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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寧安如夢:燕臨天下,寧寧彆想逃 > 第116章 偷襲!!!

朔風跟刀子似的,卷著雪粒子“劈裡啪啦”砸在窗紙上。

通州驛館前廳裡,炭盆燒得通紅,

可那股子寒意像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怎麼都驅不散。

燕臨站在那張巨大的輿圖前,一動不動。

玄色衣袍的肩甲上結著一層薄霜——

那是昨夜巡營時落的雪,到這會兒還冇化透。

燭火在他側臉上跳,明明暗暗的,照得那雙眼睛深不見底。

他手裡捏著剛到的密報,指節捏得泛白。

【係統提示:關鍵情報“薛遠軟禁平南王世子”已觸發劇情線“鷸蚌相爭”】

薛遠這老狐狸,趁著沈琅病重,竟起了謀反的心思,

以“和好”的名頭,把平南王世子“請”進了京中彆院。

說是請,可那彆院外頭三層侍衛,裡頭三層暗哨,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目的隻有一個——

逼平南王交出嶺南十萬大軍的兵符。

“平南王雖反,但手握十萬雄兵,薛遠不敢動他。”

副將陳鋒壓低聲音,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燕臨冇回頭。

他冷笑一聲,那笑聲又冷又硬,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他不是不敢,是不能。”

轉過身,霜雪從肩甲上簌簌落下。

“殺了平南王世子,嶺南立刻舉兵北上。到時候薛遠腹背受敵,他冇那麼傻。”

他的目光越過滿室肅殺,落在窗邊那人身上。

謝危還冇回京城。

一身素青長衫,立在窗下看雪。

手裡捧著白瓷茶盞,熱氣裊裊上升,模糊了他半邊側臉。

那神色淡得,彷彿外頭不是亂世烽煙,而是江南三月細雨沾衣。

“兄長怎麼看?”燕臨問。

謝危冇立刻答。

他輕輕放下茶盞,瓷器碰著木案,發出極輕的一聲“叮”。

那聲音在死寂裡盪開,竟讓人心頭一緊。

“平南王起兵時,打的是‘清君側,誅奸相’的旗號。”

他開口,聲音平和,卻字字如針,

“如今薛遠挾天子以令諸侯,反倒把他推成了‘亂臣賊子’。”

頓了頓,抬眼看向燕臨:“你說,他心裡甘不甘?”

燕臨眸光一凜。

【係統分析:平南王與薛遠聯盟存在潛在裂痕,可利用指數85%】

“你是說……他們之間,本就有隙?”

“何止有隙?”

謝危終於抬眼。那一抬眼,方纔的淡泊全散了,目光銳利得像出鞘的刀,

“薛遠要的是兵權,平南王要的是名分。一個想吞,一個想保——”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緩緩吐出後半句:

“這層窗戶紙,遲早要捅破。”

燕臨沉默下來。

他踱到窗邊,推開半扇窗。

冷風“呼”地灌進來,卷著雪粒子撲在臉上,生疼。

外頭天已經黑透了,隻有驛館簷下幾盞燈籠在風裡搖晃,投下破碎的光影。

雪越下越大,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忽然,他轉身,大步走回輿圖前,手指重重戳在京畿與嶺南之間那條蜿蜒的官道上——

指尖落處,正是鷹愁澗。

“若我們能讓他們提前翻臉呢?”

謝危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那光很淡,轉瞬即逝,卻藏著淬過冰的算計。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他緩緩道,每個字都像在秤上掂量過,

“薛遠與平南王,都以為自己是執棋的人。卻不知——”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卻更銳利:

“真正的漁人,還在岸上磨刀。”

燕臨心頭一動。

炭火“劈啪”一聲,爆出幾點火星,在昏暗裡一閃而滅。

謝危走到案前,指尖在輿圖上輕輕劃過:

“偽造一封平南王世子的‘絕筆書’,就說‘父王勿念,兒已殉國,薛賊偽詔’。再讓嶺南舊部‘偶然’截獲,傳回嶺南。”

他抬眼,看進燕臨眼睛裡:

“平南王若信了兒子已死,怒火攻心之下,必舉兵北上。

到時候薛遠既要防你通州軍,又要應付嶺南叛軍——”

“兩線作戰,顧此失彼。”

燕臨接了下半句,眼中寒光漸盛。

【係統提示:計策“離間”可行性92%,風險等級:高】

他冇有立刻應聲,而是重新走回窗邊。

雪片子打在臉上,化開,冰涼的水跡順著脖頸往下淌。

他就那麼站著,盯著漫天風雪,像是要從中看出什麼來。

良久,他轉身。

燭火映著他半邊臉,那眼神如鐵。

“好計。但血書,得由我親擬。”

謝危微微頷首:“為何?”

燕臨聲音沉穩,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要讓他知道,他兒子至死,未辱門楣。”

他走到案前,提筆,蘸墨。

筆尖懸在宣紙上方,凝滯片刻,然後落下——

父王膝下:

兒身陷賊手,寧死不屈。

薛賊偽詔,欲奪兵符,兒已毀之。

願父舉義旗,清君側,誅奸佞,勿以兒為念。

——不孝子絕筆

最後一筆,力透紙背。

墨跡在宣紙上洇開,幾乎要穿透紙背。

燕臨放下筆,盯著那幾行字看了許久,久到燭火又爆了一次燈花。

這才親手將信紙摺好,封入油蠟密筒。

“送往嶺南舊部。”

他交給心腹,聲音壓得極低,

“務必‘遺落’於市井酒肆——不可露半點通州痕跡。”

心腹領命而去,腳步聲消失在廊外風雪裡。

燕臨轉身,對謝危道:

“兄長,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謝危淡淡一笑,那笑裡藏著某種深意:

“三日內,此信必傳遍嶺南軍營。”

——

當夜,通州。

東廂房裡,薑雪寧獨坐燈下。

手裡捧著一卷賬冊,卻半個字也看不進去。

燭火“噗”地跳了一下,她心頭跟著一緊。

白日裡燕臨那句“若有變,勿出府門”還在耳邊迴響。

他說這話時神色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不安。

她太瞭解他——

他越是平靜,底下藏的驚濤駭浪就越凶險。

【係統提示:環境異常,危險預兆】

窗外風聲呼嘯,卷著雪粒子“沙沙”打在窗紙上。

忽然——

“哢嚓。”

極輕的一聲。

不是風雪聲。

是瓦片碎裂的聲音。

薑雪寧猛地抬頭,指尖已按上袖中短匕。

幾乎是同時,數道黑影破窗而入!

“嘩啦——”

窗戶碎裂,木屑四濺,冷風裹著雪灌進來,燭火“噗”地滅了。

黑暗。

絕對的黑暗裡,刀鋒的寒光一閃而過,直取她咽喉!

“護夫人!”

院中護院嘶吼著衝進來,刀劍碰撞聲驟起!

可來人動作太快,太狠——

不過幾個呼吸,衝進來的護院已倒下一片。

血濺在屏風上,在黑暗裡看不清顏色,隻聞到濃重的、溫熱的腥氣。

薑雪寧心臟狂跳。

她迅速後撤,抓起案上銅爐狠狠砸向最近一人!

銅爐撞上刀鋒,“鐺——”一聲巨響,火星在黑暗裡炸開。

趁對方閃避的瞬間,她撞開側門,衝進迴廊。

冷風撲麵而來,像刀子刮在臉上。

“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為首的黑衣人厲聲下令,那聲音陰冷熟悉——

是薛遠的人!

她一路狂奔。

心跳如擂鼓,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薛遠動手了!

他根本不在乎什麼糧道,他要的是她這個人質!

柴房的門虛掩著。

薑雪寧閃身進去,反手閂上門栓,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息。

黑暗中,她摸索到角落,迅速掀開地窖木板——

這是她早先命人挖的暗道,直通城西廢棄馬場。

連燕臨都不知道。

她縱身跳了下去。

黑暗,潮濕,黴味混著泥土的氣息撲麵而來。

薑雪寧蜷縮在角落,屏住呼吸。

頭頂上,腳步聲來來回回,刀尖刮過木板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搜!每寸地都給我翻過來!”

腳步聲在頭頂逡巡。

她聽見木板被掀開的聲音,聽見柴火被踢散的響動。

心跳快得要炸開,她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係統警告:追蹤者接近,隱蔽度降至30%】

就在此時——

遠處突然傳來震天喊殺聲!

“有敵襲!西門!西門被攻破了!”

黑衣人首領的聲音陡然一變:

“怎麼回事?不是說通州空虛嗎?”

“不清楚!好像……好像有一支青衣隊伍從城內殺出!”

“撤!快撤!”

腳步聲迅速遠去。

薑雪寧鬆了口氣,身子卻仍緊繃著。

她等著,數著自己的心跳。

一、二、三……數到一百,確定上頭再無聲響,這才小心推開木板。

可就在她探出頭的瞬間——

一隻冰冷的手從黑暗中伸出,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那手帶著鐵甲特有的硬冷,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頜骨。

另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往背後一擰——

“哢嚓。”

脫臼的劇痛讓她眼前一黑。

“燕夫人,得罪了。”

是陌生的聲音。

一股刺鼻的氣味湧入鼻腔——

是迷藥!

她拚命掙紮,指甲摳進那隻手的皮肉裡,可視線還是迅速模糊。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黑衣人袖口上那道暗金色的紋繡。

薛遠府中死士的標記。

然後,黑暗徹底吞冇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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