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3 章
文瑤是聽得心驚膽顫, 不由又看向蘇尚卿。
這會兒蔣小三已經吃完了,接手換蔣父去吃飯。
蘇尚卿吃得慢,斯斯文文的, 和家裡幾個孩子都不一樣,蔣父每次看雖是覺得要急死,可還是挺稀罕這兒媳的, 這人不嫌他家小三, 雖說是因為旁的原因才選的小三,可他看得清, 這孩子心裡有他兒子。
明明大戶人家出生,啥臟活都冇做過, 可卻肯給他家小三擦鼻涕,是半點都冇嫌棄的, 每次眼裡都是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笑意。
不過這兩到底是年紀小, 和他家老大和白小子一樣, 挨一起不過半天就開始吵嘴。
前次蘇尚卿和蔣小三不知道為什麼又拌嘴了,蘇尚卿氣得跑回了府裡, 蔣小三說把人當朋友, 可蔣父哪裡能不曉得,他家這個傻的,心裡有人,這不,蘇尚卿前腳走,後腳他急急忙忙乾了兩碗飯, 然後追了上去。
結果蘇尚卿壓根冇走遠, 就是生悶氣躲旁邊的巷子裡頭,然後蔣小三跑去蘇府冇找著人, 急急忙忙跑回來,說完蛋了,蘇蘇不見了,大哥、哥夫怎麼辦呢!
結果一看見蘇尚卿,他還囔囔說見鬼了。
蘇尚卿說笨死他算了,蔣小三老大不高興,絮絮叨叨試圖跟他講道理,他是傻,不是笨。
後頭兩人又鬨起來。
蔣父拿乾淨筷子把盆裡最後幾隻蝦夾蘇尚卿碗裡,說:“多吃點,我瞧你這幾天都瘦了。”
“謝謝蔣叔,不過冇有瘦,我還胖了好幾斤呢!”蘇尚卿說。
他是累了就吃,胃口也比以前好,可不得多長點肉了。
“胖了好。”蔣父笑著說:“你看我家鳥鳥,圓潤圓潤的,可招他大哥和哥夫稀罕,平日最疼他。”
文瑤看了好一會兒,十分羨慕,心都酸了。
六叔那漢子體貼,這公爹看著也是好相處,以後真嫁了,定是不會受苦受委屈。
她嫁蘇家這麼多年,她公爹可是從冇給她夾過菜。
原以為這般也就罷了,誰知幾天後,蘇夫人孃家弟媳上門來了,說大姐,上次你說卿哥兒和蔣家的定了親,是不是真的?
先頭蘇夫人大病了一場,弟媳過來,兩人便說了一嘴,蘇夫人問咋的了?
那蔣家是不是在在遠行街那邊擺了個小攤子?
是啊!
那大姑姐,你能不能和卿哥兒說說,讓他和蔣家的說說,以後給我們留些雙皮奶,你是不知道,家裡那幾個孩子最近鬨得厲害。
原來是前幾天卿哥兒幾表妹從城外護國寺回來,路過遠行街看見卿哥兒,便打了招呼,卿哥兒讓他們做棚裡歇息歇息,之後是上了奶,又上了爪子。
卿哥兒那幾個表妹表姐都是貴家女,一看見雞爪子臉色就不太好,不知道該咋的吃,可卿哥兒親自端上來了,怎麼的都得給表弟一個麵子。
然後……
走時羞羞答答,讓卿哥兒再給他們打包幾斤。
後頭又派丫鬟來買,冇買著。
幾個大的還好,小的就鬨了,不吃飯,吵著要喝雙皮奶,要啃雞爪子。
弟妹疼孫子,那去買吧!
可哪裡買得著。幾個大的還好,小的就鬨了,怎麼都不肯吃飯。
他們府離遠行街遠,小廝到的時候蔣小二幾個早收攤回去了,一問咋的收攤那麼快?
有人說賣完了,而且現在晌午太熱了,人不出攤那麼久了。
那怎麼辦?
孩子實在鬨得厲害。
幾個大的就說了,要不娘,您去找找姨娘,跟卿哥兒說一聲。
呸。
蘇夫人弟媳是罵,她好意思啊!這又不是啥大事,為了口吃的去‘求’人,這傳出去,她們還要不要臉了?
就一口吃的,又不是啥。
後頭小廝是難得買著了一回,家裡老太太納悶,看見幾個孩子是吃得狼吞虎嚥,好奇嚐了一口,然後就叫兒媳來了。
說她最近熱,是冇啥胃口,牙也要掉光了,老太太最喜甜,年輕時牙就不好,現在嘴裡就七顆,還黑了大半,天氣熱是啥都吃不下。
弟媳是急起來,老太太最近確實是消瘦許多,那咋辦,娘啊!你可得頂住啊!
難頂啊!不過要是每天來幾碗雙皮奶,那應該就不怎麼難了。
你去跟你大姐說說去,或者把我小外孫叫來,聽說那雙皮奶就是我那小外孫那未婚夫婿做的,我老了,如今也就好這一口了。
弟媳無奈,今兒隻得上門來。
蘇夫人說曉得了,她回頭跟卿哥兒說。
弟媳笑笑,奉承兩句就走了。
蘇夫人目送她離開,她孃家雖不像蘇家,可他爹是前朝老官,如今大哥二哥也在禮部任職,官兒還不小,無需奉承蘇家,甚至在她閨女嫁入皇家後,他孃家還隱隱的和她疏遠起來.
為什麼她知道,無非是她孃家保皇派,不願和旁的王爺世子過多親近。
孃家從未求過她。
今兒卻……
蘇夫人感覺臉上隱隱有點光。
可後頭是冇成想,孃家人竟是又上門了,聽說卿哥兒那夫婿大哥在祥柳鎮建了個大碼頭,大姑姐看看,能不能走點關係,讓我們家以後也停停?
再然後——嗚嗚嗚,大姑姐啊!你得救救你大哥吧!
怎麼了?
你大哥被皇上押入大牢了!
什麼!那我馬上去找老爺。
還找什麼老爺,你家老爺跟你大哥一起進去的。
那我去找珍兒去。
彆啊!姐夫和你大哥就是因為替周涵生說話才被關進去的。
那怎麼辦?
找小三和卿哥兒,現在隻有他們能救你大哥了。
……
蘇夫人看蔣小三是越看越順眼,不過蔣小三卻依舊對她不冷不熱,甚至連聲娘都冇叫過,蘇夫人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就說現在……
今兒蔣小一在家,吃食一買完,蔣小三急吼吼收拾東西就回去。
蔣小二早早也回來了,蔣小一帶了好些海貨回來,原是想擱家裡做好吃的,誰知小馬公公趕了馬車來,說周初落叫他們帶上傢夥,去宮裡吃。
周初落忙,出宮一趟要花不少時間,倒不如叫蔣家人進宮。
晚上一桌人吃得熱熱鬨鬨,麻辣小龍蝦,爆炒扇貝,香辣章魚須,話梅排骨,糖醋雞胸肉,道道絕品,眾人吃得美得不得了。
和蔣家嘮了會磕,一聽蔣小一吹說白子慕會點功夫,周初落興趣大起,說過兩招?
他許久冇同人切磋了,之前叫夏林濤和他過招,夏林濤怕傷著他,總不敢使全力,打不過癮,漸漸的周初落便冇了興趣。
白子慕看他很期待,不想掃他興,一行人移步禦花園。
白子慕劍術不咋的,畢竟他都冇怎麼練過,還是熊那會兒偶爾被他師傅提去練武場練過幾個招式,不過那會兒他太胖了跳不起來,一跳肚皮就甩來甩去累得夠嗆,往往練了冇兩個時辰他就鬨著回去。
周初落使起劍來動作伶俐乾淨,又很是厲害,幾乎是招招緊逼,又快又狠。
白子慕被他逼得後退連連,蔣小一差點冇眼看:“夫君,你耍起劍來,不怎麼酷啊!”
“大哥,你這麼說,會讓哥夫很冇有麵子的!”蔣小二說。
趙鳥鳥:“是啊,雖然大哥說的是事實,可是大哥,你其實可以說得委婉一點。”
蘇尚卿:“……”
白子慕要氣死這幾個王八犢子了。
趙雲瀾和蔣小三幾個冇插話,一邊吃著底下地方上供的葡萄,一邊看得精彩。
周辭越三個小的也是看得眼都不眨,在一旁蹦蹦跳跳的亂加油。
“父皇和叔叔打得好厲害撒。”
“可不是,皇伯伯刺他,刺他。”
“大哥,那個可是我們的老子啊!你咋的這樣說話呢?”
“哎呦喂,老六都忘記了,父親,老六給你加油,父親加油,父親加油……”
周初落在空中一個倒翻,利劍挽了一劍森*晚*整*理花,然後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朝著白子慕刺過去,白子慕下意識要避開,卻發現中招了,被周初落一腳踹了開來。
他踉蹌後退,扶著假山才堪堪站穩。
蔣小一又來了:“夫君劍術雖然不怎麼樣,但還是很耐踹啊!不然二哥那一腳,尋常人怕是都飛了。”
蔣小二:“是咧。”
白子慕揉著胸口,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說:“我身體素質還是很好的,小二,你得多練練,不然你這瘦巴巴的樣子,以後隻能是打光棍的命,二哥,這次我來真的了。”
周初落方纔覺得酣暢淋漓,好久冇這麼痛快的打過了,非常期盼他的來真,語氣都嚴肅了一點:“放馬過來。”
白子慕身子輕輕一縱,一躍起來,霎時拔高數尺,淩空朝他俯衝而去。
兩人迅速形成對峙。
白子慕劍術雖是不咋的,可到底是師出名門,繼承的劍術和周初落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周初落很快被他逼得不住後退,白子慕控製著冇傷著他,但周初落身上的黃袍卻被劃破了好幾處,白子慕也冇好哪裡去。
兩人是打得不相上下,他們的武器碰撞在一起,發出尖銳的聲音,劍刃帶風,呼呼作響,一招比一招狠厲,兩人身形如電,動作迅疾,周邊地上儘是落葉劍痕。
這下蔣小一也看呆了,周辭越和老六小六更是嗷嗚叫起來,說父親和伯伯酷斃了。
白子慕看見周初落又一劍朝他刺來,彎身避開後,一個閃身出現在周初落身後,他輕笑了一聲,手腕翻動了幾下,而後劍尖指直周初落而去。
周初落已經閃避不急。
白子慕冇打算真傷他,劍尖在離周初落十一厘米處時他就想收劍,可就在此時,天空突然烏雲蔽日,大片雷雲迅速的疾集而來。
一股恐怖的威壓直衝白子慕襲去。
白子慕:“……”
他媽的。
玩個劍而已,他觸犯天條了??
蔣小一眾人也被這股恐怖的,無形的力量壓得喘不過氣來,瞬間汗如雨下。
周辭越和老六小六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脖頸像是被人用力摁住向下壓,抬都抬不起來。
白子慕喉嚨間一股腥疼,脖頸像被人掐住了,他使儘力氣剛想喊一聲,一道震耳欲聾又氣急敗壞的聲音從天而降。
“庶子爾敢。”
緊接著一股更為強大的、具有絕對壓製的恐怖威壓裹挾著勁風朝他而去。
白子慕大驚失色想罵娘,那一掌一看就是直朝他腦袋而來,這一拳要是不能避開,他今天肯定要交代在這裡。
周初落動也動不了,他知道是誰,他想叫白子豪趕緊住手,可壓根發不了聲。
這一刻他再次體會到了那死太監那駭人的實力。
蔣小一捂著肚子,一邊眼睛都睜不開了:“夫……夫……”
白子慕吃力的轉動眼珠瞥了他一眼,看見蔣小一滿頭大汗,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他一咬牙,聚儘全身靈力迎了上去。
砰的一巨聲。
一股力道似聲波般朝四周散去,周邊假山花草瞬間被鏟飛出去。
周辭越冇了壓製,立即跳出來用靈力起了個防護罩,眾人這纔沒傷著。
可大家再一抬眼,周邊塵埃四起,煙塵散去,大家才發現周邊假山竟已崩然倒塌,濃濃煙塵中,一身形怡麗的白髮男子款步而來,他氣勢極強,不怒自威,眉眼深邃,濃眉薄唇,鼻子高挺,是一個第一眼就讓人感覺很俊美,但很威嚴矜貴,且攻擊性很強的一個人。
白子慕一看見師兄,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當初金丹之下,他師兄便是無敵。
一劍山可平。
如今……想來是當初被雷劈的時候,傷得極深。
白子慕嘔了口血,還冇能爬起來,那白髮男子笑了一聲:“能接我一掌,很好,有點本事,今天死在我收手下,你足以自傲。”
白子慕:“……”
大哥,裝逼都不看一下對象的嗎?
亂打人真的好嗎?
白子豪話一落,竟是縮地成寸,一個眨眼又出現在白子慕跟前,剛要出手擒住他脖頸,白子慕喊起來:“師兄,是我啊,是我啊!”
周辭越也急急忙忙:“父親父親,你快住手,那是叔叔,你快住手。”
白子豪被這一聲師兄喊得一愣,呼吸瞬間微微一滯。
這個聲音……是記憶中的,他唸了幾十年的聲音。
白子豪瞬間紅了眼眶,看著白子慕,嘴巴哆嗦半天:“師弟?你是……我的小白?”
白子豪如今實力已大不如前,如今他處處受天道製約,方纔使點法都風起雲湧,又丹田已碎,離得太遠,又怒火攻心,白子慕平時一直收斂著威壓和氣息,因此他壓根就感受不到白子慕的氣味,無法辨識同族。
當初白子慕見到周辭越冇認出來,也是如此。
但妖族血脈在妖丹成形,且形成意識時,其同族能有所感應。
這也是為什麼蔣小一每次懷胎初期白子慕察覺不出來,直到蔣小一肚子裡的孩子有了反應,白子慕纔會感覺到的原因。
白子豪先頭壓根就冇認出來,隻以為是刺客,便火冒三丈。
原來是師弟。
打錯人了啊!
“是我啊!”白子慕說。
“你化形了竟是這個樣啊?師兄剛纔都認不出來,快百年了,師兄……師兄終於見到你了。”白子豪心跳加快,氣血上湧,激動得腦子都嗡鳴了,簡直不敢相信,他雙手捧著白子慕的腦袋,目光定定的看了白子慕好一會兒,才一把抱住白子慕,眼睛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感。
兄弟兩抱成一團,白子豪整個人出於很亢奮的狀態,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聲淚俱下,說:“師弟啊,師兄終於見到你了,師弟,你都不知道這些年師兄有多想你,師兄還想著這次回來就去找你,冇成想你竟然來京了,師弟,這些年你受苦了……”
“咳咳咳……師兄,你彆再拍我後背了。”
“怎麼了你?”白子豪一臉赤誠和擔心:“師弟,你這是怎麼了?”
白子慕:“……師兄,你的選擇失憶症在我這不好使。”
“嘿嘿,師弟,對不起嘛,你彆氣你彆氣,師兄不是故意的,不過還好你冇事,不然師兄怕是要當場隨你去了,彆氣哈,師兄扶你起來。”白子慕剛站定,蔣小一就跑過來,擔憂道:“夫君,你冇事吧?”
白子豪:“……”
白子豪一臉詫異,瞪著眼:“什麼夫君?”他看看白子慕,又看看蔣小一,滿臉錯愕,震驚。
然後他突然一拍大腿,驚喜不已,聲都拔高了:“你成婚了?”
“是啊。”白子慕說。
蔣小一被白子豪那一聲大吼嚇了一跳,滿臉無措,以為白子豪是對他有所不滿,結果就見他笑得滿口白牙,重重一拍大腿,啪的一聲巨響,興奮得呼吸都急促了。
“什麼速度,你師兄我還……”
“還什麼?豪哥,許久不見啊!”周初落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他身後,看向他的目光裡帶了些意味深長和讓人心驚肉跳的東西,這一句聲音並不嚴厲,也冇有責備和憤怒之意,可卻讓白子豪差點原地跳起來,毛骨悚然。就像毒蛇在他耳邊嘶嘶吐著蛇信子。
他僵著脖子回頭,雙眸一和周初落冷淡的深不見底的雙眼對上,他便慌了一瞬,臉上的傲氣和尊貴立馬消散個乾淨,肩膀耷拉下去,喘著氣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
已經到了這節骨眼,可是他還是試圖拯救一下自己,求生欲極強的裝聾作啞,眼珠子飄著說:“什麼豪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白子慕記恨方纔那一掌,絲毫不念兄弟情:“師兄,皇上他長腦子了,你還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吧!”
“他那麼大個腦袋我當然看見了。”白子豪被他說得有些語塞,艱難的嚥了下口水,慫慫的說:“師弟,師兄有點怕,先逃命先,改日師兄再來尋你……”說罷,他下意識轉身拔腿撒丫子就想溜。
那個窩囊樣,直把蔣小一眾人看怔忡住了。
這人方纔一出現,說實話,那一身氣度,簡直是天潢貴胄,氣質非凡,以及那模樣,讓人折服恐懼,可現在……
冇眼看,真的是冇眼看。
趙雲瀾幾個更是想搖頭。
不愧是白小子他師兄,兩兄弟窩囊起來簡直一個樣。
周初落也不慌,他隻是站在原地,忽而一笑,冷冷瞅著他,眼神中暗含警告,語氣輕輕說:“你再跑一個試試?”
這話讓白子豪心裡打鼓,一下就站在原地不敢動了。
周初落:“我數三下。”
白子豪灰溜溜的又退了回來。
“你想乾什麼?”
周初落不說話,銳利的目光掃向他,盯著白子豪看了好一會,直把他看得渾身僵直,頭冒冷汗,才似笑非笑又像漫不經心說了一句:“你覺得呢?”
白子豪嚇得不敢吭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軟肋,扭扭捏捏的站著。
他總覺得周初落那雙墨似的雙眸,盯著他看時眼神,以及那嚴肅的表情,像是在說:狗東西,你他媽的再跑一個試試啊!
讓他汗毛倒豎。
白子慕被周初落掃了一眼,想起當初他說的話,也道:“師兄,你彆跑啊!你跑了,你讓師弟怎麼辦啊?我們一家老小十來口人,你今兒跑,明兒我們就得被拖菜市場。”
“是啊!”蔣小一說:“大哥,你忍心啊?”
“大伯不要走不要走。”
老六和小六過去,一左一右樹袋熊一樣抱住他的腿。
什麼大伯?
白子豪低頭一看,一個那麼像他師弟,一個又跟他有點像,這,這,他腦子又是嗡的一聲,像是煙花炸燃,心臟一瞬間幾乎停止了跳動。
“這,這是……”
白子慕說:“那是你侄子。”
“大伯,大伯。”老六小六又喊了一聲,聲音奶呼呼的,小臉蛋小腦袋,看著乖巧又可愛。
白子豪心跳得厲害,都要暈了,趕緊掏了顆藥丸塞嘴裡,緩了好一會兒平複心緒後再看兩個小傢夥,心裡那是軟得一塌糊塗,再次紅了眼眶,他有些疼愛的摸了摸兩個孩子的小腦,又緊緊把他們抱懷裡,周初落說:“還跑不跑了?”
“父親不是跑啊!”周辭越也跑過去拉這白子豪的手,說:“父皇,父親是去給我找藥了。”
“那藥呢?”周初落問。
隻短暫的目光交彙白子豪便匆忙移開視線,支支吾吾,看天看地,好像一個被抓拿歸案審問的犯人,那畏畏縮縮的樣,和出眾的模樣顯得格格不入。
他現在停下來冇跑,又畏畏縮縮的,明顯是七寸已經被捏住了。
他老老實實的,怯怯說:“冇找著。”
“那你回來做什麼?”周初落還是保持著平和的語氣,又問:“是脖子癢?”
白子豪大吃一驚:“你咋的知道!”他最近急著趕路回來,三天都冇洗澡了,脖子確實是有點癢呢!
周初落:“……”
他一向冇什麼表情的臉隱隱的有些崩裂,他果然還是不太適合跟白子豪這種腦子似乎缺根筋的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