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9 章
這玩意兒周辭越帶了整整四年, 朝中無人不識,無人不知,尋常是見字如吾, 這會蘇大人是見金鎖頭如見太子。
白子慕笑著彎身撿起金鎖頭,一邊塞衣袖裡,一邊說哎呀, 還好冇摔壞, 不然那小子怕是要跟我鬨了。
蘇大人:“……”
說實話,他都不敢這般稱呼太子殿下。
另一邊, 蘇夫人得到訊息,說蔣家來人了。
來乾什麼?
想到蘇尚卿做的事, 她是火急火燎就往書房去,到的時候蘇大人正和白子慕談笑晏晏。
白子慕:“蘇大人, 你看這事?”
這白子慕定是和太子有關係。
先頭蘇大人是猶豫, 如今……
他說行, 這令小舅子當的是一表人才,風度翩翩, 同我兒乃是佳人玉碧, 天作之合。
白子慕:“……”
他扭頭看蘇尚卿,那眼神蘇尚卿讀懂了。
“你爹見過我家小三?”
蘇尚卿微微搖頭。
白子慕:“……”
蘇夫人還冇進門,聽見蘇大人這般說,一時天旋地轉,覺得眼前一片黑,喊道:“我不同意。”
白子慕冇管她, 起身對著蘇大人抱拳:“如此, 那不日我讓媒婆上門來。”
蘇大人說行,親事先定下來, 不過婚事怕是要往後一些日子。
他怕白子慕以為他在婉言拒絕,說的明白,如今五年之期已到,周邊各國使臣將不日到訪,朝中近來有些繁忙。
白子慕懂了。
這朝代,其實稱得上大國的,就三國。
一個是他所在的大周,一個是西域西國,還有一大良,三國實力相當。
大週週邊有不少小國和遊牧族,這些遊牧自組部落,他們春季放羊,冬季搶奪。
大周這般大國他們自是不敢動,可小國他們卻不懼了。
為求庇護,小國每年都會給朝中進供些東西。
但路途遙遠,年年進貢,人來往不便,畢竟大周本土,光是走三月都不能從南走到北,山路彎彎繞繞,從旁的國家來,那就更不用提了,要是冇有水路,那真是一走走一年。
原是一年來一回,後頭幾國協商,定了五年。
七/八個小國來的使臣可不少,招待不週有損國麵,但隻小國前來,倒也冇啥,隻是每次西國也會來,而且來的不是使臣,是太後親臨,這太後可不得了,是個極為厲害的人物。
白子慕瞭解一些。
這西國太後出自穆家,其身份和貴妃廖婷婷相似。
皆是武將家的閨女。
可不同的是,大周兵權冇有像西國那般是集中製,而是分了五波,讓四軍各自駐守東南西北,最後一兵權,由皇上親自掌控,換句話說,他算領兵駐守中央。
大周兵力雖是分了五波,但權重不同。
像駐北邊的吳家軍,被分到的兵力就少了,因為大周北邊皆是小國,無懼。
廖家鎮守南邊,南邊臨大良,因此廖家兵權最多,整個大周是四軍和皇上各自占據,西域穆家卻不一樣。
西周全部兵力全把持在穆家手上。
而穆家,隻穆太後一個閨女。
全族效忠於太後,這女人是把持朝政整整十二年,前幾年才扶持兒子上位。
要是換了旁人,怕是上位後第一件事,便是弑母。
可西域那皇上先前是不良於行,是身子出了問題纔不得不讓親孃攝政。
聽說母子倆感情甚是好,那穆太後,就一個兒子。
但能在這個年代,以一姑孃的身份把持朝政十來年,怎麼看都不是個簡單的人。
太後身份貴重,又同等大國,要是人在大周出了什麼事兒,那一個弄不好,兩國可能就得打起來。
同小國打,冇啥,分分鐘的事。
可同實力相當的大國打,那真是一打起來,冇個十來年怕是都打不完。
怕出事,又怕招待不週,朝中不敢馬虎,是忙忙碌碌的。
“先定下也行,反正兩個破瓜娃子也還小。”白子慕說完率先往外頭去。
蘇尚卿跟著。
“卿哥兒,你給我站住。”蘇夫人喊他,他也冇做停留。
出了書房,白子慕看著蘇尚卿由衷道:“卿哥兒,你爹也是挺能吹大炮的。”
方纔那般誇蔣小三,那表情神態,說得跟真是的一樣,搞得他差點以為這人見過他家小三。
蘇尚卿有點臉紅,他父親這種話說的多了,可不就情真意切,當初平洲那邊的親戚來,帶了他的小表弟,他那表弟賊眉鼠眼,可他爹卻說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好樣的。
當時他聽著都感覺怪尷尬的。
不過:“哥夫,剛纔那金鎖頭你哪裡來的?”他爹看了反應那麼大,想來那金鎖頭來曆不凡。
“是太子的。”白子慕說。
“啊!”蘇尚卿吃了一驚,就又聽白子慕小聲道:“仿製品,虎你爹的。”
蘇尚卿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你就不怕我爹認出來?要是後頭我爹曉得了怎麼辦?”
蘇府人多眼雜,白子慕不敢說實話,眨了眨眼,漫不經心說:“那可能會有一點尷尬。”
蘇尚卿:“……”
哥夫臉皮好厚啊!
竟然隻是有一點尷尬。
不過也無所謂了,要是後頭真查出來,他爹就是氣,也絕不可能再反悔了。
‘生米煮成熟飯了’再反悔有什麼用?而且反悔,這事兒一旦傳出去,不就坐實他們蘇家勢力這一點了嗎?
蘇夫人先前是敬著蘇大人,從不和他鬨,但今兒卻鬨了起來,死活不願蘇尚卿同蔣家定親:“我知你一向不看重卿哥兒,偏寵五娘,可再不疼,卿哥兒他也是你親孩子,你怎麼能這般作踐他。”
蘇大人聽了這話有些火:“我怎麼就是作踐孩子了?”
“你讓他嫁蔣家那種人家,不是作踐是甚?”
“蔣家乃探花郎家,蔣小三乃探花郎小舅子,卿哥兒同人聯姻,說不好還是咱高攀了。”
蘇夫人呸了聲,高攀?不就個探花郎?家世能比鄧家唐家?
蘇大人隻覺她頭髮長見識短,隻看其一不看其二。
蔣家如今家世是低了些,可自古以來,前三甲是什麼樣的存在?
那都是朝中高官的後備人選。
古代狀元和前三,放現代是什麼個水平?那相當是把近六年,把各個省的前二十名,聚在一起考一次,然後從上萬人中選一個第一齣來。
當初黃巢帶兵殺入長安,曾說過‘打進京城,可比考進京城容易多了’,因此其中難度,可想而知。
有實力在,隻要稍得皇上看重和信任,想爬上來,那麼便是指日可待。
他夫人隻看眼前,卻不曉得往後看,眼界到底是窄了。
大戶人家如何定親下聘,這些白子慕不熟,之前他雖是幫蔣大樹置辦過彩禮,可村裡的彩禮簡單,無非不就是那麼幾樣,反正挑貴的買就準冇錯。
可京城到底是不一樣。
蘇蔣兩家門第差距大,卿哥兒已是下嫁,若是再送的輕了,卿哥兒定是要遭人笑。
這些事兒趙雲瀾和趙主君忙活,蔣小一冇管,白子慕不懂這些,也冇插手。
不過倒是聽蔣小一說了一嘴,蘇夫人似乎是鬨得厲害,說要同蘇尚卿斷絕關係。
白子慕:“你怎麼懂?”
蔣小一:“我聽小六說的。”
“小六他怎麼懂?”白子慕又十分納悶。
“去蘇府蹲一個早上不就懂了?”
這是未來的小叔子,老六和小六激動啊!三叔不太得行,大直男一個,先頭他們都還擔心三叔會討不著媳婦,還想著存些錢,以後給三叔養老,爹爹說蘇蘇長得那麼漂亮,眼神卻不太好,也不知道是怎麼在蘇府裡過的。
老六和小六聞言,擔心得很,跑蘇府蹲了半天牆角,回來是叭叭叭,說蘇夫人要上吊了,蘇蘇他姐姐回來了,指著蘇蘇,說蘇蘇腦子進水了纔要嫁他們家這麼個破落戶,她都跟著丟人,還說不知道爹怎麼想的,蘇夫人讓蘇蘇去和蘇大人說不嫁了,蘇蘇不同意,蘇夫人就啪的打了蘇蘇一巴掌。
蘇蘇太可憐了。
蘇府好多人都笑話蘇蘇。
蔣小一歎了口氣,笑話就笑話了,還能有什麼辦法,這門第又不是一夜之間就能改變的。
小六忿忿不平:“他們小瞧三叔了。”
老六:“可不是,千好萬好,比不得傻白甜好,真是一點都不懂得欣賞,等知道我們有太子哥哥,看他們還笑不笑得出來,哼。”
蔣小一讓他們彆叨叨了,趕緊去掃院子。
“好的好的。”老六小六乖乖躥進了廚房。
蔣小三和趙鳥鳥正在廚房裡頭哼哧哼哧的打掃衛生,這年頭燒火,廚房裡頭不僅煙塵多,油煙也多。
京城在北,冬季實在是冷,剛來京那會兒,往往菜都冇炒完,前頭炒的便都結了油,白子慕便在廚房正中央刨了個正方形的地兒,放了一三腳鐵架子,又讓木匠鋪打了個小桌子,鐵架上頭放鍋,下頭燒火,小桌子上放菜、肉、蘸料,想吃啥就往鍋裡涮,熱乎乎的,不怕冷了。
在村裡過年那會兒他們也這般吃過,火鍋嘛!燉了半天的雞肉做湯底,再放一兩塊香油,湯是油汪汪又紅彤彤,彆說涮羊肉涮白菜,就是涮鞋底都好吃,前兒一家人經常圍著火堆吃火鍋,廚房裡油煙更重了。
家裡人少,加上之前又忙,廚房灶台上麵每次白子慕做完飯,蔣小一都會擦得乾乾淨淨,但房梁上,碗櫃上這些地兒就很少打掃了。
趙雲瀾幾個也忙,這些地方平日不怎麼擦拭,覆了一層厚厚的油灰,得擦擦。
這會兒白子慕帶著李菜花、星哥兒幾森*晚*整*理個在後院忙,蔣小三和趙鳥鳥擦了碗櫃,桌子,但房梁不好擦,太高了,老六和小六來的正好及時。
這兩爬樹厲害,十來米高的大樹他們一下就能躥到樹頂,小六和老六自告奮勇,蔣小三擰乾毛巾給他們,他們咻的爬了上去。
他們雖是個頭小小,但乾起活兒來是絲毫不含糊,來了京城,知道家裡生意忙,他們每天都會幫著刷海蠣子,大冷天的,即使用了溫水,可小手兒還是凍得通紅,不過兩個小傢夥也冇鬨,爹爹和小外公還有幾個叔叔,哪個不是乾的手紅彤彤?
他們在家刷海蠣子還能加點溫水,但出攤哪裡有溫水,客人吃了飯,烤盆和碗筷都是莫小水和蔣小三趙鳥鳥洗的,冷水兒,洗了冇幾天,一雙手是裂了又裂,蔣小一有時候都心疼。
可不讓他們乾,他們還不樂意。
都是懂事的。
趙鳥鳥仰著頭:“老六小六,把柱子擦乾淨一點,那地方還很臟呢!”
老六和小六非常聽話:“好的好的。”兩人倒掛在房梁上,賣力的擦起來。
蔣小一冇搭理他們,坐院子裡洗野菜。
如今春天,城外山上野菜多得很,這幾天生意冇那麼忙了,蔣小二就跟著莫小水總往山裡跑。
京城城外的村,大多都富貴,冇像小山村那般窮。
這周邊村子,因為靠京的緣故,富貴多了,村裡人都是專門種些菜,養點家禽,然後運往城裡賣,山裡的野菜摘的人不怎麼多,尋常摘了都是趁著新鮮挑城裡來賣,不過賣的多,價格不貴,因此大家摘的也不多,畢竟摘多了賣不出去,浪費。
以前小山村是窮得厲害,冬裡吃的少,村裡人為了過冬,是能曬乾的就都曬了,山裡的蕨菜冇多少是能長大成草的,京城這邊卻是不一樣,大家就是摘了點賣,賺點小錢,冇誰會摘了做乾菜,而且剛入春,山裡的野獸餓了一個冬天,這會兒到處找吃的,大家也不敢跑深山裡,因此山裡的野菜多得很。
蔣小二和莫小水看見街上賣的野菜,一把六文錢,差點跟豬肉一個價,兩人冇忍住,跑山裡找野菜去了。
旁人怕山裡的野獸,他們卻是不怕的,野獸見了他們都得跑。
這春季不止野菜多,山裡的野蘑菇也多,羊肚菌,青樹菇,紅汁乳菇,還有刺兒菜,野小蒜,苦菜,薺菜,多的很。
蔣小二和莫小水認識的野菜多,隻要看見能吃的就都不放過,摘回家了蔣小一和趙主君幾個都會洗乾淨,然後讓白子慕放空間袋裡頭留著冬日慢慢吃,一整個冬日,要是光買菜,都得花幾十兩,有些菜還是想買都買不著。
蔣小二和莫小水每次出去都會抗兩麻袋回來,收穫滿滿,趙主君和趙富民坐不住,起了興趣,今兒跟著去了。
蔣小一洗完野菜,換了好幾盆水,腰桿都要斷了,星哥兒從後院出來,蹲到旁邊想跟著他一起洗,蔣小一見他肚子大了些,讓他去廚房裡頭拿個小凳子,不然蹲著擠著了肚子不好。
星哥兒嗯了聲,跑廚房拿了兩個小凳子出來。
“大少爺,你也坐。”
蔣小一也覺得腿麻得受不了,家裡的小凳子有點高,坐著洗菜得俯下/身,也不咋的舒服,不過野菜都洗得差不多,也冇多少了,就剩兩筐蘑菇。
這玩意兒打火鍋好吃,能裹著紅油,一吃嘴裡,又鮮又香,蔣小二最愛摘這個,昨兒摘了整整兩大揹簍,還得叫白子慕和蔣小一去扛回來。
“後院都打掃乾淨了?”蔣小一問。
星哥兒:“嗯,都打掃乾淨了,就是大少爺您那屋屋頂上堆了好些葉子,小貝子和姑爺還在打掃。”
今兒他們冇出攤,都在家裡忙活,大掃除。
因為今兒晚上太子會來。
那屋頂臟點其實也沒關係,太子又不跑屋頂上玩,可既然打掃了,那就順道一起弄個乾淨。
蔣小一點點頭,拿著絲瓜細細洗著手上的蘑菇。
羊肚菌冇怎麼臟,就是上頭根部帶了點土,菌類軟和些,不能像野菜那般洗的時候可以使勁抖,洗起來難免有些麻煩。
蔣小一一邊忙活,一邊道:“這羊肚菌夫君說很補,跟著雞肉頓很鮮,等會咱留幾斤出來,我再去外頭買兩隻老母雞,晚上咱燉雞湯喝。”
星哥兒點點頭:“那等會我跟少爺您一起去,再買些辣椒和蔥做蘸料。”
“好,那咱快一些。”
一說起吃,蔣小一心就熱,乾起活兒來又快了。
他想喝,白子慕就給他燉。
兩隻雞,燉出來的雞湯黃燦燦的,上頭飄著一層油,白子慕撈了放碗裡,也冇刀掉,打算等會兒拿來煮野豌豆尖,羊肚菌跟著燉,雞湯是鮮得不得了,連上頭那層黃油都是香的。
他又炒了四盤花甲,兩盆排骨,一家人吃得熱火朝天。
蔣小一吃到一半,突然起身從碗櫃裡頭重新拿了個碗,撈了兩大雞腿,還有好些羊肚菌放碗裡。
小六笑眯了眼,老六說:“爹爹,你直接夾我們碗裡來就行了,咋的還要拿碗,今晚小水哥哥和四叔又得多洗個碗了,哎……”
他和老六兩隻小手捧著碗,把碗遞過去,蔣小一冇看他們,直徑把拿兩個雞腿放進碗櫃裡。
“你們吃彆的。”他說:“這個要留給你們太子堂哥。”
老六:“……”
小六:“……”
趙鳥鳥有點可憐的看了他們一眼,彷彿在他們兩身上看見了當年自己的影子。
晚上白子慕自己進了宮,這次冇帶老六小六,蔣小一想看侄子,白子慕進宮帶著周辭越出來了。
不過這孩子也是怪,先前竟然不會化形,白子豪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也冇教,人樣不好出宮,熊樣就好走了,速度快,爬個牆就跟耗子跑過去似的,不會引起禁軍注意。
白子慕教他,周辭越倒也聰慧,白子慕剛演示兩遍,他就會了,一化身是個胖乎乎的小熊貓。
大概是第一次化身,他還挺激動,在床上滾來滾去滾了大半響這才從床上起來。
白子慕以為他準備跟自己出宮了,冇成想他又躥到銅鏡邊,拿了把梳子遞給白子慕:“叔叔,你幫我拿。”
白子慕:“乾什麼?”
“等會變成人形了我要梳一下頭髮,第一次見小叔和外公他們,可不能失禮了。”周辭越說。
白子慕噎了一下,心說你倒是挺注意形象。
他把梳子塞衣裳裡,又見周辭越在一旁的箱子裡扒拉起來。
白子慕:“又乾嘛了?”
“我給小叔他們準備了見麵禮,叔叔,你幫我拿。”
白子慕:“……你有心了。”
周辭越不知道給蔣小一他們準備了什麼見麵禮,滿滿一大箱子,沉甸甸的。
蔣家這邊燈火通明,蔣小一幾個正在正廳等著,連著蔣小二幾個都冇去睡,都激動著呢!
趙主君有些緊張:“孩子他爹,你看我穿這一身行嗎?”
周辭越是第一次來,他想給人留個好印象,可想著人是堂堂太子,又怕失禮。
“等下用下跪嗎?”他又問。
趙富民看向蔣小一,蔣小一說:“不用,夫君說了都是自家人。”自家人哪裡還用下跪。
趙主君沉默了會,又問蔣小二:“你們之前在街上不是見過太子殿下嗎?他長啥子樣子,你們再細細同小外公說說。”
知道他緊張,蔣小二說:“很可愛。”確實是可愛,這是周辭越給他的第一印象。
蔣小三打補充:“人也好極了,穿的很漂亮。”
趙鳥鳥:“就是有點矮,看起來都冇比老六和小六高多少。”
“不是七歲了?”趙主君想說咋回事,可一見坐一旁晃著腳丫子的老六和小六,他又恍然大悟,堂親的兄弟,那估摸著是一個樣。
再看蔣小一,他又想起遠在平洲的雨哥兒幾個,和蔣小一也是一個樣,一窩出來的,多多少少像些。
那太子不長個,好像也冇啥奇怪的了。
蔣父和趙雲瀾冇說話,卻是在屋裡走來走去,坐都坐不住,時不時往門口看。
以前要是有人同他們講,太子,那個以後要當皇上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小子是你們親戚,他們定是要笑。
怎麼可能呢!
想都不敢這麼想。
就是前兒知道他們要做官爺他爹,他們都已經恍惚了好一陣,現在就感覺做夢一樣。
太子要來他們家了。
今兒他們都冇出攤,把家裡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也不知道小太子會不會嫌棄?
老六和小六化成熊崽子的時候躥的老快,一不留神就能躥出老大遠,上次兩孩子隨白小子去了趟皇宮,回來說皇宮大多了,躥得他們都快累死了,那想來皇宮是不得了,太子可彆嫌家裡小。
幾人都緊張擔憂,隻蔣小一和幾個孩子平靜如水。
周辭越和白子慕剛到家外頭,周辭越便急不可耐:“叔叔,我們到了嗎?”
白子慕指著虛掩的大門:“到了,你叔叔家就在……”
周辭越迫不及待原地跳了兩下腳,朝他伸出手:“叔叔,梳子。”
白子慕:“……”
周辭越梳完頭,立馬就往屋裡跑。
“小叔,弟弟,爺爺外公,我來了。”
那聲音很激動,又很高興,脆聲聲奶呼呼,蔣小一尋聲朝門口望去,就見一個模樣十分漂亮,穿著很是富貴,但很矮的娃娃從門外極快的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