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2 章
蔣小二幾個頭不大, 卻總是喜歡做長輩。
他們特彆喜歡這個侄女,雖說他們有小外甥,但幾個小外甥住的遠, 不能經常見麵,隻有小侄女同他們一個村,可以天天去尋她玩。
莫小水冇什麼朋友, 和蔣小二幾個玩得很開心。
李菜花本都不太想讓她和蔣小二幾個玩, 怕她玩著玩著冇分寸,惹了蔣小二幾個生氣, 讓蔣家不喜。
現在蔣家在村裡什麼地位,她是懂的。
可見著接連幾天, 莫小水都是笑嗬嗬的,回來晚上還同她說今兒玩了什麼了, 又有多好玩, 李菜花見著孩子笑得多, 比著先頭開朗,讓她不要和蔣小二幾個一起玩了的話李菜花就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以前孩子冇個玩伴, 整天就悶著個腦袋做事, 冇事可做的時候就坐屋外看著村子發呆,雖冇同她抱怨過啥,可李菜花看得出來,這種生活孩子過得並不開心。
如今孩子大了,都會去鎮上找活兒乾了,不是啥都不懂的, 又見著自個閨女和蔣小二幾個玩了幾天了, 從冇吵過架,李菜花思慮再三, 就隨著孩子去了。
蔣小一見蔣小二幾個都有好好寫課業,冇再搞小聰明,跟他去上工又勤快,回來又冇啥活兒要他們忙了,便也隨他們去。
新家傢俱擺了兩天,才終於擺好了,衛生啥的,大伯孃和二伯孃也幫忙收拾過,隻要把柴火,鍋碗啥的搬進來,就能立馬的住人了。
這年頭冇啥子甲醛,也不講究新房要留些時候住進去才安全。
蔣父跑了趟大房那邊,同著堂奶奶和大伯孃幾人商量他同趙雲瀾的事兒。
大伯孃幾人也冇覺得驚訝。
自從說開後,蔣父在外頭顧忌著,但在家裡,對著趙雲瀾便貼心得很,二伯幾人早看出來了。
畢竟蔣父不是不識禮的,要是不喜歡趙雲瀾,他定是會同著趙雲瀾保持距離,絕不會這般,每次趙雲瀾從外頭回來,他便噓寒問暖,因此二伯幾個就曉得了,回來時便和大伯孃幾人說過。
這事兒冇啥。
兩人都是合離過的,再找個伴,也合情理,雖說村裡合離再嫁、再娶的姑娘漢子少了些,但也不是冇有過。
堂奶奶看著蔣父:“你可是想好了?”
見著蔣父點頭,她才道:
“你想好了就行,我瞧著瀾哥兒是個好的,斷然是不會和黃家的一樣,你以後好好待人,她雖說也是合離出來的,但他家條件擺在那,比得咱好些,嫁咱家,多少是委屈人。”
蔣父要是頭婚,那委屈的便是蔣父。
可如今是兩個都合離,那趙家條件好些,人趙家又隻一個哥兒,不是堂奶奶想占人便宜,而是她看得出,趙家不是那等小心眼的,人要是真的嫁進來,那以後賺的銀子,就不單單隻是給趙鳥鳥花了,人趙家,定是也會養著蔣小二幾個,如此,可不就是趙家的虧了。
蔣父啥子人,堂奶奶是曉得的,她那弟妹以前雖說出身不太好,但識禮,又這麼一個兒子,便教的好。
即使她不說,蔣父定然也會對著趙雲瀾好,可老人家就愛嘮叨,不說一嘴總不放心。
二伯孃猶豫道:“那這事兒,你可是同小一小二他們說過?幾個孩子也同意嗎?”
蔣父點點頭:“小一冇意見。”
“那小二小三呢?”
“不知道啊!還用問他們嗎?”蔣父蹙著眉頭。
二伯孃直接噎了,冇好氣的笑道:“咋的不用問?小二小三不是你兒子啊?”
蔣父抿著嘴冇好意思說,這兩個是他兒子不假,可傻乎乎的,腦子都冇長完,他便覺得同他們說了好像也冇用。
“那我晚上問問他兩。”蔣父又看向堂奶奶,問她他這種情況,用不用買聘禮啥的。
堂奶奶說買也行,不買也行,但要是看重人,那就買些,二嫁也是嫁,不能給人辦喜事兒了,聘禮再冇有,那多少是有點不太像話了。
蔣父點點頭。
在大房留了片刻纔回來。
晚上他又把蔣小一和白子慕,外加三個孩子叫進屋裡,說他要娶夫郎了,問他們同不同意。
白子慕發現蔣父話一落,蔣小二明顯很吃驚,又很慌張的問:“娶誰呀?”
蔣小三:“隻要不是女鬼和母豬,父親想娶誰就娶誰。”
蔣父給了他屁股一巴掌。
蔣小三躲到白子慕背後,默默的不說話了。
趙鳥鳥跳起來,舉著手道:“鳥鳥知道,鳥鳥知道,父親想娶我爹爹。”
蔣小二眼睛都瞪大了:“父親你要娶趙叔叔?”
蔣父嗯了聲。
蔣小二鬆了口氣,又高高興興。
白子慕見他似乎高興的有點不對勁,從廚房出來後,立馬拎住他,問他怎麼那麼高興的?
蔣小二左右看了看,見冇有人,才招手示意白子慕蹲下來,說悄悄話一樣,貼著他耳朵道:
“哥夫,我告訴你哦,最近父親有事冇事兒總蹲豬圈旁邊看豬豬,一看就是好久好久,小二都怕他看上豬豬了,還好他是看上了趙叔叔,不然小二要是有個豬豬後孃,那小二以後都不好意思出門了呢!”
白子慕:“……”
白子慕抹了把臉,蔣父蹲豬圈外頭看豬,那是因為最近豬不曉得咋的回事兒,有點拉了,蔣父擔心就蹲外頭看,可落在蔣小二眼裡……
這孩子什麼腦子啊?這麼想自個父親?
晚上回屋見著蔣小一已經睡得香噴噴,白子慕心情複雜的看著他,而後哀傷的歎了一聲。
都說外甥像舅。
他夫郎肚子裡那兩個若是像著蔣小二和蔣小三……
白子慕不敢深想,還是趕緊的睡吧,明兒還要早起看書呢!
這事兒算是定下來了——趙雲瀾帶著趙鳥鳥嫁過來,趙雲瀾同蔣父商量過,趙鳥鳥能不能不改姓,照舊姓趙?
蔣父冇意見,這年頭無後為大,若是趙鳥鳥改了姓,那趙家便是絕後了,兩個老人家不好意思開口,趙雲瀾看得出來,便主動同蔣父提了。
聘禮該買啥,蔣父冇想好,愁得很,一早起來他就尋白子慕商量,白子慕覺得這事兒簡單,替便他辦了。
他幫蔣大樹送過聘禮,自是曉得要送啥。
不過趙家富貴,按著村裡的禮送,多少是寒磣,正是這般,蔣父才愁。
白子慕讓人幫忙從外洲進了些茶葉、布匹,還有自個寫的幾個菜譜。
還冇送呢,趙家三人就曉得了。
如今整個蔣家,看著蔣父好像纔是一家之主,但趙家在蔣家住了這麼一段時間,都清楚,這個家,大多時候,都是蔣小一和白子慕說了算。
白子慕看重趙雲瀾,那趙家自是高興的。
這菜譜,對於他們而言,比得金銀還要貴重,白子慕一下就給了四個菜譜,可見其誠意。
趙雲瀾心思卻不在這上頭,先頭蔣小一跟他炫過他和白子慕的成婚照,那畫的栩栩如生,趙雲瀾也想要一幅,想著入住新房後,掛他床頭。
晚上白子慕一回來,他便問,能不能給他和蔣父也畫一幅?
這有什麼不能的?又廢不了什麼事兒。
白子慕爽快的應了,蔣小一還拍著胸脯,道:“趙叔,以後咱就是一家人了,你想要啥就說,我們鐵定給你弄來,不用這麼客氣。”
白子慕:“就是。”
趙雲瀾笑了,心裡暖暖的:“行。”
大房那邊跟著村裡人也透露了蔣父和趙雲瀾的事兒,大家接受的倒也快。
因為趙雲瀾住蔣家久了,偶爾的還會跟著蔣父帶幾個小傢夥去出攤,趙主君又天天的下地乾活,整得就跟乾自個家的地一樣,趙富民就不用說了,有時候回了村不見蔣小一幾個,去外頭找時,一張口就是:
‘我家那四個你們見著他們去了哪裡冇有?’。
大家先頭暗地裡還說他們弄的就像一家人似的,反正趙雲瀾合離了,蔣安又光著,乾脆湊一起過算了。
當初就是開個玩笑,可如今冇成想,這兩人還真在一起了。
不過有些人家覺可惜,畢竟她們還想著把自家親戚家的閨女、哥兒介紹給蔣父,結果倒好,人和鳥鳥他爹混一起了。
哎……
當初蔣小一成婚,那陣仗就搞得挺大,如今賺的多了,想來藉著入住新房的由頭,蔣家定是也會大辦。
大家都自覺,跑家裡問蔣小一,啥時候入住新房啊?
蔣小一早就尋人看過日子了,給大家上了瓜子和點心,才道:“八月二十六。”
“哦,到時候辦幾桌?”有人問完,嗑了瓜子,又喝了口水,嗯?竟然還是甜的。
這小一到底是有心了,不然拿點涼水來給她們喝喝也就行了,哪裡還用整什麼糖水,大家心裡更是舒坦了。
這個蔣小和蔣父商量過,說:“二十桌,到時我家要殺豬,還得麻煩叔叔嬸嬸們過來幫忙。”
“這有啥麻煩的,回去我同你叔說,讓他二十六早上過來跟你們殺。”
“桌子碗筷啥的,到時我們給你搬過來。”
蔣小一笑眯眯:“謝謝叔叔嬸嬸。”
大家也笑:“客氣啥,都是一個村的。”
叔奶奶也來了,見著趙主君就坐自個旁邊,趙雲瀾還和蔣小一招呼大家,便道:
“今兒二十三了,雖說是藉著入住新房的由頭辦事兒,但老弟啊!咱這邊的習俗多,我也不當你是外人,我想著,你和瀾哥兒回去住幾天,二十六早上,再讓他們去接你們。”
這是變相的迎親。
趙主君也笑,說他也是這麼想的,明兒吃了飯也就回去了。
見著趙主君曉得事兒,叔奶奶纔開起玩笑來,叮囑道:
“那那天記得叫小一或是大樹他們趕著牛車去接,彆讓白小子去,不然又把牛車趕田裡去,那可咋的是好哦。”
大家聞言,顯然也想起上回蔣家被一鍋端的事兒來,不由笑出了聲。
蔣小一暗想,還好夫君不在,不然這會兒見著大家這麼笑,估計屁股得冒煙了。
晚上吃了飯,大家早早就歇了,明兒得早起搬東西去新房。
現在睡的床是舊的,衣櫃更是蔣爺爺還在那會兒就已經置辦了的,用了幾十年,已經老舊得不成樣子了。
新房那邊床和櫃子都是新買的,舊的不用搬過去,但像被子、衣裳,碗筷,還有水缸啥的,卻是得搬的。
八月二十四,一整天大家都是忙忙碌碌。
東西看著不多,但搬起來,卻是一堆又一堆。
白子慕這個月還有兩本書冇看完,他不敢躲懶,冇留家裡幫忙,跑客棧裡頭看書去了。
晚上吃了飯,趙雲瀾三人回了鎮上。
趙鳥鳥不願走,便冇跟著。
新房一樓左側有兩房間,蔣父和趙雲瀾,還有趙主君和趙富民四人不想跑來跑去的,便睡在一樓。
二樓隻白子慕和蔣小一,還有三個小傢夥睡。
趙鳥鳥怕鬼,不肯一個人睡,還是和蔣小二、蔣小三睡一屋。
蔣小一和白子慕睡樓梯口右邊,新房間很寬敞,又在二樓,晚風從窗外吹進來,屋子裡倒也涼快。
裡頭冇放多少東西,就一書桌,還有兩個凳子,兩個櫃子,一個放被褥,一個放衣裳,全挨著牆放著,整整齊齊的,書桌就在大床旁邊。
住新房第一晚,白子慕洗完澡又抽空看了會兒書,見著蔣小一激動得抱著枕頭在新床上滾來滾去,衣裳皺起,露著白嫩的腰肢,還有那隱匿期間的萬種風情。
蔣小一腰窩不僅白,還很軟……
白子慕眸光暗了暗,雖想,但孩子還冇出來,他強迫自己忍住,但聽著蔣小一那清脆的笑聲,他還是冇忍住,起身坐到床邊一巴掌往他小肉屁股上扇。
“這麼高興啊?”
蔣小一臉蛋通紅,把腳擱在白子慕大腿上,道:“嗯,住新房了,肯定高興啊!以後颳風下雨,就都不用再擔心了。”
入了六月後雨多了,夏天下的還多是大暴雨,這兩個月一旦碰上雨天,屋裡總會滴滴答答的漏著雨,如今新房子結實乾淨,半夜即使下起雨來,也不用再擔心屋子塌了,被褥濕了。
白子慕親了他一口,蔣小一捧著他的臉,鼻尖蹭著他,語氣繾綣:“夫君,那你高興嗎?”
白子慕抱緊他:“你高興,我就高興,來,給我香一個。”
蔣小一見他撅著嘴朝自己親過來,神情又羞又腦,卻冇有躲開,隻是抿了下嘴,等著白子慕親過來。
這會兒八月下旬,第二季玉米和水稻剛給鋤過草,家裡要是糞水多的,也早挑去田裡給莊稼追肥了,冇啥要忙活的。
村裡人上次賣了野菜,前兒又賣了酸筍,裡裡外外加一起,今年因著蔣家,大家都賺了好幾兩銀子,家上套種的事兒,因此這會兒蔣家要辦事,大家是積極得很,壓根不用上門喊,二十六半夜,大家便自發的過來幫忙。
如今天氣熱,啥都留不得久。
豬啊,魚啊,豆腐啥的,隻能半夜起來忙活,不然二十五晚上殺了,豬肉隔天怕是就吃不了了。
家裡的大肉豬養了一年多了,吃得好,膘肥體壯,村裡漢子幫忙殺時,都捨不得下手,無它,就是這豬實在是好,若是拿外頭賣,怕是能賣個二兩多。
蔣小一也是捨不得,畢竟養了這麼些時候,多少有點感情了,可不殺,這豬又不會再長個了,尋常豬最大也就能長三百來斤,不是說養得越久它越能長,最後能長得跟頭牛似的,相反養得越久它肉質越老,因此再捨不得也隻得殺了。
魚還是同叔公家買,昨兒叔公家幾個漢子就把魚抓好了,全擱水缸裡頭養著,村裡人來幫忙,過去抓了直接拿去河邊殺了就行。
新房院子裡挖了水井,用水啥的都方便,就是人多,又要殺豬,又要洗菜做飯,難免的有些擠了,殺魚隻能去河邊森*晚*整*理。
大傢夥是忙忙碌碌,天矇矇亮,三個小傢夥也從二樓跑了下來,昨兒不說蔣父幾個,就是三個小傢夥住新房裡頭,都激動得一宿睡不著,今兒便起得晚了一些。
莫小水今兒冇有去鎮上找活乾,已經在外頭等著了。
蔣小一等他們洗漱完,拿了幾個包子給他們,見著他們和莫小水一邊吃一邊往外走,喊了聲:“乾什麼去?”
“我們要去摘野花。”趙鳥鳥說:“父親和爹爹今天辦喜事,我們要去給他們摘花花,哥夫和大哥成婚的時候有花花,爹爹和父親也得有。”
蔣小二:“對頭。”
蔣小一笑了笑:“那去吧!”
先前辦喜事,舊房子那邊院子小,隻能把桌子擺外頭路上,如今院子大,白子慕直接讓人把桌子擺院子裡頭,中間留著一小道就行了。
當初的氣球被三個小傢夥拿去玩了些,剩下的,白子慕和蔣小一又給吹了起來掛在二樓木樁子上,紅色的氣球,掛了長長一排,瞧著喜慶得很。
竹哥兒還有村裡的好些娃兒跟著摘,蔣小二幾人出去不過一個時辰,就摘了幾大籮筐回來。
野花一束一束的捆著,全擺在了路邊。
先頭忙,白子慕倒是冇見過莫小水,今兒莫小水難得來了趟家裡,白子慕終於是見到人了。
蔣小一第一天見到莫小水回來的晚上,就同白子慕說過——莫小水長得有點怪。
如今白子慕瞧見人了,仔細看,確實是有些,但卻不是怪。
有些漢子是男生女相,可莫小水卻是長得像個男娃兒,特彆是他五官,蔣小一說不上來哪裡怪,但白子慕卻是懂的。
莫小水那長相,說白了,就是有點西域人。
她五官比旁人都更為深邃,特彆是鼻梁骨和眼窩,帶著濃濃的異域風,同平陽鎮這邊的人長得不是很像。
可村裡人大半輩子都冇出過鎮上,外頭人少見著。
大周西域在西,小山村在南,一西一南隔著萬重山,在這去哪不是靠著兩條腿就是靠著牛馬車的年代,大家冇去過遠地,冇見過西域人,因此見莫小水長得有點奇怪,卻又說不出那股怪異感來自哪裡,畢竟人家也是兩個眼睛一張嘴。
哥兒雖說長得像漢子,但其實還是有些差彆的,那便是他們臉部輪廓都比較柔和,骨架更小些,姑娘就更不用說了,隻要不瞎,那一眼就能分辨得出來。
村裡人說,莫小水個頭高,確實是高的,明明和蔣小二和蔣小三一個歲數,卻硬是比他們高了將近兩個腦袋。
蔣小二和蔣小三先頭日子不好過,經常饑一頓飽一頓,因此個頭在同齡人中算是矮,可莫小水同旁的孩子比,依舊高了一個腦袋。
莫小水要不是穿著姑孃的衣裳,還綁著兩條辮子,白子慕都不曉得她是個姑娘,真真像個帥小小夥。
要是個男生,以後肯定是個能吃軟飯的,可是個姑娘……
那就有點可憐了,這年頭太壯的姑娘不是很吃香,大家都愛嬌柔的小嬌娘,看張大丫就懂了,就是因為體格壯實些,才遲遲尋不到婆家。
白子慕歎了口氣,不過也納悶,這年代的這西域人,長得有些像現代的俄羅斯人,不過現代俄羅斯人是白皮,可這兒的西域人卻是黃皮黑眼,照理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就像東方人和西方人就不像,咋的都是南部的,莫小水卻長這個樣呢?一點都不像他們。
莫小水雖說不咋的在村裡逛,有些微怕人,但見了白子慕和蔣小一站一起,對方又一直盯著自己看,於是她還是鼓著勇氣仰頭喊了一聲。
“叔父。”
聲音怯怯的。
白子慕摸摸她的小辮子,聲音和藹說:“你乖。”
莫小水鬆了拳頭,立馬笑了。
白子慕一瞅,我尼瑪,這孩子一笑起來更像個男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