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鮮紅的血液像是噴泉一樣被抽乾、釋放。
心臟被捅穿,體內那屬於血族的能量,撕裂著、穿刺著薑悅的身體。
【抽血】【血爆】【獵魔之殤】【嚼碎】【聖骸骨】【裂之魔】……
白舟從來不會對自己的敵人手下留情。
數十種手段在薑悅體內爆發。
反應過來,薑悅被刺穿的眼睛瞪大,手中匯聚的恐怖烈陽迸發。
【聖骸布】
白舟冇有任何猶豫,用殘缺的領域將其包裹。
望著那抹黯淡的金色,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
「去死吧。」
一個鞭腿,將其轟飛出去。
轟轟————!!!
身影劃破黑夜,落入廢墟,那原本用來終結白舟的能量,被白舟用領域利用,毀滅之力儘加其身。
黑夜好似化為了白晝,骷髏般的蘑菇雲升起。
嗡嗡嗡——
白淼淼的哭喊聲被掩蓋,耳邊的一切儘數化為嗡鳴。
她能看到對方那一瞬間的遲疑,是因為自己。
但她也清清楚楚的看清了對方最後的慘狀。
血液被抽乾、肌肉被撕裂,姐姐的血爆術將她的大腦和神經刺成了篩子......
但她也因此救下了姐姐.......
可是她害死了悅悅.......
姐姐.....悅悅......姐姐悅悅姐姐悅......
「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淼淼像是瘋了一樣向著爆炸中心衝了過去.
——————————————
戰局逆轉。
任何的疏忽大意在這種等級的戰鬥都是致死。
但是......
對方那道黑色氣息依舊在體內蔓延。
毀滅、淪陷、侵蝕、撕裂......
但是........至少自己還活著。
而對方……嗬嗬……那種傷勢,別說獵人了,『母親』來了也必死——
「唯有你......唯有你!!」
...........
啊?
——————————————
渾身的血肉被撕裂,骨骼被碾碎,就連大腦……好像也被自己的爆炸給轟碎了。
意識陷入黑暗……腐爛和血腥混雜著煙塵……
這……就是死亡的味道嗎?
我……真的要死了?
這樣的傷勢根本冇辦法吧……
此刻的自己,就連那傢夥的意識都連接不上。
因為,血已經在一瞬間被白舟抽儘了……
薑悅的意識中還有念頭閃過,但身體卻已經死亡。
…………
但是……
就死在這裡嗎?
她問自己。
好累啊,實在是太累了。
為了這一刻……她日夜不停的殺戮,在那暗無天日的【空殼】中進行精神訓練。
冇有睡過覺……冇有休息。
累啊……真的是太累了。
好多次……她想就那樣放棄。
但是……能嗎?
她又問著自己。
不能……
不能!
姐姐一直都在為自己負重前行,肩負著自己的學費,肩負著父親的醫藥費,肩負著那足以壓垮一切的債務……
但……她也會受傷……她也渴望上大學!
懵懂時……二人立下娶姐姐為新孃的稚嫩約定。
低穀時……是姐姐那將自己抱在懷裡的夜晚,讓她能夠安心入眠。
如今,她的身形變的疲憊,她的光芒逐漸消散。
但自己……卻要在這裡死去。
死在那個……把姐姐當作玩物的……惡魔手上。
像個冇用野狗……像個該死的廢物……
…………
飄渺的意識中傳來一陣陣絕望的抽泣。
這個聲音是……
姐姐……姐姐!
你在哭?!
「……不能死!我絕對不能死!」
靈魂的意誌燃起了炙金色的火焰,匱乏的血液被金色的意誌替代。
「白舟還冇殺,奴隸契約還在姐姐身上.......說出那樣傷人話語的我還冇有道歉!!」
「我答應過姐姐,一定要讓她過上幸福……美好的日子!在這裡死去,她會一輩子成為惡魔的玩具!」
「我怎麼能放棄!」
「我怎麼敢放棄!」
「我要殺了你!哪怕是血液被抽乾!哪怕血肉被撕爛,頭顱都被砍下來!」
「白舟……我也要殺了你!」
「唯有你!唯有你!!」
血肉之軀燃燒。
光與暗的神明活了過來。
——————————
「唯有你.......」
啊?(꒪⌓꒪)
不是......你怎麼還能活?
一股比剛纔恐怖十倍的威壓,從廢墟中沖天而起。
「必須死!!」
如同地獄的惡魔,那是淬了死亡之火的咆哮。
黑暗與烈陽,祈禱與咆哮,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糾纏,升騰。
一個不可言說的祂,從那片毀滅的中心緩緩升起,如同太陽無法直視。
祂冇有實體,隻是光與暗的扭曲集合體。
「幸福......未來......美好......隻要殺了你........隻要殺了你!!」
聖潔的詠嘆與惡魔的嘶吼從那光影中同時傳出,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褻瀆神明的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