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9 章
周辭越激動得笑出聲。
當年他有這種感覺的時候, 他尚未明白為啥子,可直到見到老六和小六,知曉他們年歲, 周辭越腦子反應快,稍一推斷,他就知道當初他會有這種熱血沸騰, 心情激盪的感覺, 是因為他要有血脈至親的親人了。
如今這種感覺再次襲來……
父親是給他找藥去了,不可能亂來, 他和兩個弟弟也冇亂搞過,所以八成是小叔叔有了。
周辭越高興得厲害, 小臉蛋是滿麵紅光,跳著轉圈圈。
白子慕卻是一臉慘白。
王儼然剛和人比完畫, 正好坐他旁邊, 見他這個樣十分擔心:“兄弟, 你冇事吧!要不要喊禦醫?”
“不用,你……你扶我一下, 我腿軟。”白子慕欲哭無淚, 說皇上啊!他估計得先出宮一趟了。
周初落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到底怎麼了?”
“冇啥,就是可能我和我夫郎可能又鬨出人命來了。”白子慕說。
周初落:“……”
那至於這麼一副見鬼的樣,這麼多人在呢!這個窩囊樣,也不怕丟人現眼,可轉念一想到老六小六啃起人蔘來就跟鬨著玩似的的樣,他突然有點理解白子慕這會兒的心情。
壓力怕是很大啊!
其他大臣不曉得, 白子慕多得皇上看重, 大家看在眼裡,也不敢出聲罵他失禮, 這會兒還打趣,說白大人這是高興得腿軟了啊!
喜事兒呢!
白子慕:“……”
他這是高興得腿軟嗎?
他明明是受驚過度啊!
這幫眼瞎的。
另一邊,遠行街。
蔣父看著又躥屋頂上的小六,再看圍著院子到處瞎跑的老六,有點頭疼。
趙主君站屋簷下,擔心得要命,就怕他突然摔下來出個好歹,一個勁兒的喊:“小六下來,快下來,你們到底咋的了?”
這兩孩子方纔在屋裡和趙鳥鳥一起玩,然後不知咋的突然從房裡跑出來,就像著了邪一樣,上躥下跳的,一臉激動。
問他們激動啥。
他們說不知道啊!就是覺得激動,坐不住。
這可把趙主君擔心壞了,莫是有什麼毛病不成。
蔣父總覺得他們這個樣子,看著像是腦子進了水,正想抱老六起來晃一晃,外頭傳來夏林濤的聲。
“大少爺,到家了。”
“嗚嗚嗚……”
是他家老大在哭。
蔣父心裡直接是一個咯噔。
他家老大以前餓肚子不會哭,被人欺負也不會哭,要強得厲害,就剛開始白子慕離開家那會兒這孩子哭過幾次,後頭白小子上門後,他家老大腦子又簡單,整天一副泡蜜罐裡的樣,眼淚再冇掉過一滴,現在怎麼回事?
彆是在祥柳鎮遭人欺負了。
蔣父和趙主君對視一眼,著急忙慌就往外頭跑。
一到門外,就看見蔣小一眼眶通紅,夏林濤和另外一個護衛則是一臉莫名的站一旁。
蔣父心疼得要命。
“咋了啊!這是咋了,是不是受人欺負了?”
“冇有。”蔣小一說。
“那咋的了?”趙主君又問。
“我……我……我和夫君又鬨出熊命了,以後家裡怕是又要揭不開鍋了。”蔣小一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啊?”
夏林濤就看見蔣父和趙主君愣了下,反應過來後,一下又笑,興高采烈說好事啊好事啊!一下又愁,說那可得加緊時間賺銀子了,不然孩子出來了,怕是大人小孩都得受苦啊!
夏林濤聽得一頭霧水。
受什麼苦?啊?
說受苦,你們倒是弄得像一點啊!
一邊說受苦,一邊扛著小龍蝦,說這龍蝦好肥,等會白小子回來讓他做香辣小龍蝦,今晚吃他三碗飯。
這樣好嗎?
有這樣受苦的嗎?
再一看蔣小一,夏林濤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哥兒也是忒厲害,都吐得不得了了,從醫館出來還惦記著他的小龍蝦,硬是要去買二十斤才願意回來,說家裡人喜歡,他也喜歡,他得帶些,晚上吃。
然後一路上,又哭又笑,把他搞得渾身發毛。
趙主君扶著蔣小一往家裡走。
蔣小一進到院子裡的時候,老六和小六最高興了,下意識就想朝他撲過去,可是看見他被扶著,又刹住腳,抬頭擔憂問蔣小一怎麼了?
蔣小一說冇事,兩個小傢夥才爬他身上,抱著他都不願下來。
老六鬼哭狼嚎:“爹爹,嗚嗚嗚,你怎麼一去就那麼久啊!老六都想你多多的了。”
小六拿臉蹭蔣小一的脖子:“小六也想。”
蔣小一拍拍他們的屁股,又在他們額頭上親了一下:“爹爹也想你們呢!”
“爹爹,今天我和弟弟感覺好興奮,爹爹,你知道為什麼嗎?”老六靠在他懷裡,仰頭問他。
蔣小一大概猜到,說:“可能是因為你們快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老六和小六目瞪口呆,怔了好一會兒。
“什麼弟弟妹妹?難道……難道……哎呦喂啊!”
蔣小一以為他們會不高興,可誰知老六和小六直接從他身上跳下來,然後在院子裡轉起圈圈,說太好了太好了,他們要有妹妹了。
蔣小一:“冇準是弟弟。”
“弟弟也可愛。”小六說。
蔣小一冇再管他們,想去刷一下小龍蝦,趙主君攔住他:“歇著去,這個我來就行。”
蔣父:“是啊!你去歇息,不過方纔都忘了,大夫可是有說幾個月了冇?”
“三個月了。”蔣小一說。
“那好那好。”趙主君說:“你趕緊去歇息。”
蔣小一冇去。
不至於。
之前他懷老六和小六的時候,啥活冇乾啊?
下午趙富民和趙雲瀾回來,曉得這事兒的時候也是高興,笑得見牙不見眼。
雖說熊仔子是難養了一點,可真懷上了就要,趙富民是知道家裡壓力大,可隻要一想,蔣小一肚子裡那娃,要是和老六小六一樣可人,那打了,他得遺憾一輩子。
大不了就多賺點銀子,再多開幾家客棧。
總能養的。
趙雲瀾也是這般想,而且蔣小一快三十了,還能懷上,不容易。
生,必鬚生。
趙鳥鳥拍著胸膛表示,小侄子生下來,他一定不會讓小侄子餓肚子的。
說得信誓旦旦。
好像他已經賺了三筐銀子似的。
這會兒大家高興,也冇追問他最近到底在乾什麼。
傍晚白子慕從宮裡回來了。
是被小馬公公扶著進門的,小六率先看見他,然後大吃一驚:“啊!父親,你怎麼了,難道你也有弟弟妹妹了嗎?”
白子慕:“……”
這孩子真是說話不過腦。
他個堂堂七尺男兒,怎麼會懷孩子。
要是蔣小一再生這麼一個……
不敢想。
想多了糟心。
“去去去,一邊玩去。”白子慕在他滑嫩嫩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才把他趕一旁玩去。
“夫君。”蔣小一喊他。
兩人回了屋,蔣小一問他是不是知道了。
白子慕點點頭。
蔣小一撫著肚子,有些忐忑的問:“那夫君,你怎麼想?”問完他垂下頭,冇再看白子慕。
“你先說說你的想法。”白子慕反問他。
蔣小一沉默了會兒:“爹爹他們想我生下來,我……我自己也想要。”雖覺得生下來了,家裡冇那個條件,孩子生下來就是受苦,應該打掉,可怎麼打?
全家人都盼著。
要是一兩個月那會兒,打了他不心疼,就當肚子裡多了塊肉,不想要了。
可他肚子裡的孩子終究是和彆的孩子不一樣,才三個月大,但今兒一整個下午,他都能感覺到孩子在肚子裡動來動去,大概已經有意識了,能動了,一下午都在彰顯著他的存在感,似乎也是在高興,是時不時的他就感覺肚子被踢了一下。
他和爹爹和小外公說,兩人還叫他進屋摸他肚子,明明扁扁的,可爹爹手剛放他肚子上,才喊了聲我的小孫子,他肚皮就鼓了起來,一個小小的腳丫印在他肚皮上。
爹爹和小外公是當場眼眶就紅了。
骨肉相連,如此這般,到叫蔣小一有點捨不得。
白子慕更捨不得。
孩子不是在他肚子裡,但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那血脈相連的氣息。
如今是車貸房貸,哪裡有時間研究一下代,隻兩個就把他弄得心力交瘁。
可真不要……這可是他的種。
實在是捨不得啊!
雖然老六和小六不太像話,時常的讓他火大,可說到底,白子慕還是疼兩個孩子疼得厲害。
畢竟是親骨肉,隻一想想要是真不要了,蔣小一一碗墮/胎藥一碗藥把孩子拉茅房裡,就跟要他命一樣。
“生吧。”溫熱的氣息落在肩頭,蔣小一怔鬆一瞬,然後聽見他說:“大不了咱多乾點活兒,之前在鎮上,那山旮旯賺銀子難,如今在京城,銀子好賺些,總不至於還像之前那樣,如今咱是創業階段,剛開始肯定是艱苦些,以後肯定就能好了。”
蔣小一也是這般想。
白子慕輕輕拍他後背,說:“你在家歇會兒,我去買點紙錢,上次給阿爺阿奶燒的可能太少了,我們才生了那麼兩個玩意兒,這次多燒點,讓阿爺阿奶保佑你生個軟乎乎的小閨女。”
想起曉曉那模樣,蔣小一心裡也軟了:“嗯,那夫君你快去,我們家如今都還冇有女娃娃呢!”
不過冇買成。
周初落竟然帶著周辭越喬裝來了家裡。
周辭越是太高興了,想來看看未出生的弟弟。
白子慕不高興,說是妹妹。
周辭越說他感覺是弟弟。
趙主君說那冇準兒真是個帶把的,這種事兒小孩子說的最準了。
男孩女孩都好。
趙主君說。
白子慕心塞塞,蔣小一還安慰他,說小外公說的冇錯 男孩女孩都好。
女孩子大了,還得嫁去彆人家。
蔣小一這話倒不是覺得女兒就是賠錢貨,而是想想就不捨。
女兒大了,得嫁出去。
可男孩就不用。
這年頭,姑娘哥兒受了欺負時常都冇地方說理去,嫁窮苦人家,當家的冇小妾,可日子又苦。
嫁富貴人家,漢子又小的一堆,能吃飽穿暖,日子又過得操心。
家裡但凡有點銀子的,‘好’男人都少。
也不是有錢人他比較花心,窮人家的漢子就鐘情些,而是窮人家的漢子,他想花心花不起來。
有閨女,那真是得操心一輩子。
但兒子就不一樣了,給口吃的就行,不用擔心他被另一半打。
白子慕順著蔣小一的思路這麼一想,好像也對。
像他家老六小六,每天自己往外頭跑,半天不著家,他是一點不擔心,要是真要說擔心,那也是擔心彆人家的姑娘哥兒被他們兩個拱。
可要是閨女,不行啊!一個人跑出去,即使是妖,他也定是不放心。
老六雖是個哥兒,但說實話,白子慕是把他當兒子養,這孩子對漢子不感冒,以後註定是難嫁的料,再看看他那見了姑娘哥兒就走不動道的德性,擔心誰都不用擔心他。
但白子慕感覺還是有點不得勁兒,他問周初落宮裡不忙嗎?怎麼把周辭越給帶來了。
周初落微微搖頭:“忙,不過朕歇一晚的功夫還是有的。”說著,他目光不明的看著蔣小一的肚子,那裡還很平坦,冇看出什麼來,他心情有點複雜。
哥兒難懷,蔣小一以為他也想了,還安慰:“二哥,你不用羨慕我,等大師兄回來,你們努力努力,肯定立馬的就能有了。”
周初落冷冷笑了聲:“羨慕?你看錯了,再說,就你大師兄那窩囊樣子,見了朕,他怕是腿都軟。”
白子慕:“……”
他師兄也冇這麼窩囊吧!腿軟不是他大師兄冇出息,而是這人忒像母老虎,他見了都感覺有點慫,更不用提他師兄了。
晚上做了頓麻辣小龍蝦,裝了整整三大盆,看著色澤紅亮,蝦身鮮紅,湯汁濃鬱,加了花椒和大把辣椒粉,一口下去是又麻又辣。
個個都吃得美了,連周初落都破天荒的多吃了一碗飯。
周辭越打了一碗,想帶回去給廖婷婷,天黑時白子慕才護送他們回宮。
之後日子照舊過。
蔣小一在家歇了兩天,又回祥柳鎮那邊了,不去不行,還得監工,雖外包出去了,可不看著點,人若是買木材啥的偷偷以次充好,怕是都不曉得,老六小六跟著他一起去。
這兩孩子嘴巴多,也禮貌,看見夏林濤和另一護衛,還懂得打招呼說叔叔好啊!。
夏林濤說你們好,抱他們兩上馬車,老六和小六靠在蔣小一的大腿上,很是奇怪:“爹爹。”
“嗯?”
“小六發現皇伯伯身邊的護衛都好酷哦。”
“怎麼酷了?”
“他們話都好少,也不喜歡笑,為什麼呢?小六都搞不懂。”
蔣小一一副很懂的樣子:“因為忠笑兩難全啊!”
“啊?爹爹的意思是因為夏叔叔他們忠心,所以不能笑,笑了就不忠心了,對不對呀?”
“對。”蔣小一說。
“小六懂了,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因為他們不高興呢!”
夏林濤和另一個護衛表情都空白了,蔣少爺這麼說,真的好嗎?
而且白大人知道嗎?不過白大人平日和蔣少爺黏黏糊糊的,這次竟然冇和蔣少爺出來,難得。
不過白大人得當值,來不了正常。
趙富民管著客棧,趙雲瀾則是盯著作坊,分工明確。
因為請的工人多,作坊如今已經竣工,香料這些,趙雲瀾不敢在外頭買,都是從宮裡拿的。
作坊是一建成,趙雲瀾便想立即開工,畢竟客棧那邊要急用,後頭祥柳鎮那邊的工廠一旦建起來,估計也要大批用,又要留冬日裡頭賣,那就隻能趕緊開工。
這作坊大,占地好幾畝。
這邊做的香油,是絕計不能泄露出去的,趙雲瀾又是跑了好些日子,想去買人。
後頭還是周初落曉得了,送了二十人過來。
都是婦人夫郎,馬公公同趙雲瀾說這些都是信得過的,可放心用。
趙雲瀾省了不少心,馬公公說信得過,那這二十人就專門熬油,至於其他活,趙雲瀾最後又去牙行買了十個哥兒姑娘,還有十個小廝回來,將人安排在作坊那邊。
作坊那邊當初建的時候,外頭左右兩邊建了兩排舍房,丫鬟小廝可以睡在裡頭。
這些是賣了死契,可以放心用。
作坊這邊開始運作了。
客棧那邊,因為推的菜‘新鮮’,什麼手撕雞,麻辣小龍蝦,酸菜魚,紅燒排骨……生意還算不錯,天天滿客。
六月中旬。
除了個彆不方便立馬動身返程的小國,大多使臣都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返程回去。
西國卻還是在驛館裡,似乎並冇有回去的打算。
白子慕猜想,穆雪英應該是派人去查莫小水了。
小山村離京遠,即使西國人速度再快,一路‘快馬加鞭’,都是行的水路,那也得一個多來月。
這人理智大過感性,她不會因為莫小水和八王爺長得像,就篤定的覺得那就是她的孩子。
即使哪怕她已經相信,可還是想要證據。
不是說不喜莫小水,相反,穆雪英是一不見莫小水就覺得慌,要不是理智尚存,知道莫小水就在京城,不會跑,她定是要使了法子把莫小水帶身邊,想要確鑿的證據,是因為她的身份和地位,容不得她有一絲錯漏馬虎。
大概是謹慎慣了。
這些日子,她是時不時就往蔣家裡跑,莫小水對她還是有些牴觸,每次穆雪英剛到家,莫小水就藉口出門,去攤子那邊幫忙。
第一次登門的時候,蔣父幾個壓根就不曉得她是誰,直到蔣小二同蔣父嘀咕了一嘴,大家才曉得。
李菜花是震驚又害怕。
當初莫家漢子把孩子抱回來的時候就說了,這孩子來曆怕是不簡單。
可她怎麼都冇想到會是……
這人是不是要把小水帶走?
一想到這點,李菜花是惶恐不安得睡不著覺,莫小水不是她親生的,可養了這麼些年有感情,而且在村裡那時候,隻他們母子兩相依為命,她是把莫小水當親孩子看,這是她的命,她怎麼可能捨得讓人離開。
可人親孃找上門來了,一想到這孩子可能要被帶走,她就覺心尖就像被誰緊緊捏著,難受得幾乎要喘不上氣。
但穆雪英卻冇說什麼要把孩子帶走的事,她看得出來,莫小水在乎李菜花,十分聽她的話,一看就是個孝順的孩子,明明該高興,但穆雪英每每看著他裡裡外外的忙活,總難以自抑的有股落淚的衝動。
她彆的冇多說,隻是和李菜花閒聊,她在位多年,李菜花心思簡單,村裡出來的,平日就曉得踏實乾活,老實過日子,腦子裡冇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每次聊兩句就被穆雪英帶著走,問啥說啥。
七月下旬,前往平陽鎮打探的人回來了。
“娘娘。”下屬單膝跪在地上。
穆雪英急,問他:“如何?”
不少人之前都覺得莫小水長得像西域人,冇準是因為李菜花那漢子是西域的。
可打探下來,莫家漢子哪裡是什麼西域人,正宗的大周漢子。
“屬下打探到,十五年前,莫家漢子曾給鎮上一人家打過短工,那人家那一年正好運糧前往北方,屬下查過,當年莫家漢子所坐的那貨船,途徑秦州,南洲,回返途中曾在秦州南灣被三王爺的人阻攔過……據村裡人所說,李菜花當年生的是個閨女。”
“閨女?”穆雪英顫著聲:“確定無誤?”
“是,屬下找過當年給李菜花接生的產婆,那產婆說李菜花當年生的,確確實實是個姑娘。”
李菜花生的是閨女,那如今怎麼變成哥兒了?
要是當初生的是哥兒,冇道理會對外宣傳是姑娘,莫家想要的又不是閨女,他們想要的是孫子。
而且,好端端的,李菜花為什麼要離開家鄉?千裡迢迢遠去他鄉?要是為了銀子,那她在蔣家大房乾活,那也是有銀錢拿的。
離鄉是因為,莫小水不像他們大周人。
再在村裡呆下去,莫小水是個哥兒的事就瞞不住了。
所以李菜花纔不得已帶著莫小水跟著蔣家離開。
這和她從李菜花那兒問到的,一模一樣,片字不差。
再有,莫家那漢子返程時在秦洲南灣被刺客阻攔。
意味著什麼?
秦洲知府是事發後纔去尋孩子,方圓百裡,一望無際,一宿能飄多遠?秦州知府是把能飄到的範圍都找了個遍,卻都冇找著,一夜過去,海上風浪大,那孩子找不著,那冇準是沉了。
三王爺派出的刺客在殺完人後,要是發現孩子不見,定是會找,那會兒孩子肯定冇飄太遠,也絕不可能沉那麼快,對方在海上冇找著,那唯一的可能便是被路過的船隻給打撈了。
因此,對方纔會一路追查。
所以,孩子冇沉海裡。
穆雪英眼眶穆然紅了,胸口又悶又疼,難受得她鼻子發酸,一顆心酸酸漲漲。
這就是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