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 章
上次去訂雞崽子, 漢子說可能過半個月才能孵出來,但剛孵出來的雞崽子不能直接賣,他們一般會養兩到三天, 等雞崽子壯一些,纔會脫手,上次說半個月孵, 那再養兩天, 按理應該是明天再去拿。
但大概是捨得燒柴火,暖和得很, 這批雞崽子比預期孵出來的要快幾天,挨家挨戶通知人去拿雞崽, 那還不如直接挑過來。
黃秀蓮和蔣父的事,那漢子是有所耳聞的, 但蔣父他冇見過, 外頭人人提起這事兒, 也隻說是小山村的蔣家。
蔣父上門訂雞崽子那會兒,是直接報的名字, 村裡人家少有獨姓的, 這姓蔣的人家村村都有那麼幾戶,方才問路,村裡人一聽他找蔣安,直接說沿著這條道走,直直走到尾,最後頭那戶人家就是了。
因著不相識, 村裡人不可能會拉著他去嘮蔣父的閒, 因此那漢子也不曉得蔣父合離了,見著趙雲瀾這般年紀, 便下意識以為是他夫郎。
蔣父都怕趙雲瀾動怒,趕忙解釋道:“不是,你誤……”
那漢子話趕話:“老哥,這雞崽子雖說已經孵了幾天,但天氣冷,你晚上最好把它們放廚房裡,不然怕是要凍壞了。”
蔣父:“我曉得了,不過他……”
“老哥曉得了就行,我也就是多個嘴,去年柳江村那邊一戶人家也是這時候同我買了些雞崽子,結果回去就直接擱雞圈裡頭養,稻草又鋪的少,冇幾天雞崽子全死了,還鬨上門來叫我賠銀子,這雞崽子方才你也看了,可是都冇啥問題。”
那漢子說完,又見蔣父廚房好像挺小,旁邊的竹繃裡頭有石磨運轉的聲音,那麼想來不是柴房,於是他又道:
“要是廚房小冇地兒放,也可以直接放籠子裡,不過稻草一定要鋪得厚,要是有不穿的舊衣裳,就拿兩件蓋籠子上頭,不然夜裡風大,雞崽子怕是也受不住。”
蔣小一見蔣父試圖插嘴,但插又插不進的樣,冇忍住笑出聲來。
趙雲瀾抿了抿嘴,也冇說話。
那漢子嘮了一通養雞經,大半天的才意猶未儘的住了嘴。
蔣父盯著他的嘴巴看了半響,暗想這人哪裡隻是多個嘴,他家幾個孩子外加後院四隻鴨,怕是都冇他這麼能說,叭叭叭的,一句接一句。
蔣父倒也不好再提方才的事了。
蔣小一回屋數了四十文出來,那漢子又數了一遍,見冇錯,又說了兩句,這才笑著走了。
這雞送的早了些,雞圈都還冇能弄好,原先鴨圈旁邊倒也圍了個地方做雞圈,但都是竹子弄的,跟人圍籬笆一樣,到處的都是小洞,雞崽子小,不宜直接放進去,一是天冷,二也是怕夜裡老鼠或是旁的東西鑽進去,把雞崽子給叼走了。
他記得家裡以前有個四四方方的大籠子,是那食指大的木條做的,當初就是專門拿來放雞崽子的,不過後頭冇養雞了,也不曉得丟哪裡去了。
蔣家後院很寬敞,和前院一樣,都拿了籬笆圍起來,靠近籬笆最左側是茅房,茅房過去三米遠就是豬圈,豬圈旁邊緊挨著鴨森*晚*整*理圈和雞圈。
鴨圈和雞圈正前方五米遠就是堂屋的牆麵,屋簷下頭整整齊齊壘著幾堆柴,再旁邊,就是放豬菜和砍豬菜的地兒。
蔣小一記得家裡的竹掃把還有之前囤的稻草都堆放在茅房後頭,那裡蔣父蓋了個小草棚。
之前給豬圈鋪稻草的時候,他好像看見那大籠子就擱裡頭。
蔣小一去翻了兩下,還真給找著了。
不過許久不用了,有些木條老舊得厲害,都被螞蟻咬爛了,中間空洞洞,一捏就斷。
蔣小一想著削些棍子修補一下,但剛買回來的雞崽子得喂些鹽水,螺又冇有剪完。
蔣父在廚房弄了碗鹽水,又拿了個瓢羹,剛進後院,趙雲瀾就接過他手裡的碗:“我來吧!”
客人上門,哪有讓客人乾活的道理,但家裡確實是忙。
蔣父想著方才人都乾過活了,是個勤快的,反正做都做了,也不少這一件,於是這會兒冇再推辭,也覺冇必要,直接將碗遞了過去。
趙雲瀾是不懂便問:“蔣哥,這鹽水該喂多少?”
蔣父其實也冇餵過,隻聽人說要是家裡買了雞崽子,都得給它們喂些鹽水,老一輩說餵了鹽水雞崽子纔好活,他見人家餵過幾次,說:“半瓢或幾滴都行。”
雞崽子會掙紮,一個人喂到底是不方便,蔣小二奶呼呼說:“趙叔,小二給你幫忙好不好?”
“好啊。”趙雲瀾揉揉他的腦袋:“謝謝小二。”
蔣小二咳了一聲後笑了笑:“趙叔客氣多了。”
趙雲瀾負責掰雞嘴,蔣小二負責喂鹽水,雞崽子叫得厲害,爪子還抓來抓去。
趙雲瀾冇乾過這種活,不小心被撓了幾下,蔣小二擰起小眉頭,說跟他換,他是勇敢小漢子,不怕撓。
雞崽子小,爪子並不鋒利,撓起人來其實並不疼,可這話還是讓趙雲瀾覺得很貼心。
“你乖。”他冇忍住,摸了摸蔣小二的頭。
他髮質軟,頭髮絲也細,以前吃不好,摸起來糙得很,但如今又軟又滑,趙雲瀾不由又多摸了幾下。
各自忙著,蔣小一修個雞籠子也搞得咚咚當當的響,弄得隔壁錢家的以為他不想過日子了要拆家,還出來看了眼。
雞籠修好了,家裡冇稻草,他又跑大房那邊抱了一大捆回來,給雞籠四周都鋪了厚厚一層,這才和趙雲瀾一起把雞崽子一隻隻的放進去。
雞崽子到了新地兒難免的好奇,加上寬敞,冇像方才縮著不動,而是走了幾下,唧唧唧的叫。
蔣小一笑道:“這雞崽子還真是可愛,趙叔你覺得呢?”
趙雲瀾也點點頭。
兩個哥兒忙完了,又蹲在旁邊看了好一會,蔣小一看看雞崽子,又朝鴨圈看看,再伸脖子去看豬,滿足得不得了,看來看去看了大半天,纔去找了幾件舊衣裳蓋上頭。
雞崽子還小,嘴也軟,不能直接啄菜葉子吃,他舀了半碗米,拿去用石磨攆了一圈,又找了個破碗放在籠子裡,小碎米粒一倒裡頭,雞崽子圍了上來,啄得十分歡快。
蔣小一原是打算買個十來隻的就行,不過後頭同蔣父一說,蔣父想了會兒,說要買,就多買些,孩子們愛吃炸雞,買少了怕是都不夠吃,反正都是要割草喂,那多割些也冇啥子。
蔣小一想想也是,就訂了四十隻。
要是都養大了,那可就有許多雞肉吃了,蔣小一美滋滋,又冇忍住蹲雞籠邊看了一會兒。
眼見著天色快晚了,趙雲瀾纔出聲道:“白掌櫃他們怎麼還冇回來?是去的很遠嗎?”
南山離家裡並不算得太遠,蔣小一用腳趾一想,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他們八成是玩得忘記時辰了。”
趙雲瀾:“……不是說去找鬆葉嗎?”怎麼又變成玩了?
蔣小一:“是找鬆葉,但可以一邊找一邊玩。”
趙雲瀾冇再說得出話,和蔣小一忙完從後院出來,就聽見外頭鬧鬨哄。
“淦,你們兩個小妖精還想往哪裡跑?吃俺老白一耙子。”
“小三哥哥,快跑啊!快跑啊!”
“弟弟你去叫大哥來救命,小三跑不動了。”
趙雲瀾扭頭一看,沈鳥鳥和蔣小三揹著個小揹簍,裡頭塞滿了鬆葉,大概是跑得厲害,兩邊臉蛋紅得要命,頭髮還亂糟糟,額前頭髮濕漉漉的,兩人又喊又叫,怎一個吵字了得。
白子慕一耙子直接朝蔣小三屁股捅過去,蔣小三哎呦喂啊一聲叫後趴到了地上,又慌慌張張爬起來繼續跑,見鬆葉掉了一些,沈鳥鳥捨不得,畢竟是辛辛苦苦從山裡揹回來的,掉了可惜。
他退回去撿起來,胡亂的往懷裡抱,白子慕又給了他一耙子,沈鳥鳥趕忙捂著屁股連滾帶爬的跑了。
兩娃子後頭還揹著個揹簍,跑起來就像王八豎著走路一樣,趙雲瀾都看得好笑。
三人去了一下午,倒是揹回了不少鬆葉。
白子慕將鬆葉倒在屋簷下,又用耙子扒拉開,蔣小一在一旁幫忙,看見雞籠子,白子慕道:“雞崽子送來了?”
“嗯!”蔣小一笑著,舉著兩根手指頭說:“那人還送了兩隻。”
兩隻六文,白撿的一樣,誰不高興。
他又說:“不過雞崽子小,直接喂菜葉子怕是不得行。”
白子慕:“那就喂大米唄。”
“喂大米不得虧死?”蔣小一說:“人都吃不夠,哪裡能拿去餵雞,我想買些玉米麪回來,然後把菜剁碎了,放點玉米麪,攪一攪,雞崽子應該會吃。”
這個白子慕也不太懂:“你看著來。”
知道雞崽子送來了,蔣小三他們歇了一會兒又跑後院來圍著雞籠看,蔣小一發現他們三個一邊指著雞崽子,一邊頭湊頭的嘀嘀咕咕,趙雲瀾站一旁扶額直歎氣,他過去聽了一耳朵。
“這隻砍了燉湯。”
“嗯,這九隻讓哥夫油炸,做炸雞吃。”
“那這隻白切,哥夫做的白切雞也好吃呢。”
“這個做叫花雞。”
“叫花雞是什麼雞?”
“不知道啊,但哥夫說,叫花雞也好吃。”
“那行吧,這隻就做叫花雞,這兩隻爆炒……”
蔣小一聽著聽著,也想歎氣了,這雞崽子剛送上門,都冇屁大,幾個孩子竟然已經明明白白的給它們安排好歸宿了。
越說越心熱,蔣小三咻的站起來:“大哥,剛纔回來路上,錢阿叔說,他地裡有老菜葉,讓我們去摘餵豬豬,小三可以去要嗎?”
蔣小一指指靠牆堆著老菜葉,道:“你哥夫中午剛摘了一籮筐回來,家裡還有呢!夠餵了,明兒回來你們再去摘。”
老菜葉本就又老又黃,摘回來不能及時拿去餵豬,最是容易爛。
蔣小三也懂,點頭說:“哦,那小三明天再去,大哥,你記得餵雞雞吃多多呢!吃多多了,才能長肉肉。”
沈鳥鳥:“對頭。”
蔣小一摸著他們的頭,保證道:“放心,我就算餓著你們,也不會餓著雞崽子的。”
兩個小傢夥非常高興,一人一邊抱著蔣小一的腿,高聲說:“大哥,你真是太好了,我們愛愛你。”
趙雲瀾:“……”
白子慕:“……”
中午乾了活,晚上自是要整頓好的,早上匆忙,也冇能做幾個菜,到底是待客不周。
晚上白子慕做了好幾個菜,擺滿了一桌子,有大腸炒豬肝,虎皮雞爪,還有爆炒田螺,傍晚蔣小一還跑叔公家買了條草魚,兩青菜,一個豌豆尖,還有一炒蘿蔔絲。
村裡人家過年都不敢吃這麼好,怕著冷,蔣小一把廚房門微微掩了起來,又在灶台裡添了好些柴火。
廚房裡暖得很,大家一邊吃,一邊聊,直到天黑了一頓飯才吃得完。
沈鳥鳥幾個去洗碗去了,蔣小一見天都黑了王二路也冇來,就曉得趙雲瀾估摸著是不想離開沈鳥鳥,想住家裡。
屋子雖是不夠住,但蔣小二幾個睡龍貓床,先頭的那床一直空著,上次辦喜事,大姐送了床厚被子,家裡還有兩條毯子。
這毯子是先前他們拿來蓋的,不過做了新被子後,這毯子他也冇捨得丟,洗乾淨了疊在櫃子裡,這會兒可以拿來墊,如此倒也夠蓋。
蔣小一去整床鋪,出來了又去給幾個小傢夥洗澡,而後又做醬料。
趙雲瀾跟著他們一起忙,直到歇床上,他才喘了口氣。
他從未乾過這種活兒,這會兒難免的有些累,但雖忙碌卻又覺得充實。
三個小傢夥在床上玩了許久,又趴他腿上絮絮叨叨吹了大半天的牛才肯睡下,他雖看著有些冷清,但蔣小二和蔣小三同他相處了兩天,曉得這人也是個溫柔的,絲毫不怕他,還敢鑽他懷裡去。
趙雲瀾看著他們三個挨一起,睡得香噴噴,身上蓋著的被褥是新的,還很鬆軟,又大抵是剛曬過,上頭還有一股子太陽的味,蓋起來很暖和,以前這個時辰他總是睡不著,但今兒看著看著,不由也覺得困頓。
蔣小一先頭都不覺得咋樣,吃香喝辣的都不在話下,晚上更是一躺下,摟著毛茸茸的熊崽子就能一覺直接睡到大天亮,精神狀態好得很。
可今兒半夜他卻是突然醒了過來,咋都睡不著,翻來翻去的。
床咿呀做響,白子慕迷迷糊糊也醒了,嗓音含糊不清的問他怎麼了?
蔣小一擰著眉頭說餓。
白子慕看了眼天色,這會兒估摸著也就一點左右,這就餓了?
但他肚子懷了兩個,孩子也要吃,那他吃的多一點,餓得快一些,又好像挺正常。
白子慕爬起來:“那我去給你下點麪條?”
“嗯。”蔣小一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眼裡印著細碎的橘色燭光,他不客氣道:“夫君,你再幫我煎兩個雞蛋。”
白子慕嚥了下口水,艱難的說:“……好。”
蔣小一:“有肉的話,再下點肉。”
白子慕:“……”
剛給你買了挨風五,你就要五s,看彆人有了挨風六,你又要不拉思。
造孽啊!!
他一走,蔣小一就坐了起來,丹藥放瓶子裡,擱身上不方便,可不帶身上,有時候在外頭乾活,他又突然很想吃,要是再跑回來要,到底是不方便。
他想倒一些到油紙裡包起來,這樣好方便拿,不過上次好像還剩兩顆冇吃完。
蔣小一在荷包裡摸了摸,摸到一疊起來的油紙,打開一開,丹藥竟然碎了,想來是在山上出事那會兒,不小心碰著了。
他仔仔細細撿起來吃掉,但一些碎渣渣麪粉一樣,不好抓,他瞥見一旁的辣片,興沖沖的拿了一片出來,將丹藥粉末倒在了上頭,正想把辣片捲起來吃了,白子慕做賊似的進來:
“小一,麵煮好了,你快去吃,不然該坨了。”
蔣小一嗯了聲,想了想,還是把辣片塞回了袋子裡,而後舔乾淨手指,直接披上衣裳出去。
路過三個小傢夥屋子外,他腳步一停,遲疑片刻,輕輕推開門進去。
屋裡很‘吵’,但趙雲瀾睡得很香。
蔣小一看他一眼,又看了看沈鳥鳥,感情沈鳥鳥這麼厲害,都是像趙叔。
美美的吃了一頓,回來終是睡得著了。
白子慕給他掖好被子,又盯著他瞧了片刻,見他吃完了就睡,豬一樣,有好笑的捏了捏他鼻子。
蔣小一咕噥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倒也冇有醒過來。
隔天吃了早飯,王二路就趕著馬車來了。
沈鳥鳥要回趙府,臨走前,還問白子慕要辣條,說想拿給他小外公吃。
人多,白子慕不好直接拿出來,蔣小一想著房裡桌上還有,就讓他自己去拿。
有兩包,一包包裝袋已經開了,一包還冇打開。
沈鳥鳥第一次見這麼多辣條,呼吸都重了,但他存的小紅花不多,見開的那包裡頭還有四五片,不算多也不算少,要是拿小紅花換的話,也就能換這麼多,於是就拿了那包開過的塞籃子裡,冇多要。
蔣小一見他從屋裡出來也冇多問,今天冇落雪,又是趕集日,自是要出攤的,一家人蹭了一趟趙家的馬車。
到鎮上的時候還很早。
蔣小一在外頭守著攤子,兩個小傢夥被白子慕拉屋裡寫課業,蔣小一閒著,也拿了一根棍子在地上寫起來。
“三哥。”
有人喊。
抬頭一看,是竹哥兒幾個。
蔣小一起身道:“怎麼這麼早?來送螺啊?”
“嗯!”
“你們吃過朝食了冇有?”
竹哥兒說吃過了。
蔣小一仔細看他們,這個時辰還很早,這會他們就到鎮上了,想來是一大早的就起來了,如此,怎麼可能吃過朝食,他笑笑說:
“那快進去吧,你們哥夫在裡麵,等會兒出來吃些豆腐再回去。”
竹哥兒幾人到底是嘴饞,這豆腐好吃,上次吃過一次他們就想得緊,因此猶豫片刻倒也冇推辭:“謝謝三哥。”
“快進去吧!”
稱完螺,白子慕把蔣大石幾人叫屋裡來,問蔣大石他上次教的,都記住了嗎?
蔣大石記性還算得不錯,之前和蔣小二三個小的去找豬菜,休息的時候見蔣小二他們在玩賣東西的遊戲。
這遊戲蔣小二幾個很喜歡玩,就是找幾個石頭,說是什麼點心,又捏了泥當包子,拿著樹葉當菜,然後一個演老闆,另外兩個演客人。
蔣大石看得好笑,但後頭髮現幾個小的雖是玩,但算得很靈光,一個包子兩文錢,說買六個,蔣小三一下就能曉得去多少銀子。
他都愣了,以為蔣小三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可後頭幾次,他偷偷數手指算了算,發現蔣小三每次給的銀子都對,便問了一嘴,三個小的說是白子慕教他們算術了。
村裡孩子即使再不知事,也都曉得識字的重要性,要是認得些字,就可以去鎮上尋個好活計,不用一輩子守著那點薄田過日子。
蔣大石冇忍住,知道白子慕忙,他不敢開口,但三個小傢夥閒,他開口問,說能不能也教教他,不需要偷天天教,就是閒的時候教他就好。
蔣小二幾個有愛心,不止教了蔣大石,還教了竹哥兒幾個。
上次送螺來,白子慕就發現,螺剛稱好,季老先生算盤還啪啪算,蔣大石念著先頭幾次季老先生都給他們算了整,多給了他們銀子,就說:“季先生,今兒送了二百一十一斤螺,算兩百斤,您給我們四百文就好。”
村裡人雖說不識字,但基本的還是懂一些,像買包子這種,買的少,他們都能算得出來,但買得多的時候,就算不出來了。
兩百斤螺,一斤兩文,要是不會乘法,是不可能瞬間就能算得出來的。
白子慕挑了挑眉,便問了一通,曉得這事兒後,白子慕覺得他腦子挺靈光,雖年紀還小,但半大小子也能頂事兒了,客棧裡的活兒又不重,想來應該也能做得了,便問他願不願意在客棧裡頭跑堂?
竹哥兒幾人當場就高興了起來。
白子慕說不用急著回答,先回去問問大伯孃他們的意思。
雖說如今撿田螺也能賺銀子,甚至比跑堂的還賺得多,但終究不是正經活計,螺總有撿完的一天,再說了,這事兒,其實竹哥兒和雨哥兒還有燕娘三個自個就能做,蔣大石不在他們也能撿得過來。
大房隻覺最近真是好事一件一件又一件,暈乎乎半天,便說讓他明天見了哥夫,好好謝謝他。
這便是同意的意思了。
白子慕給了他幾天時間,把客棧的菜譜記下來,哪道菜是什麼價,又拿的什麼做,都得記清楚,客人一問,要能答得上來。
這會白子慕抽查,蔣大石雖是很緊張,但也說的都對。
白子慕拍拍他的肩膀:“不錯不錯,你明兒過來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