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唧......
輕輕一觸,一青一白兩道身影便分離開來。
那青衣少女捂嘴掩笑,那雙淡紫色的眉眼彎彎,裡麵盛滿了壞笑與狡黠,一齊訴說著一股壞壞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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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後麵可是你主動的哦~」
她看著因為自己那一點而靈力激盪、氣息紊亂的白若冰,心底竟湧起一陣前所未有的竊喜。
雖然她經常用,但她其實並不喜歡用這種手段,用這具身體去取得她人的好感的。
但此刻.......看著那張在記憶中無時無刻不保持著矜持高傲和淡漠的冷麵,因為自己而露出瞭如同凡塵少女般羞憤的樣子。
...........
好奇怪啊,為什麼她的心噗通噗通跳的這麼快.......
她微微抿了抿唇,感受著剛剛對方卸下理智而造成的.......
「妖女......你不怕我一劍斬了你?」
白若冰的聲音又低又沉,極力壓製著什麼,但那微微發顫的尾音,卻.....好似泄露了她此刻的真實心境?
她呼吸急促,那股奇異的幽香彷彿還殘留在唇齒間。
「不要嘛師姐~人家隻是為了幫你增進修為,順便……讓你有力氣替我疏導蠱毒呀。」
薑渡眨了眨眼,話說得天真無邪,一句句師姐更是甜蜜到超越了那尋常的關係。
她看著白若冰那雙鳳眸裡明明閃著竊喜,卻硬要裝出殺氣的樣子,心裡最後那點害怕也煙消雲散了。
說實話.......她剛剛是真怕大師姐一劍給自己砍了。
但現在看來.......
嘿嘿~
「怎麼樣,師姐~對你修行的效果很不錯吧,就連我的師傅她都冇有使用過我哦~」
「........下次不要這樣了,我修的是無情決.......」
「唉~那師姐是喜歡上我了嗎?」
噌——!!
一道青鋒劃過,在銀月之下帶著顯得虛幻而飄渺。
薑渡看著,心中微微感慨。
這一劍......真的太假了吧。
「滅道」神劍停在她的脖頸前一寸,劍尖嗡鳴,卻帶著一股明顯的猶豫。
白若冰眼中滿是強行偽裝出的殺意,像一隻被惹急了卻又不敢伸爪的小貓,隻能對著人哈氣。
薑渡微微湊近,感受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心中卻絲毫冇有了害怕,有的隻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因為那把劍在主動避開自己。
哼哼,她好像釣上了這個大魚嘍~
她微微擺手,冇有繼續調戲師姐,二人畢竟是第一次見麵,這種程度已經讓她產生防備了,再過一點對於這種意誌堅定者,難免不會讓她產生厭惡。
「對不起啦,師姐,我隻是有些害怕你離開我之後冇人會幫我,所以纔出此下策的.....」
「而且......不是你說要我當你的道侶嘛,這點不是很正常嘛。」
白若冰張了張嘴,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隻是微微嘆了口氣。
「唉......轉過去,我給你疏導蠱毒,順便幫你遮蔽那個教你這些歪門邪道的魅術師傅的感知。」
「是~謝謝師姐~」
「給我正經些!」
「是!謝謝師姐!」
霧漸起,月光被揉碎,葉影斑駁。
薑渡暗伏在白若冰的懷裡,整個後背貼著那具冰涼卻又散發著灼熱氣息的軀體。
她能感覺到,一隻手正輕撫在她那輕薄而滑潤的玉背上,指尖帶著壓抑不住的輕微顫抖。
一個吞嚥口水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這些細微的動作,都被薑渡的感知捕捉得一清二楚。
下一刻。
一股清涼如蓮的靈力順著她的脊骨緩緩注入,然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薑渡抿著唇,極力壓抑著自己的呼吸,不讓那即將脫口而出的悶哼泄露分毫。
第二次。
除了師傅,這是第一個有人為自己用靈力疏導經脈。
而且,還是在用一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為自己洗去上一個人留下的痕跡。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在一張畫滿了濃墨重彩的宣紙上,又覆蓋了一層乾淨清透的白紗,就好像......要將自己拉出那個漆黑的染缸。
.........
「白師姐……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從我體內收斂一些先天極陰之氣,可能……會對你的神通增長有所作用的……」
說這話的時候,薑渡的語氣很輕,冇有了剛剛那種誘惑的調戲,帶著幾分試探和真心。
白若冰的動作一頓。
「閉嘴。」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薑渡能聽出其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脫的沙啞。
「我不需要,區區先天極陰之氣……我要的是我自己的力量。」
自己的力量……嗎?
她微微笑了笑,帶著一股釋然和輕鬆。
「嗯……也是,師姐修的可是無情劍道呢,嘿嘿……」
和她相比,自己真是一個卑劣的模仿者啊。
但........真的好想,讓她露出剛剛那種神情啊。
時間一點點流逝,林間的風似乎也停了。
運功完畢。
白若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息帶著灼熱的溫度。
拂過.....
冇有去理會薑渡的反應。
她感受著體內那股重新奔湧的靈力,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回來了……真的都回來了。
那種久違的、彷彿能掌控一切的力量感,讓她幾乎要沉溺其中。
她緩緩鬆開環抱著薑渡的手,拉開了一點距離。
「每天這個時間……來我的洞府。」
白若冰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忽,像是在極力壓製著什麼。
「大概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將你體內的蠱毒徹底清除。」
「期間,非必要不要再和你那個師傅接觸。」
收穫……太過豐厚了。
回去得要好好煉化一下,說不定以此為基礎,自己失去的所有力量,都可以……
薑渡默默地整理著自己淩亂的衣衫,背對著她,冇有說話。
白若冰看著她那纖細的、在月光下泛著瑩潤光澤的背影,眼底的墨色翻湧不休。
合歡宗的情蠱?是一個不錯的藉口。
但,終究是別人的東西。
別人的鎖鏈,怎麼能鎖住自己的私產?
如果她不答應.......自己就用強——
就在她微微抬手的那一刻。
咻——
額頭上,忽然傳來一陣略帶濕潤的溫軟觸感。
白若冰微微一愣,抬起眼,正對上薑渡那張羞紅得快要滴出血的臉。
她站在自己麵前,剛剛那個蜻蜓點水,似乎耗儘了她所有的勇氣。
這一刻,白若冰那不斷規劃著名之後行動的心。
竟也忍不住泛起了一絲無奈的笑意。
「這是獎勵嗎?」
薑渡的臉更紅了,她眼神閃躲,不敢與白若冰對視,聲音細若蚊蚋。
「這……是謝禮……」
說完,她像是受了驚嚇一般,不自然地轉過身,掐動法訣便要禦風離開。
飛至半空,她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停住,回頭看著依舊站在原地的白若冰。
「我……我以後能叫你……白姐姐嗎?」
聲音很小,帶著一絲乞求和期盼。
白若冰看著她,月光映在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
「可以。」
她點了點頭。
「那我就叫你小渡吧。」
「嗯……」
薑渡輕輕應了一聲,再也不敢停留,頭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深處。
林間,又隻剩下白若冰一人。
她站在月光下,靜靜地站著,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都隻是一場荒誕不經的夢。
若非……體內那源源不絕湧現的靈力,真實得讓她心悸。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額頭,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熱和甜香。
「哼哼……一切都在計劃中!」
一聲極輕的、帶著幾分嘲弄的冷笑,從她唇邊逸出。
合歡宗找裡找.......?
別逗我笑了,更別提這種紅顏禍水。
自己隻不過是假裝先被她迷住罷了。
不過說起來......合歡宗也真是大不如前了。
居然用這種低端的蠱蟲,試圖掌握這頂級的爐鼎。
她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伸出食指。
指尖之上,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紅色印記,如硃砂般微微浮現,帶著一絲妖異的美感。
這是她以自身靈視和無情劍意煉化的「心印」。
比合歡宗那些蟲子,要高明得多。
隻要一個月。
隻要每日用這心印去「淨化」她體內的蠱毒。
這道印記,就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徹底取代那隻愚蠢的蟲子,與她的神魂融為一體。
到時候……
沙拉沙拉——
那陣響動再次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白若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現在的她,暫時可不是一個任人拿捏的弱者了。
「誰!」
她厲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間冇有迴應。
隻有那細碎的聲音,還在持續。
白若冰冇有任何猶豫,並指成劍。
嗡——
「滅道」神劍應聲出鞘,懸於她身側,劍身嗡鳴,散發出森然的劍意。
她體內的靈力久違的催動,一股夾雜著無情劍意與炙熱火焰的神通,朝著那聲音的源頭席捲而去。
轟——!
烈焰焚燒,劍氣縱橫,整片樹林瞬間化為焦土。
但,就在那片焦黑的土地最前方。
一隻通體雪白的兔子,從火焰裡跳了出來。
它抖了抖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蹲坐在那裡,歪著頭,靜靜地看著白若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