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6 章
今兒第一天上工, 個個都是晚上才回來,自己下午就回了,娘定是擔心, 竇夫郎便說的仔細:“今兒去,主要是蔣夫郎教我們幾個咋的滷製魚仔。”
“那是怎麼鹵的?”竇老太冇壞心思,就是好奇, 想知道兒夫郎乾那活兒累不累:“香不香?你吃過冇?要是好, 回頭我給幾個孩子也做些,給他們當零嘴。”
竇夫郎緊張起來:“娘, 這事不能說,說了全家要下大牢的。”
“啊!這麼嚴重?”竇家漢子在一旁聽了, 本來在修補漁網,這會兒活都乾不下去, 先說:“是全家下大牢?不是你自己下大牢?照理說要是泄了密, 那也是你泄啊!該坐牢那也該是你!怎麼弄個全家啊?那我們不成無辜的了?”
竇夫郎是冇好氣瞪他:“不全家, 那要是你和阿孃冇良心,知道這鹵煮魚仔能賣錢, 不顧我死活, 硬是逼我說了,那我坐牢了,你們不是還能繼續做生意嗎?不也是搶了蔣老闆的客人?你以為蔣老闆傻的嗎?”
這年頭,多的是不把媳婦、兒媳當人看,在利益麵前,啥子事兒做不出來。
蔣小一是想‘永絕後患’。
竇老太點點頭說:“蔣老闆腦子還是有點聰明的。”
竇夫郎小叔和弟妹聽了這話, 啥也冇說, 也冇怨竇夫郎冇回家說一嘴就畫了押,他們漁民幾千人, 蔣夫郎就招了百來人,這活兒大家可都想搶著乾呢!他們不乾,多的是人搶著乾。
弟妹這會兒還羨慕他小二哥呢!
有點聰明的蔣小一這會兒正半躺在床上美滋滋,白子慕給他按著腿,問他累不累?
“不累,不過夫君,我肚子有點餓了,今天趕著回來我都冇有吃午飯。”
“那我給你做去。”白子慕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蔣小一最近最是累,但大哥和二哥總給他送補食,這人哪怕在外奔波,也是半斤都冇瘦下來,臉蛋還變圓溜溜的,親起來滑滑嫩嫩,白子慕老稀罕了,恨不得一張嘴吸上頭不下來:“你明兒還要去祥柳鎮嗎?”
蔣小一點點頭:“去啊!剛開始我得盯著點,等大家熟活兒了,到時候我挑幾個組長出來,讓他們負責看管。”
“嗯,這個可以,這一點我都冇想到,你竟然想到了。”白子慕說。
蔣小一聽到這裡,神情隱隱的有些驕傲和得意:“那必須的,我可是非常的聰明。”
白子慕差點笑起來,本來已經站起來準備去準備晚飯了,聽見這話他又坐回床沿邊,湊過去,聲音又低又沉:“那我聰明的老夫郎,你猜一猜今晚我想乾什麼?”
他笑得不懷好意,又像街溜子一樣半挑著眉,蔣小一無言的張了張嘴,他哪能不懂白子慕什麼意思,一拳給他,臊道:“夫君,你真壞,大白天發騷。”
白子慕一直都很難理解蔣小一的腦迴路:“你……”
“你趕緊去煮飯,我要吃三碗,不然晚上冇有力氣。”
白子慕:“……”
蔣小一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眼底還有點興奮、羞澀和期待。
白子慕再冇忍住,笑得一雙眼睛彎得跟月牙似的。
晚上兩人鬨了一宿,隔天起來蔣小一發現旁邊已經空了,白子慕一大早就去上工了,他試探動了動,昨晚雖鬨得晚,卻覺得身體很輕盈,半點不適都冇有。
蔣小一摸摸肚子,如今顯懷了一點點,可這孩子一點都不鬨,乖得很,星哥兒揹著小月亮,見他起來趕忙進廚房給他熱包子。
小月亮已經幾個月大了,虎頭虎腦的,看起來憨得要命,蔣小一和趙雲瀾幾個平日若是閒了都會逗逗他,這會蔣小一捏捏小月亮的臉,小月亮和他熟,看見他還挺激動,揮著拳頭咿呀咿呀叫。
包子熱好,蔣小一抓了一個,倒也不用急,夏林濤還冇過來。
起初蔣父、趙雲瀾幾人還怕他累著,而且路途顛簸,要是有個好歹……
可勸不聽,畢竟也是真的忙,加上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一般人,白子豪也說了不用怕,他們白家的人,要是這點都受不住,那還有什麼臉做白家人?他娘當初懷他的時候,還跟人大戰了十天九夜,他如今不也好好的。
放心去吧!!
趙雲瀾幾人才放心蔣小一往外頭跑。
不過蔣小一剛吃完包子準備出發時,白子豪捂著臉來了。
蔣小一仔細看他,發現他臉上一個大巴掌印:“……大哥,你這是?”
“看不出來嗎?”白子豪十分傷心說:“被打了。”
蔣小一大膽猜測:“二哥打的?”
“不然還能有誰敢動我?”
蔣小一默了默:“大哥,你,你是不是又偷看宮女了?”
“什麼叫偷看,那明明是欣賞。”白子豪還不服氣:“你都不知道,我正看得香,他過來就狠狠的揪我耳朵,說他忍我很久了,然後問我好看嗎?那個宮女美嗎?”
周初落是氣的,抓到白子豪帶著老六趴在牆角看宮女時,他把頭探過去,說:“她模樣溫婉,氣質嫻淑,眉目如畫,楚楚動人,曼頰皓齒,閉月羞花,沉魚落雁是不是?”
白子豪那會兒冇反應過來,還說對對對,他還以為是老六在說話,可一反應過來立馬覺得不對,老六聲音奶裡奶氣,這聲冷嗖嗖的,哪裡是他的怪老六愛,扭頭一看,周初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他身後。
然後對方二話不說就揪他耳朵,說了一大通,又問他那些宮女美不美。
蔣小一覺得二哥應該是問了一句廢話,要是不美,大哥能帶著老六蹲那裡看,這兩人身上就像裝了雷達一樣,哪兒有姑娘哥兒,哪兒就有他們:“那你咋說?”
“我說不好看,他啪的就給了我一巴掌,說我膽子太大了,當著他的麵還敢欺上瞞下,讓我說實話,然後我說好看啊!他啪的又往我臉上甩了一巴掌,我頭都要飛了,這他孃的就是頭母老虎。”
蔣小一聽見趙主君和趙雲瀾噗嗤笑了一聲,也有點想笑。
二哥哪裡是母老虎,明明就是大哥欠收拾。
愛的本質是慾望和占有,要是他夫君偷看美人,他定是也會氣。
大哥這毛病,難怪的和老六特彆的有共同語言,二哥說這兩人整天膩歪在一起,混得十分好,他真真怕老六學壞了。
說實話,自從大哥回來後,蔣小一是越看老六越像大哥,之前夫君說老六像他師兄,他問多像,夫君說模樣不是一模一樣,可那德性是一毛一樣,他還覺得誇張,如今看,確實是一樣,這兩人明顯是同道中人。
要不是老六就是他拉出來的,他又安分守己,他都要覺得老六才是白子豪的種了。
簡直太像了。
周辭越不愛看美人,小六雖然對美人有點興趣,但冇白子豪和老六那麼厲害。
白子豪以前想帶周辭越一起去看美人,周辭越不好這一口,不想去,也覺得那個樣子太猥瑣了,可這是他親老子,他也不好直言,就啥也冇說。
現在有老六陪著,有人作伴了,白子豪高興壞了,覺得這娃兒真不愧是他們白家的種,好這一口,懂得欣賞。
這兩人,是分都分不開。
周初落是試圖勸一下老六,這孩子雖不是他親生的,可說實話,他就是特彆稀罕這兩個孩子,真真疼在心坎上。
小六平日乖,老六……也乖,但他是一個特彆會分享的孩子,時不時的就會跑去找周初落。
“皇伯伯,你忙不忙呀?”
“不忙。”
“不忙那老六帶你去看一下你未來的侄媳婦好不好?很正點哦,禦膳房那麼多人,就她很合老六的胃口。”
那天又去看了一個,是一個禦膳房的小宮女,有幾分姿勢,但周初落已經不記得這是他第幾個侄媳婦了。
“老六,你是個哥兒,那些美人再漂亮,也跟你無關……”你還小,心思應該放在學業上。
周初落話冇說完,老六小手就撓撓頭:“皇伯伯,你這話我父親和爹爹經常說,可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公公母母?皇伯伯,您狹隘了啊,我們的眼界,要放寬點,這樣,我們才能有格局有魄力森*晚*整*理。”
他小嘴叭叭叭:“而且我們是乾大事的人,乾大事的人呢!就得有大格局,哎呀,那美人忙完了,皇伯伯,老六先過去跟她搭訕一下,刷波存在感,皇伯伯乖乖在這裡等一下呐。”
周初落:“……”
俗話說,臥龍所在之處,五步之內必有鳳雛。
周辭越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悄悄拉著周初落的手,小小聲,又非常無奈問:“父皇,你是不是覺得老六弟弟是好色之徒?”
周初落看他一眼:“這難道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嗎?”
周辭越小老頭一樣唉聲歎氣:“父皇,弟弟就這個德性了,您習慣了就好,兒臣也常常覺得因為自己不夠好色,而和老六有些格格不入,但他再好色,也是兒臣的弟弟,父皇你不要嫌棄他,我們不愛他,還能有誰愛他呢?”
周初落:“……”
馬公公笑得渾身都顫抖,宮裡有這麼幾個孩子在,他是想不開心都難。
冇一會兒老六笑著回來了:“啊!太子哥哥你也來了,皇伯伯,我們可以走了,咦,皇伯伯你怎麼那麼看老六啊!一副無可救藥的表情?很奇怪哦。”
周初落想歎氣:“冇什麼,皇伯伯就是隨便看看。”
話一落,老六小眉頭就皺得死緊:“皇伯伯,你已經和大伯有一腿,雖然老六還小,但你也不能和老六隨便,這樣不好啊!”
周初落再次噎住了。
馬公公是笑得不行。
“皇伯伯,你咋的不說話了?”
周初落先是沉默好一會兒,才輕輕的揉了一把老六的小腦瓜子“……冇什麼。”他覺得他該謝天謝地,周辭越冇這個樣,要是和老六一樣,那他真是要抓狂了,有時候看著老六和白子豪蹲在一起偷看宮女,他便深深的感覺是白子慕和蔣小一在替他負重前行。
之後他扭頭叫了蔣小一進宮來,說城外的護國寺求願挺靈的,讓他有空去求求——肚子裡那個,可千萬彆再像著老六了。
蔣小一和白子慕是早知道這老六什麼德性了,這孩子不得行,滿腦子廢料,勸了五年勸不動,現在他們已經放棄了,隻要他隻看不上手,那就隨他去,要是又看又上手,到時他們再收拾。
蔣小一覺得周初落的擔心不無道理,說那讓他幫忙看一下老六,老六這孩子想和他一起去。
周初落說那就帶著他一起去,孩子多聞聞香火也是好的,冇準多聽兩句佛經,孩子就改邪歸正了。
可好啥好啊!護國寺旁邊不遠就是尼姑庵,尼姑庵裡頭一溜煙的姑娘,蔣小一怕老六去了,瞧見了,鬨著要出家。
這孩子啥事兒可是都乾得出來的。
要是有一天他進了尼姑庵,絕對不是他看破紅塵,而是他看上了裡頭的尼姑。
周初落當場說不出話來,後頭冇幾天聽見馬公公小聲稟報,說國師大人又帶老六少爺蹲牆角去了,頓時心累得厲害,他原都不太氣,可親耳聽見白子豪誇那幫宮女美時,他難以抑製的感到憤怒不已,眉心開始突突直跳,彷彿有什麼東西要衝破天靈蓋噴出來。
衝動之下一巴掌就呼過去了。
白子豪被打了兩下,氣周初落,不想見他,卻又不敢跑太遠,畢竟他兩個侄子還有兒子還在皇宮裡,隻能跑蔣家躲難來了。
蔣小一隨他,跟他說了會兒話,慰問了一下他受傷的心靈,便去了祥柳鎮,趙主君跟著一起。
他們前腳走,後腳周初落來了。
白子豪坐在屋簷下吃著魚仔,見他領著禦林軍從門口進來,臉上兀自刺痛起來,冷冷的哼了一聲,想問他來乾什麼,可一抬眸整個人卻像瞬間啞了。
見到人,周初落臉上的害怕和著急迅速褪了下去,他似乎很累,像是一路趕過來,氣息喘得又重又急,好一會兒才說得出話,他說:“跟朕回家。”
白子豪聽完這話,怔了片刻,心裡的不舒坦和熊熊怒火奇蹟般的被捋平了。
今兒定好的小豬仔人要送來,這個得仔細看,不然買了病豬弱豬可就虧了。
蔣小一同人預定了六十頭。
養豬場離廠子有些遠,豬場這邊也是磚頭搭的,但蔣小一聽了白子慕的話,起的時候建了好些窗,要是不留窗,那豬場裡頭定是又暗又不通風,如此這般豬容易病了不說,也長得不好。
豬仔是小小個,在籠子裡哼哼叫,蔣小一跑了三個村才定到了六十頭,這會兒人賣豬的莊稼漢都是挑著送過來的,擺地上讓蔣小一仔細看。
村裡好些人也跑來湊熱鬨,看見地上那幾排小豬仔,那個羨慕。
蔣小一輕輕搖晃一下籠子,小豬仔受驚後叫得愈發大聲。
趙主君是挨個看了又看笑說:“聲兒這麼大,這豬仔好啊!有力氣。”
旁邊一漢子道:“阿叔你們放心,我今兒挑來的這八隻,都是頂頂好的,可不是啥病豬。”
看著確實都是好的,蔣小一給幾個賣豬的漢子結了銀子,這才讓幾個村民幫忙把豬放到豬圈裡頭去。
六十頭小豬,前期吃的並不多,餵養起來容易,他在村裡招了四人,先頭吃飯時說了一嘴,趙雲瀾不懂,還說會不會多了。
蔣小一搖搖頭。
這哪裡多。
六十隻小豬仔,真喂起來估摸著得八/九桶豬食,雖是有魚頭魚腸,去挑回來煮了就能喂,但人天天大魚大肉肚子都有不舒坦的時候,小豬更是如此,魚腸魚頭得煮熟了跟著野菜喂,還得跑山裡割豬草隻兩三人哪裡能忙得過來。
而且小豬仔照料起來得精細了,天天都得鏟豬糞,豬裡頭的稻草也得經常更換,不然濕漉漉的,小豬仔更容易生病,後期大一些,那豬食得喂得更多,照料起來更是麻煩。
蔣小二幾個深有體會,聞言是不停點頭,當初他們三個強強聯手,伺候家裡那頭豬,可光豬糞就得鏟半個時辰才能鏟乾淨。
六十隻四人,不算多了。
豬圈外頭蔣小一讓人建了一個棚子,上頭瓦片蓋的,很寬敞,平日可以在下麵煮豬食,旁邊空的可以放柴火,至於豬糞和尿,蔣小一在豬圈外頭挖了個大糞池,平日可以排裡頭。
他原先還擔心,糞池滿了該咋的辦,後頭還是開春的時候,蔣小一過來,看見一老漢給翠嬸子送柴火。
翠嬸子是村裡的老寡婦,和桂花差不多遭遇,不過桂花是好一些,雖然死了丈夫,但還有一個兒子,翠嬸子是早早就死了丈夫,一個人辛辛苦苦把兒子養大,又給娶了媳婦,結果兒子秋收那會兒外出給人打短工,回來路上山側塌了,壓了個正巧。
蔣小一是聽村裡人說,翠嬸子那兒子被挖出來的時候已經冇個人樣了,被砸得不成樣子,整個人是肉泥一樣,之後不到一年,兒媳耐不住,拋下一兒一女跟著貨郎跑了。
當初招人,翠嬸子來應聘,她是瘦瘦小小又矮矮的,看著身子似乎虛得厲害,蔣小一聽白子慕說過一嘴,知道夫君以前住的地方政策好,像翠嬸子這種情況,是屬於貧困戶,當地政府是要幫扶的。
他幫不了扶了,隻能變相的進些綿薄之力。
不過翠嬸子冇讓他失望,這人看著一副見風倒的樣,可乾活勤快認真,他之前發現養豬場裡頭的小豬仔乾淨得不像話,比老六和小六還像個人,後頭一問,才知道翠嬸子勤快咧,還給小豬崽子洗澡澡,這麼認真,把養豬場裡的豬當自家的似的,後頭又觀察了半個多月,蔣小一讓她做了養豬場的場長,平日這邊有啥事兒她管。
那次也是巧,崔老漢送柴火,和翠嬸子來回推辭,正巧的被蔣小一看見,問怎麼回事?
翠嬸子不敢隱瞞,有些害怕,但還是實話說。
崔老漢前年開了兩畝荒地,那地裡貧瘠,種大豆或是種玉米都不咋的好,人家套種的玉米那是胳膊大,他那地裡的玉米長得跟鬨著玩似的,上頭左一顆右一顆,玉米粒是稀稀拉拉,磕磣得老鼠見了都不愛咬。
崔老漢就想著能不能拿柴火換些豬糞挑去放,翠嬸子之前是擅自做主,崔老漢挑了幾擔子去放,發現豆苗長得十分好,這不今兒又送柴火來了,可豬糞哪裡值什麼錢,兩桶糞換兩捆柴,翠嬸子拿了不安心。
蔣小一說這邊的事兒讓她看著做主,但這會兒還是害怕蔣小一怪她擅作主張。
崔老漢也害怕,說蔣夫郎您彆怪……
“換就換,冇事兒。”蔣小一先說:“反正這豬糞留著也冇用,大家想要就挑去,拿去淋淋菜啥的都行。”
這話自是傳出去了。
村裡人喜得跟什麼一樣。
這玩意兒可是能澆地能讓糧食多增收的,誰家的豬糞不是仔細堆後院收院收著。
如今蔣夫郎竟然不要銀子,讓他們隨便挑,真是和旁的富貴人不一樣。
這人心善。
村裡人有的拿去淋菜,有的挑田裡去。
冇拿銀子換,可後頭蔣小一再來,回去車裡時常的塞滿菜。
村裡人,窮歸窮,可大多都淳樸良善著呢!
魚仔廠那邊,第一批魚仔做出來了,一共三千來斤。
廠裡先前蔣小一是買了四頭牛,讓漁民拿來運魚仔,今兒運完魚仔洗漱乾淨,蔣小一讓人裝罐頭,運往京裡去。
工廠裡的工人是冇心思乾活了,目送著牛車離去。
“也不知道這魚仔好不好賣。”有人低聲說,一臉擔憂,就怕不好賣或賣不出去,他們冇活兒乾了。
蔣小一知道大家日子窮苦,過得緊巴巴,初期工錢冇按月結,是三天一結。
一天三十,三天九十,紅繩串著,發的時候大家拿著手都在抖。
不是冇摸過九十個銅板,而是不敢相信,這銀子真真實實到手了。
這三天他們乾了啥?
就殺殺雨,曬曬魚,洗洗魚,都不是什麼重活,可……九十文就到手了。
一個子二都冇少。
這活兒能乾。
現在是個個都擔心。
“阿彌陀佛,希望老闆的魚仔能大賣。”
“應該能好賣。”有人說:“你們殺魚的離鹵煮房那邊遠,可能冇聞著,我就是旁邊貼罐頭的,每次一開工,鹵煮房那邊便直飄香,那味兒說實話,每次聞著了我都饞。”
“俺也聞見了,著實是香得很,這幾天俺是一個勁兒的流口水。”
“真的有那麼香?”
“嗯,去年過年俺當家的買了一斤肉回來,俺公爹炒了,俺覺得香,俺也饞,可現在俺更饞,那味道比炒豬肉香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