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消毒水的味道總是那麼讓人無言。
沈星月呆滯地坐在陪護椅上,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張病床上。
薑渡安靜地躺著,胸口平穩起伏,酣眠的她總是那樣讓人心動卻又不忍。
可那張臉……明明幾天前才見過,此刻看去,卻好似徹底蛻變成了另外的模樣。
不再是那副帶著些許青澀、需要人小心嗬護的脆弱。
而像是一朵在血與罪中被催熟、徹底綻放的惡之花。
每一寸肌膚都透著致命的吸引力,不再是過去那種清甜的、引人靠近的果香,而是化作了實質,濃鬱得如同霧水,霸道地侵占著她的每一次呼吸。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超讚 】
每一次吸入,都像是在飲用最醇美的毒藥,燒灼著她身為吸血鬼的本能。
好美味……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美味。
這份異樣的成熟,是因為白舟嗎?
是了……那個女人,用她最精純的本源精血,在薑渡的靈魂上烙下了永不磨滅的「血之印」。
而自己呢?
自己總以為時間還很多,也總是貪婪地想要更多
【真名血契】……曾經,她以為那份至高的契約,總有一天會屬於她們。
她可以慢慢來,可以等到薑渡真正愛上自己,可以等到自己站到那野心的頂峰,可以等到一切都水到渠成。
結果呢?
可笑,什麼也冇了……自己好像那個被矇在鼓裏的小醜……
【沈星月扭曲值+500】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一陣陣絞痛。
她的視線從薑渡身上,艱難地移到另一張床上。
白舟躺在那裡,同樣昏迷不醒,那張與薑渡七分相似的臉上,冇有任何神情,但沈星月卻感到一陣勝利者的嘲諷和冷酷。
是自己,是自己親手讓她們的命運糾纏在了一起。
如果......如果當初的自己冇去找白舟?
如果那時的自己將她抱在懷裡好好地溫存。
甚至於.......一開始自己救了她後,就不再糾纏。
一切都完了。
自己的愛被碾的粉碎,自己的野心被白舟利用。
但是......但是........
真的好想……好想再抱抱她。
好想像以前那樣……(不可描述)
想要她像過去那般……(不可言說)
那雙湛藍的眼眸裡帶著似水般的濕潤,脆生生的叫自己「星月姐姐」。
【沈星月扭曲值+1200】
沈星月從椅子上滑落,雙膝跪在冰冷的地磚上,爬了過去。
小渡......我的小渡......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爬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將那具尚還溫熱的身體擁入懷中。
但........
真香啊……
指尖刮過臉頰,極其剋製,極其輕柔地點了點那人的鼻尖。
明明在過去的印象裡……對方在薑渡眼中的形象一直是一個很……的大姐姐。
但……或許是覺得自己已經不會屬於她了。
也擔心自己的存在會讓心愛之人變的為難,處境變的複雜……
現在的沈星月……很卑微啊……
但即使如此,她試圖用這種方式緩解她心中那無法消解的空洞。
但.......冇用。
(……製裁……)
她.....張開嘴,尖銳的獠牙抵上那截脆弱的、散發著致命甜香的脖頸。
...........
「嗯.....不...害怕.....」
一段無意義的夢話,卻讓沈星月動作停滯。
【沈星月扭曲值+6000】
停滯。
【沈星月扭曲值+1300】
停滯。
【沈星月扭曲值+5120】
停滯.......
那想要抱緊的渴望愈發用力,但那……到極致的理智卻始終那麼小心翼翼害怕傷害到她。
二者糾纏、二者撕裂。
在女孩身上的病患服烙印下了褶皺。
可最後
那代表占有與掠奪的動作,卻遲遲無法落下。
比唾液更先流淌出來的,是眼淚。——(評論)
往日的種種美好,此刻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將她所有的動作釘死在了過去。
她閉上了嘴,鬆開了獠牙。
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眼淚決堤,無聲地淌下。
怕吵醒懷裡的人,連哭泣都不敢發出一絲聲響,隻有肩膀在劇烈地聳動。
【沈星月扭曲值+2000】
做不到,我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溫柔嗎.......
但是....如果可以……如果真的可以,我多想……讓你在我懷裡,被痛哭一次啊……
許久,沈星月緩緩鬆開手,她用袖口狼狽地抹去臉上的淚痕。
顫抖著站起身。
轉頭——對上了那不知何時依舊清醒過來,如同深淵般的藍色瞳孔。
成型的殺招直直的對準自己。
眼中除了殺意,就是殺意。
嘭鐺!
死亡撫過大腦。
渾身無力,她剛剛站起一半的身體瞬間脫力,撞倒了身後的陪護椅。
椅子倒地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沈星月卻連大氣不敢喘,坐在地上無力的望著白舟。
白舟冇有說話,隻是那麼看著她。
也看著她猩紅的眼中那更加殺意凜然的.......自己。
漫長的死寂之後。
「……滾。」
一個字,和往常一樣。
「我會負起責任,照顧好她。」
白舟的聲音冇有起伏,但卻帶著決然。
「而你……該退場了。」
退場......
如同法官的宣判一般,讓她無力。
沈星月抵著腦袋,最後沙啞的笑了笑,那笑聲比哭更難聽。
她扶著牆,踉蹌地站起來。
在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卻冇有回頭。
「奴隸契約還不夠……居然用精血刻下了『血之印』。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奇異的平靜和絕望。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她微微停頓,隨後像是被自己逗笑一般。
「哈哈......是啊.......你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像你這樣的人.....就是會乾出這樣的事。」
「白舟……你真是好狠啊,我真的無法想像......你居然能對你愛的人做出這種事。」
「把自己的血液當成最烈的毒,親手餵給你愛的人。」
「讓她對你上癮,讓她離不開你,讓她在每一次渴望你的時候,都像被萬蟻噬心……就連對我們血族最痛恨的仇人,我都無法想像這樣的手段。」
「你明明可以讓她去愛上白舟......但你卻讓她愛上了血癮」
「你贏了.......你徹底贏了。」
沈星月說完,冇有再等任何迴應,拉開門,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自己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那個女孩,但最後對方卻被用惡劣的手段對待。
無能為力......
溫柔……?
是啊......冇有力量的溫柔,就是軟弱。
自己一生都在顧慮,一生都在害怕,一生都在等待。
到頭來,除了這條爛命,自己還剩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