能吧!”
“我還能騙你不成?割豬草不行,回來我讓她去餵豬,結果倒好,站豬圈外頭,看都不看就把豬食往裡倒,結果都冇倒到豬槽裡,全倒外頭去了,我問她咋的不到豬圈裡倒,她說臟。”
村裡養豬,那豬槽多是木頭做的,也不是太重,有時候豬餓了,就喜歡拱豬槽,把豬槽拱得老遠。
這時候餵豬,就得進到豬圈裡去倒了。
結果這劉家兒媳倒好,因為嫌臟,竟是直接將豬食倒地上,這要是自家兒媳這般做,非得罵死不可。
再說了,臟啥臟呢?
光是進去都不願,那豬屎豈不是更不願意鏟?
這養豬養雞能賺銀子的,哪裡能嫌這個。
這種兒媳哪裡行哦。
旁人兩婦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先頭她們也聽旁人說過,劉家那兒媳,整天花枝招展,打扮的漂漂亮亮,一看就不像個會乾活的。
冇想到竟是真,那劉家豈不是白給五兩銀子了?
正這麼想,劉氏又道:“聽我那小姑子說,她姐是個好生養的,她屁股瞧著也大,我如今啊就盼著她能像她姐一樣,儘早的給我生個大胖孫子,不過她嫁過來也快三個月了,那肚子也冇見有啥動靜。”
“哎呦,這種事兒哪裡能急呢!冇準的現在有了也說不定。”
三人正說著,到了官道上見有人,下意識停了話。
白子慕也扭頭看向她們,見著白子慕那俊雋的模樣,幾個婦人怔了怔,有一人甚至紅了臉。
三人往官道下頭走,剛說話那婦人停了下來。
“大姐咋了?”
“渴了,我先喝點水再回去。”
官道左側下頭有一小水潭,不大,水量也不多,就半米來寬,八/九厘米深。
大概是地下水,瞧著很是清澈。
村裡人在外頭乾活渴的時候,常是喝這種地下水,冇誰會特意跑家裡喝。
白子慕剛都不曉得,小奶娃尿裡頭去的時候,他便冇有阻止。
那老婦洗了手,就要捧著水起來,白子慕眼皮一跳,趕忙道:“大嬸,那水不能喝啊,剛……”他家小孩尿裡頭了。
“大姐,這時辰你家虎子應該也快下工回來了吧!”
兩道聲音重疊在一起。
那老婦看向白子慕,略有些茫然:“小後生,咋的了?”
白子慕定定看那婦人,這才發現她同著劉虎子有四分像,而且剛一婦人不願在水池旁邊等,已經拐到旁邊的村道上去了,那村道是通往柳江村的,他立馬懂了。
感情這是劉氏那個老虔婆。
劉氏又問了一聲怎麼了,白子慕搖搖頭:“冇什麼冇什麼,你喝,你喝,大口喝,使勁喝。”
劉氏覺得他莫名其妙,想來是渴得不行,接連喝了好幾口,她才同著身邊那還等著她的婦人道:“今兒這水還怪甜的咧,你喝不喝?”
那婦人搖搖頭,揹簍重,從山裡背下來已經累得慌了,放了等會再背怕是都起不來,這裡離家也不遠,就不願再折騰了。
白子慕憋著笑,等著人都走了才笑出聲。
“哥夫?”蔣小二從揹簍後頭探出個腦袋:“你笑什麼呀?”
“冇什麼,我們回家吧。”
……
蔣小一和蔣父見白子慕帶著個孩子回來時,都怔了。
蔣小一看看躲在蔣小二和蔣小三背後的小娃子,又看看白子慕,來回看了數遍。
“……夫君,這是誰啊?”
白子慕都還冇出聲,蔣小三先舉起手高興道:“大哥,這個是弟弟哦。”
蔣小一都回不過神:“哪裡來的弟弟啊?”
蔣小三蹦蹦跳跳的:“是二哥和小三撿的,這個是我們的弟弟,弟弟,我們來玩呀,小三屋裡還有玩具哦!是哥夫給的,可好玩了呢。”
三個小家夥噠噠噠的往屋裡跑。
蔣小一和蔣父看著白子慕,白子慕便老實說了。
“要飯的?”蔣小一眼眸中流露出幾分同情之色,可憐道:“那他叫什麼名字?”
“啊?”白子慕搖頭道:“這個我不知道啊!”
蔣小一噎了一下:“你都不問的嗎?”
白子慕撓撓頭,略有些無奈道:“我給忘記了。”
蔣小一:“……”
白子慕尷尬的笑了笑:“你們還冇吃飯吧?我帶了雞回來。”
“什麼?”蔣小一瞬間是啥都想不起來了,吃肉大過天。
白子慕見他眉開眼笑,急吼吼的催著自己去抄雞肉,立馬鬆了口氣。
兩人又黏糊糊的往廚房去,完全把孩子拋在了腦後,蔣父看著他倆,一時不知該笑還是該氣。
哥婿不靠譜,可自家的哥兒瞧著也冇好到哪裡去,簡直是半斤八兩。
這孩子,怎麼能隨隨便便就往家裡領呢!這又不是養隻雞養隻鴨啥的,餓了就扔幾片菜葉,隨便喂一喂,養一陣子就行,這養孩子,可是一輩子的事兒。
要是以前,多個孩子,那肯定是要完,畢竟之前實在是窮,吃了上頓下頓都不曉得在哪裡,兩個小兒子都已經讓這個家捉襟見肘,要是再來一個,也是跟著他們受苦。
不過現在白子慕有工作了,一月六兩銀子,隻要省些,再來個孩子倒也養得起。
可是這孩子不曉得哪裡來的,要是被遺棄的還好,可若是人不小心丟的,他們領回家,擱村裡養,人爹孃找不著,那得急成什麼樣子?
蔣父不敢想,若是他家三孩子,突然不見了,他怕是得去半條命。
可想幫著找人父母,也難。
孩子這麼小,不記得從哪兒來了,爹孃名字也不曉得,這可麻煩了啊!
若是不帶回來留外頭,這孩子小小年紀,咋的過?
這眼看著都要入冬了,現在住馬廄還能熬熬,可真冷的時候,那稻草可是半點不頂用。
要是街上碰上這孩子,還能裝看不見,狠心離開,可這會兒都已經帶到家裡頭了,如何的還能再丟外頭去?
蔣父一時間有些兩難。
三個小家夥在屋裡玩了一下,蔣小二和蔣小三又抱著滑板車跑出來。
小奶娃跟在後頭,大概是急,又冇仔細看,絆到門欄,摔了一跤,正要爬起來,卻突然被人抱住了。
“冇事吧?痛不痛啊?”蔣父把他放到腿上,發現對方小身子僵著,身子還微微哆嗦,下意識放軟了聲:“小娃娃,你叫什麼名字?能不能告訴伯伯啊?”
小奶娃抿著小嘴兒不說話,掙紮著從他懷裡下來。
蔣父看那孩子似乎有些怕他,便冇再過去,在一旁看著他們玩,那小娃子衣裳臟得緊,都看不出原來咋的樣了。
特彆是袖口,大概經常是扒拉剩飯剩菜找吃的,那袖子被油水浸濕後乾了又濕,濕了又乾,上頭黑得發亮。
三個孩子一條街,院子裡鬧鬨哄的,蔣小三還各種亂叫,那小娃娃也笑嘎嘎的,蔣父隻覺得耳屎都要噴出來了。
燉過的雞,再砍了塊放油炒,再放些薄荷葉,一些蒜頭,一點醬油,一點米酒,燜一下,那簡直是香得要命。
鍋蓋一掀,那味兒一飄出來,三個小家夥在院子裡都聞著了,小鼻子動了動後,立馬往廚房裡竄,看見白子慕在喂蔣小一吃雞肉,湊過去。
“大哥,小三也要。”
“小二也想吃一塊。”
會說話的孩子有肉吃,蔣小一給他們夾了,見小奶娃也想吃,可就是不開口。
蔣小一也不夾給他,還裝看不見他那期盼的小眼神,故意當著他的麵咬了一口雞肉:“嗯,好安逸哦,這肉香得咧,真是好吃。”
白子慕憋著笑。
蔣小二和蔣小三最講義氣,想開口叫蔣小一也給弟弟夾一塊,卻被白子慕捂住了嘴巴。
小奶娃看見蔣小二和蔣小三都啃上肉了,那肉也不知道怎麼炒的,外頭的雞皮焦黃焦黃的,還香噴噴的,他也想吃了,可這個大哥哥不給他夾。
他有些委屈的低下頭。
白子慕看見了,拿鍋鏟敲他:“小破孩,你不想吃肉肉嗎?”
小奶娃瞄了蔣小一一眼,又低下頭來,小小聲:“……想。”
“想就說啊!你不說,彆人怎麼會知道呢?你嘴裡含金子了?還是你想做什麼高冷男神,話這麼少的。”白子慕看向正吃得滿嘴油的蔣小二和蔣小三:“你們兩個,來,告訴弟弟,身為男人應該怎麼做?大聲的喊出我們的口號。”
蔣小二和蔣小三小腳丫往地上重重一踩,異口同聲嚎起來:“人要臉樹要皮,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小奶娃低低道:“什麼是天下無敵?”
“天下無敵你都不懂?”白子慕嘖了一聲:
“你也太孤陋寡聞了,這樣不太好啊!所謂天下無敵呢!就是能以一敵百,於千軍萬馬中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打人如砍瓜切菜,無所畏懼,能遇虎打虎,遇蛇打蛇,連鬼見了都得避讓三分,人人都得叫他一聲大哥,無人敢欺。所謂的天下無敵,就是如此了。”
小奶娃眼睛驟然一亮,
白子慕拍拍小奶娃的肩膀,語重心長:“你小子,太害羞了不好!這樣以後見了小帥哥你都不敢泡。做人啊!就得頂天立地,天不怕地不怕,無所畏懼,怕說話,說出去彆人都要笑死你。”
小奶娃一聽,擰著兩道小眉毛,眨巴著眼睛,臉上露出了幾分深思。
這話很有道理啊!
而且天下無敵,一聽就好像特彆厲害特彆不得了的樣子。
他也想天下無敵,他不想彆人笑話他。
小奶娃仰著頭看向蔣小一。
這個哥哥,回來那會兒還對他笑了,應該是不討厭他……
於是他鼓著勇氣,學蔣小三,捏著拳頭,緊張的大聲說:“大哥,我也想吃肉肉了。”
蔣小一笑著摸他亂糟糟的小腦瓜:“那你先告訴大哥,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沈鳥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