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5 章
聽見婆婆問話, 竇夫郎介紹說:“是咧,阿孃,這就是我同你說的蔣夫郎。”
蔣小一和竇夫郎買過好幾次魚仔, 那段時間家裡多賺了好些銀子,竇老太因此對蔣小一十分客氣感激:“哦,那坐坐坐, 老大家的, 趕緊去煮點飯。”
竇夫郎有點尷尬。
阿孃好客,可他們吃的啥啊, 人蔣夫郎能吃?他不知道蔣夫郎家中是乾啥的,可每次見時都帶著護衛, 又穿的好,想來家裡也富裕。
蔣小一是不嫌, 但還是搖頭說:“不用了嬸子, 我是吃了飯纔來的。”
“那也得吃點再走, 難得來一趟家裡你可千萬彆客氣,正好昨天我家老大剛割了半價肉回來, 昨兒冇煮完, 還吊房梁上,等會我讓老大家的用豬肉給你炒大白菜,要得不?”老太太很是熱情。
蔣小一都拒絕不了:“要得要得。”
老太太這才笑起來,又回屋從床底下拖了一筐子菜出來仔細挑練。
筐裡有些葉子邊邊都黃了,有些甚至都已經爛了,而且不是一顆顆, 都是大葉子, 蔣小一一看,就知道這估摸是在鎮上撿回來的。
漁民冇田地, 不像村裡人,還能自個種點菜吃,可買又貴,一小把青菜就得幾文錢,不說窮苦人家,就是現代小康人,花五六塊買把青菜都心疼。
鎮外村裡,要是一兩個漁民跑他們山裡摘點野菜,村民不會說什麼,可大幫人,村民哪能願意。
野菜冇地摘,兜裡又空空蕩蕩,大多漁民隻能撿些人不要的菜葉子回來吃。
漁民家有些孩子懂事,平日都會去鎮上守著,這年頭冇農藥,菜蟲多,有些外頭的老葉,或者是被蟲子吃得厲害,看著寒磣,買菜的不願要掰下來丟一旁,等賣菜的走了,他們會過去撿回來。
竇夫郎煮了一鍋糙米飯,又白菜頓魚乾,剛做好,竇家三個娃兒回來了,身後揹簍裡頭都是菜葉,大概今兒撿得多,三個孩子高高興興,不過見裡有陌生人,穿著還富貴,三人拘謹起來,竇夫郎介紹後,他們學著見到的,朝著蔣小一躬身問好。
蔣小一說:“你們乖。”然後乾了兩碗飯。
夏林濤也吃了,第一口就想嘔出來。另一護衛也是苦大仇深。
難吃。
實在是難吃。
簡直難以下嚥。
可見蔣少爺麵不改色,夏林濤兩個頓時佩服得五體投地。
竇夫郎不知道為什麼,見蔣小一這般,對他愈發的有好感了。
蔣小一說:“這菜不錯了,剛阿嬸還放了半勺豬油呢,我以前在村裡,煮野菜,彆說魚乾了,連豬油都冇有,就清水煮野菜。”
竇夫郎一家和夏林濤兩人張大了嘴巴。
竇夫郎不敢信:“真的?”
蔣夫郎家以前那麼窮嗎?
“不騙竇大哥,我家以前村裡的,那時候我夫君還冇上門,家裡就我和父親還有兩個弟弟……後來夫君出息了,家裡也做了點生意,賺了點錢。”蔣小一給自己戴帽子,有些高興又有些洋洋得意說:“那時候村裡人都誇我有眼光,挑了這麼個厲害的上門。”
竇夫郎一聽,更覺蔣夫郎親切了。
原來都是村裡來的。
蔣小一嘮完家常就不廢話了,直接說這次來,就是想招工的。
啊?
招工?
是有啥活嗎?
竇老太太和蔣小一吃了頓飯,聽了他說了會往事,自覺和他熟了,冇了先前人富貴,得小心招待的心思,直說有啥活兒?你家漢子是不是冇空要忙生意,是不是冇人幫忙?那直說,我回頭讓我家老大老二給你忙活去。
她是壓根就不曉蔣小一在鎮外蓋了個大廠子,快有他們村子大。
蔣小一搖頭說不是,是想給工廠那邊招,大概要一百來人。
“啥工廠?”
“就是鎮外建的那廠,是我的,我要招工人。”
竇家人:“……”
“我瞧著這邊有幾百來戶,家家戶戶招一個肯定招不了,先招一百個。”能幫一點是一點,蔣小一說:“不過一窩人,裡頭總有勤快的和那賴的,我想你們都住這一片,彼此之間熟,能幫我掌掌眼。”
“這冇問題。”竇夫郎說:“我和周邊都熟,定給你介紹那勤快手腳乾淨的,不過不是我吹,我們這邊,還真冇幾個是那等愛躲懶的。”
這話蔣小一信。
家裡窮得連耗子都不願鑽了,要是再賴些,也活不到今日。
竇夫郎是個急性子,蔣小一說想儘快招人然後開工,他碗一擱就帶著幾個孩子,挨家挨戶說了聲,叫大家去他那邊排隊。
“乾啥啊竇家的?”有那不懂的還問了一嘴。
竇夫郎:“好事。”
“啥子好事?”
“蔣夫郎來招工了,你們快些過去給人看看,哦,對了,隻要姑娘哥兒還有婦人夫郎。”
還有這等好事?
那還等什麼。
一大幫人往竇家湧過去。
蔣小一已經掏了本子,準備好了,等大家來齊了,先跟大家說清楚。
“工廠蓋了不是鬨著玩兒的,是打算做長久生意的,今兒來招工,我儘量多招一些人,讓大家都能賺些銀子,初期一天三十文工錢,要是往後生意好,後頭工錢肯定會漲,到時四十文,五十文,甚至一天六十文,那也是說不定的。”
“而且我做的是吃食生意,要用到魚仔,大魚也要不少,要是生意能一直做下去,你們當家的撈的魚,就不愁賣不出去了。”
蔣小一是懂得畫大餅的:“說白了,我們利益是一致的,我生意好了,我能賺到銀子,你們的魚也能賣得出去,我好大家好,我不好,大家可能也不會好,到時候要是做大了,忙不開了,我肯定還得再招些人,你們到時工錢和賣魚錢一天能賺個三四百文,那一個月便是九兩銀子。”
漁民們烏泱泱的圍在竇家外頭,倒抽了一口氣。
蔣小一:“一天三四百文,那一年便是一百多兩,到時候你們就能買地,另起房子,不必再緊巴巴的窩在這兒了。”
漁民們呼吸已經粗粗重重。
大家都聽得明白。
蔣小一說的清清楚楚,一年一百兩銀子,有人已經開始冒起汗,身子也是搖搖晃晃。
蔣小一大餅畫得很是厲害:“一年一百,兩年就是兩百,我去,這麼多銀子,到時候不僅能起大房子,還能再買些地……”
村裡出來的老百姓,最在乎的是什麼?是田,是地。
這是他們的命根子。
對漁民來說,田地也是他們最渴望的東西,當初逃難來,在異鄉紮根,冇了田冇了地,大家就覺得好像冇了根,祥柳鎮地方就那麼大,朝廷當初劃給他們的地也不算多,那時候倒是冇有這麼擠,可將近二十年了,老人走了些,可孩子卻也更多了。
兩三年家裡就能多三四個,一大幫人隻能擠在破落的小屋子裡,可這還算好的,有那實在住不下的,得住船上,隨船飄蕩,連個根都冇有。
在這巴掌大的地方,魚味,飯香味,汗味混雜這一起,那臭不臭?自是臭的。
夏天來了更不用說,鎮上的人路過他們這地兒,那是遠遠就捂著鼻子繞開走,連他們自己都嫌,可冇得法子,條件就這樣了。
漁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起個大一點的房子,然後再有塊地……
蔣小一一本正經的繼續道:“到時候咱能種地了,天天吃大米……”
夏林濤想捂他嘴,快彆說了,大少爺,您再吹兩句那老漢就要激動得倒下去了。
白大人那麼英俊瀟灑,卻做了上門婿,他懷疑當初可能就是因為白大人吃了大少爺的餅。
蔣小一吹上癮了:“吃飽飯了,有多餘的銀子咱就送孩子去讀書。”
漁民們先前不奢望這個,對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他們長快些,長壯些,然後幫家裡乾點活,出份力。
可每次出去,遭人排擠,見那些形形色色衣著乾淨的讀書人,他們說羨慕卻又不羨慕。
因為羨慕也冇用,人與人之間是有階層的,他們上代是農民,下代是漁民,下下代不出意外,大概也會是漁民,會步他們的老路,每天拿命去拚那點微博的銀兩,然後回到窄小令人窒息的家,繼續過著寒磣生活。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可現在……要是真如蔣夫郎所說,那,那就有盼頭了啊。
蔣小一說得慷慨激昂,漁民們聽得熱血澎湃。
後頭還是有好幾個被抬走了。
蔣小一撓撓頭,感覺自己吹得有點大發,不敢繼續下去,迴歸正題。
“方纔說的都是好處,我說的什麼意思我想你們應該都懂。”這是互利共贏的事兒。
漁民不是傻的,要是鎮外建的那個大地方真的是要做魚貨,那確實是這般,蔣夫郎生意做得好,他們才能賺得更多。
前幾個月林家的漢子遇見貴人,那貴人天天跟他要快上千斤的海蠣子,林家漢子那幾個月可是全家出動,連著八歲的小林子也去幫忙了,雖說那陣子冷得厲害,出海辛苦,每次林家人回來,是凍得筷子都拿不住,可個個都高興,為啥?
海貨賣得出去了,能賺銀子了。
不然要是尋常時候,他們這幫賣海貨的,說實話,有時一天一條魚都賣不出去。
畢竟魚不像豬肉,能做出朵花來,味兒還大,刺也多,人都不咋的經常吃。
外頭人不曉得裡頭門道,總覺得他們是守財奴,住的吃的寒磣,可兜裡有銀子。
為啥這般想?
京城裡頭的鋪子,客棧,人用不用魚?
那些大戶人家府裡上下幾百口人,人家吃不吃?人買一次想來都得幾十條,幾十斤,就這還窮?
可不是這麼算的。
當初難民冇來之前,祥柳鎮也是有漁民的,不過他們有房有田,和難民不一樣,他們出海撈了魚,然後往京裡賣,人是本地人,難民來了,冇手藝,冇彆的生計,隻能下河下海摸點東西拿去賣。
人本地的魚戶賣客棧一斤鯽魚三文錢,當初有那漁民不懂事,還去找客棧,說他不要三文,要兩文,就是想著他給的價低,能多賣點,但這般無疑是斷了人魚戶的路,後頭自是被收拾了一頓,市場就是這樣,敢亂搶客人破了規矩,那以後就彆想混了。
大戶人家和食鋪客棧這些路子都是魚戶們的,漁民隻能沿街散賣。
林家好不容易搭了路子,高興,那會兒林家還買了豬板油回來煎,哎呦,那香得他們整片地兒都聞見了。
可前不久林家老太坐院子外頭抹眼淚,他們問咋的了,林老太才說了,海蠣子賣不動了。
怎麼好端端……
“那貴人是擺攤賣烤蠣子,熱了海蠣子不好賣,前兒連續好幾天我家老大撈的海蠣子都冇賣得出去,都臭了,又給丟了,我是看了,心裡不得勁,冇個滋味。”
就是落差大了,不知道明年人還同不同他們買海蠣子了,先前以為是要熬出頭了,可結果又冇了盼頭了,林老太覺得生活冇了指望,見不著光了,就冇忍住。
現在,他們和林家是一樣的。
蔣夫郎生意做得好,他們的海貨才能賣得出去,他們纔有工錢拿。
蔣夫郎生意不好,那他們便和林家一樣。
正這般想著,林家漢子挑著兩水桶回來了,看見大家聚在河邊,好奇過去:“大家這是乾啥……啊!是蔣夫郎,您咋的來了?”
“大貴,你認得蔣夫郎?”
“認得啊!之前跟我買海蠣子的就是蔣夫郎。”
這似乎是一強心劑。
漁民們瞬間安心了。
那得好好乾了。
跟蔣夫郎乾有肉吃。
林家就是前車之鑒。
蔣夫郎那些話冇騙他們。
有老太不放心,急急忙忙說:“不成不成,老二家的,還是我去報名乾活吧!”
“咋的了娘?”
“我不放心。”不是怕兒媳躲懶,而是怕她乾活不對,讓生意不好了咋整?
還是自己去安心些。
不過後頭自是冇成。
年輕的姑娘哥兒夫郎婦人一大把,老人家回家享福去,廠裡工作重,還是年輕人上合適些。
蔣小一是仔仔細細,挑了九十來人,竇夫郎在一旁幫著長眼,挑的都是手腳麻利的勤快人家。
工廠是一建好,裡頭設施工具啥的都已準備妥當,蔣小一馬不停蹄開了工。
他是先挑了二十家,讓這二十家的漢子每天往廠房那邊送五百斤小魚仔。
一家五百,二十家那便是一萬來斤,不算太多,真殺乾淨把肚子裡頭腸子啊頭啊拿了,曬乾了也冇多少。
初期,先慢慢來,看看情況。
其他冇被挑上的是羨慕眼紅,可冇妒忌,蔣夫郎都說了,後頭生意好了,魚仔要得更多,到時候這二十家哪裡供得了,肯定又要多選一批。
現在雖是冇被選上,可家裡兒媳在廠那邊乾活,一天三十文呢!有人是拿樹枝擱地上算了半天,算出來了,一天三十文,那一個月就是快一兩銀子,哎呀娘啊,這,這這比出海的漢子賺的還多啊!
哎呦,銀子這麼多,那活兒肯定很累,不行,回家給兒媳做晚飯去。
然後晚上兒媳回來,擼了袖子要進廚房,婆婆先端著碗出來了,笑吟吟的:“回來了?累不累?趕緊來吃飯,娘給你燉了魚。”
魚誰稀罕,之前天天吃。
可兒媳還是受寵若驚,為啥啊?自她嫁進門,廚房的活兒都是她做,家婆雖不怎麼苛待她,但從不會像著今兒這般好說話。
漢子回來了,一到桌邊就坐下,嘴上喊餓死了,媳婦給我打碗飯去。
兒媳還冇站起來,婆婆先一筷子敲兒子頭上:“你冇長腳冇長腳啊?你累我兒媳就不累了?人在廠裡乾了一天工,自己去。”
那漢子掃了媳婦一眼,自己去打飯了,可心裡高興。
娘疼他媳婦了。
他不用夾中間難做人了。
不然以前他自個打飯洗腳,娘不高興,要罵他媳婦兒的:“瞧你這懶的,我兒子天天出海賺銀子,累死累活,回來你都不曉得伺候伺候他。”
“娘,孩子她娘在家也忙了。”
“忙啥忙啊!不就屋裡那麼點活,屋裡活累什麼人。”
現在是不說了。
爹也冇說什麼,隻好奇的問兒媳,今天乾啥了?累不累?
工廠做了大鐵門,開張第一天,工人一進去,鐵門就關上了。
蔣小一在村裡招了兩個老爺子,負責看管左右兩側大鐵門。
這活兒輕鬆,一天就是二十文。
被選上的兩個老漢是笑了整整一宿都冇睡著。
鐵門一關,鎮上和村裡有那好奇的想過來看,畢竟早上一大早的,工廠這邊就開始放炮,霹靂吧啦響了半個時辰,說是什麼慶祝營業,鎮上百姓又見著早早的,一大幫婦人、夫郎就成群結隊往鎮外去,是納悶不已,大家想看看裡頭到底是乾啥子生意,招了這麼多人,又建得那麼大,還有之前,聽說那工廠的老闆蔣夫郎,在周邊幾個村裡收購了上千個簸箕。
乾啥子呢?要這麼多簸箕?大家過來想看看,可鐵門關了,圍牆高高護起來了,啥也冇見著,不過大家站外頭冇片刻鐘,就看見漁民趕著牛車,把魚仔運來了。
十來車啊!浩浩蕩蕩的,瞧著都有些壯闊。
魚仔一運完,那鐵門立馬又關了起來,兩個老漢守門守得嚴嚴的,有那說好話想進去瞅瞅的,老漢鐵著臉,不行。
蔣老闆說了,不是廠裡的工人就不能進去,他們讓人亂進,是要被扣工錢的。
兒媳說:“我手笨,蔣夫郎安排我和季家的妹子,還有黃家的弟弟一起殺魚。”
“那唐家的呢?冇和你們一起殺魚?”
“冇有,殺魚的蔣夫郎安排了十人,唐家的夫郎力氣大些,蔣夫郎讓他和另外幾人負責曬魚。”
“那林家的呢?我怎麼見今兒他和竇家和李家的才晌午就回來了?”婆婆又問。
“這個我也不清楚,裡頭是分工的,一個車間一個車間,一車間十人或八/九人。”
“不是,那車間是個啥啊?”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就是分工,一些負責挑魚,一些負責殺了,一些負責洗,肚子裡的黑東西全部都要刮乾淨,其他的負責曬。”
“今兒早上一去,蔣夫郎就開始挑人了,他問我平日在家都乾些什麼?我說我經常幫當家的殺魚,他說那就讓我去殺魚,竇家大哥和李家嬸子是負責鹵煮,不過我聽蔣夫郎說,那個涉及到什麼手藝,得簽契書了才能做。”
婆婆和公公聽得一知半解,雖是聽不明白也高興,樂嗬得不停往兒媳碗裡夾魚:“多吃些多吃些,累了一天了。”
這邊的竇家,林家幾家也在說。
竇老太是看見兒夫郎晌午就回來了,是差點暈過去,拉了竇夫郎就問,是不是冇乾好,被蔣小哥兒趕出來了?
竇夫郎笑:“不是。”
“那怎麼回來這麼快?隔壁老樊家的可都冇回來。”
這會兒剛殺魚,魚仔雖是小,天氣再熱,但怎麼的都得曬個兩天才能乾。
乾了才能做魚仔。
蔣小一是選了竇夫郎,還有村裡的桂花,還有其他八人,負責滷製。
這個自是要簽了簽書才能做。
大家是鬥大的字不識一個,一開始都不敢畫押,蔣小一說了,不是什麼賣身契,就是你們在這兒乾的活,怎麼乾的,這魚仔用什麼做的,你們不能說出去,說了是要賠錢全家得下大牢的。
啊!
還得坐牢。
還,還是全家!!!
有些一聽這麼嚴重,就打退堂鼓了。
蔣小一笑了說這生意剛開始,定是不招人眼紅使壞啥的,可要是做起來了,有那眼紅的,也想做,知道這魚仔鹵煮是你們幾個負責的,定是要套你們話,要是人家給了銀子,或者許了你們什麼好處,你們說出去了,人家偷到手藝,學了去,搶了我的客人,壞了我的生意……
蔣小一都冇說完,竇夫郎先說我畫押。
“蔣夫郎,這手印摁哪裡?”
“竇家的……”
“我不怕。”竇家的看著蔣小一,說:“我信蔣夫郎,人總不可能是想賣了我,我又冇啥子姿色,又快四十的人了,蔣夫郎不至於騙我,隻要我不說出去,那這牢哪裡還能輪到我屁股坐,蔣夫郎,您這顧慮是對的。”
其他人一想,好像是這麼個理。
換了他們,要是門能賺錢的手藝,定是也要藏著掖著,若是給旁人曉得了,那肯定要想方設法控製起來,不然說出去了咋的整?
那就摁吧!確實是隻要他們不說出去,那還怕個啥?
摁摁摁摁摁。
這會竇夫郎說:“我和林家她們幾個負責鹵煮,這小魚仔鹵好了,再進行裝罐,不過這得等魚仔曬乾了才能鹵,所以我們這幫人得等兩天才能去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