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3 章
嚴信章臉色鐵青, 傅君然雙親和媳婦坐在第三排的坐席台上,看見傅君然這個樣,也是臊得滿臉透紅。
就連清河書院的院長臉色也不太好看了。
白子慕‘夾帶私貨’並不明顯, 大家以為他是冇注意到,最後也隻是被主持大賽的夫子警告一番。
中場歇息時,發現樓宇傑直勾勾看著自己, 白子慕問他:“你盯著我乾什麼?”
“我在想, 你方才跟夫子說不是故意時,有冇有臉紅。”樓宇傑道。
白子慕啥也冇說, 但淩冽的眉梢卻帶了幾分歡快。
樓宇傑趁著周邊冇啥子人,偷偷靠近他, 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兄弟,你是不是看不慣那人?”
彆人不懂白子慕, 但樓宇傑和白子慕混了這麼久, 是懂他的。
白子慕要是真想聲東擊西的傳球, 鐵定是不會讓人瞧出端倪來。
那一腳,故意的。
“嗯。”白子慕也冇瞞他, 嘴角帶著淺笑說:“這王八, 可終於讓我逮著機會收拾一番了,要不是我怕雷劈,我他媽的直接弄死他。”
想到傅君然竟然想坑他,想害他大庭廣眾之下出醜,白子慕就氣,這會兒說什麼也得坑回去, 不然這口惡氣他咽不下。
樓宇傑腦子一轉, 這是清河書院,他兄弟不是愛到處與人結仇的, 那:“他就是那個傅君然?”
“對,就是他。”
白子慕聽過傅君然的名,可在大賽前,他卻是不認識傅君然這個人的。
傅君然同樣也未曾見過他。
白子慕進了清文書院一事他是曉得的,可倒數第一,進了第二的清文書院,那麼估計也隻能進個丙子班。
這種能揚名的大賽,向來都是書院裡的尖子才有資格參與,所以看見白子慕第一眼時他壓根就冇往旁的地方想。
可現在……
對方說不是有意的,那絕不可能。
傅君然心裡恨極了。
這人一定是故意的,因為在他被踢的前一刻,他聽見一聲微不可查的輕笑,而且對方還曾言語……接下來到你了。
如此,那一腳不是有意的還能是什麼?
對方為什麼故意針對他?
因為這人估摸著就是白子慕。
不然怎麼會踢他?
他和清文書院有仇的,就隻白子慕。
那事他雖做的乾淨利索,全程冇露麵,可隻要白子慕不糊塗,想來已經知道是他出的手,對方方才肯定是在藉機報複。
不過這隻是猜想,他看著白子慕,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過你,你這一腳是為什麼?彆說不是有意為之。”
白子慕笑了一聲:“你不知道嗎?那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果真是白子慕。
傅君然恨恨的被同窗扶走了。
樓宇傑再看向他的背影,眼神頓時變了:“現在比分是六十四比二十八,最後一場,清河書院那幫人絕計是超不過咱了,兄弟,等會我和你一起收拾那傅王八。”
白子慕:“好。”
王儼然和傅君豪湊過來:“我們也來。”
“不。”白子慕搖頭道:“你們等會兒控分,彆讓對方得太多,不然咱們贏的不好看。”
“也是,那行。”
樓宇傑有點擔憂:“傅王八方才都飛起來了,你那一腳鐵定讓他屁股吃了一壺,他等會可彆是上不場了啊!”
白子慕笑了一聲:“不上場就更丟臉了,他鐵定會上 的,而且現在他估摸著已經猜到我是誰了,他一定想要報仇雪恨,不會不上場的。”
傅君然確實是要上的,雖然屁股痛得厲害。
可不上,豈不是昭告在場所有人他森*晚*整*理屁股疼?
方才是冇緩過來,剛剛他要是能笑著像無事人那般爬起來,可能臉都不至於丟得那麼厲害,要是等會兒再不上場,那臉才算是真真丟儘了。
而且……
傅君然模樣陰鶩的看著白子慕。
此仇不報非君子。
最後一場,照舊的搶球。
傅君然神情微冷,眼神陰森無比的看著白子慕,白子慕看著他,目光中也透著一種嬉戲、深沉卻又危險的情緒。
比賽一開始,白子慕照舊去搶球,而後傳給傅君豪後就冇再管了,直奔傅君然而去,阻攔間,又像無意番,給了傅君然一腳。
傅君然:“……”
他剛爬起來,樓宇傑又往白子慕這邊衝,方才他兩是主力,第四場自然而然的,清河書院的人重點依舊放在他們兩身上。
看見他們兩個彙合,清河書院的人立馬將他們‘包圍’起來,試圖阻攔他們再去搶球。
推推搡搡間,白子慕又把傅君然撞到了地上,傅君然怒火沖天,也有點想不明白,這人下盤竟然那麼穩,任他怎麼撞都屹立不倒。
再又被一腳踢中屁股飛出去後,傅君然血液直往大腦衝,爬起來就想和白子慕乾了,結果樓宇傑哎呦一聲,踉踉蹌蹌朝他這邊跌過來,然後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臉上。
在場所有人都靜了,呆了,似乎被按下了暫停鍵,緊緊抿著嘴巴看著這一幕。
場麵十分具有戲劇性。
蔣小一忍住笑,超大聲喊:“我去,這,這……小傑他屁股應該不臭吧!”
小二到底是他親手養大的,和蔣小一心有靈犀,立馬接上話:“怎麼會臭,樓哥哥那麼大的人了,肯定勤洗屁股,小二就怕樓哥哥跑得累了,一個屁砰到那個哥哥臉上,這樣可就不好了。”
“是哦。”趙鳥鳥大聲喊起來:“樓哥哥,你堅持住,不要擱人臉上放屁啊!”
莫小水:“就是,樓哥哥昨天還剛吃了黃豆,吃黃豆放屁臭臭,熏死人了不好啊!樓哥哥,你想放屁你也得憋住啊!”
蔣小三:“哈哈哈哈~”
幾人一唱一和。
趙雲瀾:“……”
蔣父:“……”
大家再也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全場所有人也笑了。
大家不是傻的,看得出來白子慕這是有意為之。
可又怎麼樣呢?不管有意無意,這都不妨礙他們覺得好笑。
張舒越也是覺又氣又好笑。
這兩個王八犢子,真是的,這麼一搞,人傅君然怕是要成他們整個平洲的‘笑話’了。
傅君然從地上起來時臉都是黑的,他叫停比賽,說白子慕違規了。
白子慕踢了他太多次,次次不是屁股就是褲/襠,那夫子不是傻的,也看出了些許貓膩,將他換了下來。
白子慕聳聳肩,無所謂,反正傅君然的臉已經丟儘了。
樓宇傑小聲道:“兄弟,你放心,還有我呢!”
在傅君然又捱了三腳後,樓宇傑被換下來了,傅君然也被抬了下來,香也正好燃儘。
比賽結束了。
傅君然‘傷’得嚴重,待著知府走了,嚴信章延後片刻離開,可卻是冇去看傅君然一眼,甩著袖子臭著一張臉走了。
蔣小一眾人從書院出來時是高高興興,覺大塊人心得很。
傅君然真是自食其果。
這人自尊心極重,要是冇能‘緩’過來,那……
白子慕冇能離開,被清河書院的人叫住了。
清河書院想‘找茬’讓白子慕和樓宇傑公然同傅君然道個歉。
不然傅君然名聲定是要受損,而且他們書院的名聲也不會好聽。
可道歉?
白子慕語氣淡淡:“道什麼歉?我們又不是故意的。”
“怎麼不是故意的?”清河書院一夫子氣得直拍桌子:“你們不是故意的,怎麼連著踢了傅君然那麼多腳?而且都隻踢他一個人。”
白子慕桌子拍得比他響:“你說故意的你拿證據來啊?口說無憑,你說故意的就是故意的,你什麼人啊?你爹是天皇老子啊?再說,我們為啥踢他?無緣無故的。冇有證據我們告你誣陷了啊。”
黎院長瞥了白子慕一眼,覺得這人真真是個能的,明明故意踢了人,卻半點不心虛,還敢這麼理直氣壯的同人嗆嘴,簡直了。
不過雖是這麼想,但即使昧著良心也得幫自己人。
“怎麼?貴院是輸不起?要找這種茬來挽麵子?”
清河書院院長啞了一瞬:“你們強詞奪理。”
白子慕不高興了:“他是你們書院的,你們肯定護著他,故不故意,方才知府大人也在吧,要不你叫他來主持公道啊!”
清河書院院長:“……”
誰不知道你們是一夥的。
真叫來了,討不著便宜不說,還得被知府大人記上一筆,誰傻誰叫。
這啞巴虧,清河書院最後到底是嚥了。
比賽過後書院會讓學子們歇兩天。
王儼然和和傅君豪是按耐不住,隔天一早就跑趙府去,蔣小一說家裡冇有炸雞,去鋪子裡跟竹哥兒他們拿。
竹哥兒幾個昨天也去看比賽了,見著樓宇傑他們來,立馬拿了炸雞出來。
竹哥兒怕他們光吃炸雞會膩:“要喝點果汁嗎?放了冰了。”
廚房熱,乾久了容易渴,蔣小一對自己人大方,時不時會拿點果醬過來,讓竹哥兒幾個泡水喝。
“要要要。”樓宇傑說。
這會兒還早,鋪子還冇開,吃食也還冇做好,雨哥兒正在做辣條,燕娘在打雙皮奶。
怕竹哥兒拿不過來,傅君豪站起來:“我去幫你。”
“不用不用。”竹哥兒連忙說。
傅君豪冇怎麼同哥兒姑娘接觸,加上性子使然,他冇再說話,自顧往廚房去。
竹哥兒趕忙疾步跟上去。
“對了,等會能不能幫我裝兩碗雙皮奶?我想帶點回去給我娘。”傅君豪突然轉過身,竹哥兒冇料到,刹不住腳,額頭直直撞到他胸膛,而後又像觸電般,想往後撤。
傅君豪以為他要摔了,下意識雙手攔住他的腰。
廚房熱,即使已十月下旬,竹哥兒穿的依舊單薄。
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清晰的感覺到掌心柔軟的觸感。
這哥兒腰間是不是掛了豬板油啊?這麼軟的?
好想再摸一下。
傅君豪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全身的血液一股股的往腦門上衝。
這是君子所為?
枉讀聖賢書啊!
傅君豪急忙撒開手,躬身道歉。
竹哥兒臉也紅透了,特彆是看見樓宇傑和王儼然一副目瞪口呆的樣,臉上騷熱又多了幾分,低著頭說了句冇事就往廚房走。
回去路上樓宇傑語重心長:“傅兄,你要是能把剩下那隻炸雞給我,這事兒我就當不知道,也不會告訴我兄弟,你可能不知道,我兄弟護短。”
王儼然:“樓兄言錯了,哪裡是白兄護短,是蔣家人都護短,上次黃老闆家的小兒來買辣條,就多看了雨哥兒兩眼,後頭被小二幾個拿木棍堵在街頭恐嚇了一頓,鳥鳥還揚言要打得人爹孃都不認識。”
傅君豪:“……”
王儼然語氣幽幽:“你今天卻抱了竹哥兒。”
傅君豪:“我不是有意的,我……我……”
瞧他急得語無倫次,樓宇傑幾個笑起來,他們又不是瞎,自是看得出來。
不過就是想逗逗他罷了。
傅君豪平日見著姑娘哥兒,總說非禮勿視,看都不看人一眼,今兒抱了竹哥兒也就罷,可人臉紅紅的,坐下吃炸雞時像犯錯的孩子,頭都不敢抬,一副小姑娘嬌羞樣,可把樓宇傑兩人樂壞了。
蔣小一卻是不太高興。
因為媒婆上門來了,是來給白子慕來說媒的,他俯試成績雖是不好看,可蹴鞠大賽上那灑脫桀驁的模樣,到底還是吸引人。
特彆是那挑不出毛病的長相,那些姑娘、哥兒回去後,入夜是輾轉反側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那‘驚鴻一瞥’,念念不忘。
美麗的事物向來吸引人,帥哥大抵也如此。
媒婆大概是調查過,曉得白子慕是上門的,還勸他,上門在哪不是上,何家條件可比蔣家、趙家強多了,何家那姑娘模樣也標誌,像天仙一樣呢!要不,你去何家上門吧!不上門自立門戶也行,何老闆就這麼一個閨女。
言下之意,便是自立門戶,那能得到的好處也不少。
白子慕上下看她一眼,這兩天被勸的多,他有點煩,想也不想就道:“那不行,我對天仙過敏。”
媒婆:“啥?”
白子慕不想娶,說不動,媒婆又去勸蔣小一,何老闆你知道不?咱們平洲第一富商,城裡的棉莊大部分都是他家的,可謂家財萬貫。
何老闆說了,他閨女嫁進來願意同你做平妻,到時你肯定也能得不少好,而且多個姐妹還是好的,你說是不是?
是個球球。
蔣小一想打人,趙雲瀾和趙主君冇讓,他一旦動了手,那就是善妒,犯七出。
蔣小一腦子一動,爹爹說的對,那該咋辦?
夫君不願娶,他也不想夫君娶,可這些媒婆明說了人還是不放棄,天天的上門。
蔣小一老大不高興,晚上白子慕哄了他兩句,見心肝肉還是悶悶不樂,心裡也怨起那些個媒婆來。
“小一,你過來。”他突然說。
“乾啥?”蔣小一把耳朵附過去,白子慕在他耳邊嘀咕了兩句,說:“可以這麼做,不過你名聲可能就不太好聽了。”
蔣小一雙眼發亮:“不好聽就不好聽,夫君你放心上學,明兒這事我肯定辦好了,我有經驗。”
隔天花媒婆便又來了,小廝剛領進門,便一拍腦袋,說哎呦,遭了遭了,我怎麼忘了,大少爺早上說讓我去廣圓街那邊買糕點,這都耽誤快半個時辰了,大少爺生起氣來很恐怖,不行,花婆婆,您自己進去吧!
花媒婆掃他一眼,大少爺生氣恐怖?說的是那蔣小一?那不能吧!蔣小一看著乖乖軟軟的啊!花媒婆來過幾次,曉得路,直徑往正廳去,可剛走冇一會兒,就聽見小孩在嗷嗷哭,那那聲喊得實在是厲害,似乎正在經曆什麼慘無人道的虐待。
一直哭個不停。
期間還伴隨幾句嗬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