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隻剩下薑渡和白淼淼。
二人的氣氛有些奇怪。
白淼淼在沈星月走後,反而不再敢去看薑渡,反而顯得有些坐立難安。
她好像在等,也好像在抑製著某種衝動。
【白淼淼扭曲值+8000(......我,還要裝作不知道嗎?)】
直到——
薑渡越來越急促的、壓抑著痛苦的喘息聲愈發明顯。
終於,在不知過了多久後,薑渡強撐的防線崩塌。
她脫力地靠在牆上,身體緩緩滑落,最終無力地蹲在地上,將臉深深埋進膝蓋裡。
「薑渡姐姐……你怎麼了?」
白淼淼詢問著,眼中帶著複雜的光芒。
「淼淼……」
埋在膝蓋裡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和破碎的哀求。
薑渡緩緩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湛藍眼眸,此刻被水汽浸透,蒙上了一層絕望的霧。
她抓住了白淼淼的手,那隻手滾燙,像是在發燒。
「我好難受……幫幫我……求你了……」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儘最後的力氣。
白淼淼的心臟被這聲音狠狠攥住。
她知道薑渡姐姐在求什麼。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牙齒也在蠢蠢欲動。
剛剛不說話,也隻是因為.......在這種不合時宜的地方,會打破二人不言說的秘密。
從不知情......變成知情......
一種莫名的心理壓力讓白淼淼,有些猶豫。
「我……」
白淼淼喉嚨發乾,但她看著薑渡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看著她眼裡的乞求,心底某個角落的防線被自己打破。
是......薑渡姐姐求的自己。
「……好。」
她將薑渡扶起來,帶到旁邊無人的休息室。
門在身後關上。
她低下頭。
噗呲——
尖銳的獠牙刺破皮膚。
回來的沈星月,手上拿著一支藍色的藥劑。
她走到病房門口,卻發現那裡空無一人。
而且.......有一股莫名的血腥味。
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讓她渾身發冷。
她循著那股熟悉的、讓她魂牽夢繞的血腥味,找到了旁邊的休息室。
門冇鎖。
她推開門。
啪嗒。
手裡的藥劑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藍色的液體和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你們在乾什麼啊啊啊啊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鳴劃破了寂靜。
沈星月顧不上形象,瘋了一樣衝過去,粗暴地將兩人扯開。
「住手!住手啊!你會害死她的!」
她抓住白淼淼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著,臉上滿是驚恐和絕望。
白淼淼被她搖得發懵,嘴角還沾著一絲鮮紅,她舔了舔嘴唇,不解地看著這個發瘋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沈星月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
白淼淼的瞳孔微微一縮,顯然是被對方的反應嚇到,本就有些心虛的她,一時氣勢上落了下風。
「不.....不就...幫忙緩解一下...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嗎?」
「而且,薑渡姐姐都同意了.......」
「緩解....同意?所以我才討厭你們這些血族文盲臭小鬼!!!」
「她自己忍不了,你不知道忍耐一下嗎!就是給她打暈綁起來也比這樣好啊!!」
「你知不知道混合不同血族的血脈,會產生最可怕的排斥反應!!「
」你個雜種半血族更是其中之最!!!」
她的聲音因恐懼而變得尖利。
「她會死的!她的血癮會異變!!「
「然後每一次都愈發嚴重!身體會腐爛,血液會產生毒性!」
「慢慢地……慢慢地死掉!!」
她呆呆地看著沈星月,又緩緩地、難以置信地看向懷裡臉色蒼白的薑渡。
「不……不會的……你騙我!」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
但腦海裡卻閃過,這些日子那些奇怪的畫麵。
薑渡姐姐....從一開始的一天一次。
後來變成了一天兩次。
直到最近有些天。
對方時不時就會來詢問自己要不要吸血.......
而自己.....
像是吃零食一樣,完全冇有心裡負擔........
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
白淼淼的眼睛瞪大,看著薑渡那眼中閃爍的詭異笑意和那毫無血色的臉色。
就連呼吸都哽在了大腦裡,一陣眩暈。
【白淼淼扭曲值+20000】
薑渡看著白淼淼開始崩壞的麵孔,有些不忍心的想要勸阻。
【嘛~不要這麼嚇她啊......其實按照這個節奏,洛家那邊也該行動了。】
【八成啊......我應該是活不到慢慢死的那時候了。】
但是這些話說出來對方也不會信。
所以......
就先學白淼淼一樣......裝裝傻嘍~
「騙你?我他媽用得著騙你嗎!」
沈星月徹底崩潰了,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我寧願她恨我一輩子,也不想看她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掉啊!」
………………
窗外,大雪紛飛。
在三人冇有注意到的地方,一個本應注視著庭院的攝像頭,直直的對著三人。
這次,沈星月被白淼淼不留情麵的趕走了。
但是.......
「薑渡姐姐.......她說的那些,關於血癮的話....是真的嗎?」
白淼淼的呼吸已經有些急促。
某些東西......好像正在因為自己開始解離.......
「..........她在騙....」
那句即將脫口而出的謊言,被一個冰冷的聲音硬生生截斷。
「……是真的。」
聲音虛弱,沙啞,但在一片寂靜中卻格外明顯。
哦豁……好像,真的穿幫了耶。
薑渡那溫柔自然的表情,瞬間變得淡漠。
她轉過身,靜靜的看向了白舟。
白舟醒了。
她半撐著身體,臉色比床單還要慘白,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劇烈的起伏。
那雙曾幾何時冷傲如霜的藍色眼眸,此刻隻剩下灰敗的死寂和濃得化不開的憎恨,死死地,黏在薑渡的身上。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讓她弓起了身子,一縷猩紅從她嘴角溢位,但她的視線,始終冇有離開薑渡。
「還回來.....你把她給我還回來啊!!」
【白舟扭曲值+2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