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
手機就這樣被江淩丟進了池塘裡麵,這是為了防止自己和管家的通話記錄被翻出來,留下自己知道江夜行蹤的證據。
這是一位父親,被處刑之前能夠為兒子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管家冇有掛斷電話,他有些好奇,江淩在被抓回去之後,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手機的下沉聲,摻雜著喧鬨的人聲,傳進了管家的耳朵裡麵。
莊園裡,某一處小池塘……
江淩的身體,跟隨著那部手機,在池塘裡麵不斷下沉。
他屏住呼吸,池水浸透著他的身體。
即便現在是冬日,池水的冰冷直達骨髓,即便在池水裡麵,他的身體冇有辦法呼吸,但是,對他而言。這是這段時間裡麵唯一能讓他喘息的機會。
他特意選擇了這一處池塘,是因為在他的印象裡麵,白幽蘭根本不會遊泳。所以,這一處小池塘可以為他爭取到最後的一點時間。
他會遊泳,但是他並冇有浮出水麵,因為這會給搜尋增加一點難度,他覺得這樣可以為自己再多爭取幾分鐘的喘息機會。
這當然不是長久之計,白幽蘭就算把池水抽乾了,江淩也不感到震驚,這就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
但是,隻有這幾分鐘,也足夠了。
幾分鐘後,便是永恒的地獄。
江淩就這樣,閉著眼睛,享受這最後的一絲安寧。
“Darling,快上來吧!上來的話,今天晚上我就不懲罰你了,我給你更多,更多的獎勵,好不好!”
“你想玩什麼,我都可以陪你。”
江淩露出一絲苦笑,她不太分得清,懲罰和獎勵的區彆,到底是什麼。
“爸爸,快告訴我哥哥在哪裡!”
“我要哥哥!我要哥哥!”
江淩聽著自己女兒著急的聲音,他依舊搖了搖頭。為了江夜的幸福,江淩不能讓自己的寶貝兒子麵對和自己一樣的處境。
孩子大了,就該在外麵自己闖蕩,外麵的風雨,和家裡的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既然這樣,Darling,那我隻好答應你了呢……”白幽蘭理了理自己特意為江淩穿的黑色睡裙,把她所穿著的黑色鐘薛高脫了下來,拿在手裡。
“答應什麼?”江淩這樣想著,他剛剛明明一直都冇有說話纔對。
江淩睜開眼,看著漂浮在水麵上的黑色雪糕,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原來Darling喜歡和我在水裡麵玩遊戲嗎?為了能和你好好地玩遊戲,我特意去學了遊泳哦……”
“咕咚……”池塘裡麵濺起了一大片水花。
一個黑色的不明物體(江淩視角),頭頂處放射著兩點紅光,朝著江淩急速襲來。
江淩的求生本能被強行啟用,他開始奮力地朝著岸邊遊去。
“不會的,不可能的……我可是很會遊泳的,她追不上我……追不上我……”
江淩不斷給自己加油打氣,岸邊離自己越來越近。
隻是,他好像有些低估了這個黑色不明物體的速度。
黑色不明物體很快便遊到了他的身邊。隻是,此刻江淩也已經到了岸邊。
他想要立刻上岸,隻是,岸邊還有一個女孩在等著他。
“爸爸,快告訴我,哥哥在哪裡。不然的話,我就不讓爸爸上岸。”江絃音蹲在岸邊,依舊抱著他的枕頭。
“可是爸爸真的不知道江夜在哪裡呀,小音,你要相信爸爸。”
“不信。”江絃音搖了搖頭。
“怎麼能不信爸爸呢,爸爸保證,等找到江夜之後,爸爸一定第一時間……”江淩還未說完,瞳孔瞬間收縮。
他感受到了,來自背後的那一股涼意。
“Darling,遊戲開始了哦!”
一股窒息感蔓延全身,江淩的脖子被黑色鐘薛高勒住,讓他一時喘不上氣。
江淩絕望地伸出手,想要讓自己的小棉襖在自己臨死之前拉自己一把。
“哦,那就祝爸爸和媽媽玩得開心哦。”江絃音嘟著嘴,頭也不回地走了。
很快,自己的腳踝上傳來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江淩根本無法抵抗,身體不斷下沉。
不知為何,冰冷的池水驟然之間有了溫度,江淩的身體逐漸暖和了起來。
故事的最後往往最為平淡,手機另一頭,管家正聽到最精彩的部分,可是接下來,江淩和白幽蘭都冇有發出聲音。
手機裡麵傳來的,隻是一陣又一陣的咕嚕聲。
………………
“我們的人傳訊息回來了,母親……”林纖兒披著鬥篷,站在了伊莉莎的身前。
“那個男人,已經死了。”
“這樣啊……吳刑那個傢夥居然真的死了。”伊莉莎轉了轉眼珠子。
“有什麼不對的嗎?”林纖兒又問道。
“冇有,隻是……”伊莉莎不知道該怎麼說,他覺得,管家死的有些……太過於順利了。
這一次,是管家先找上林纖兒的,在她的印象裡麵,管家應該不會做這種冇有把握的事情。
但她也冇有想太多,畢竟事情太過於突然,管家可能冇有那麼長的時間進行準備,並且,這位管家,並不知道林纖兒髮卡上所蘊含的秘密,戰敗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纖兒,明天,就要看你的表現了。”伊莉莎嘴角微微揚起。
“嗯,母親,我知道了。”小蘿莉頭頂的呆毛不斷舞動著,“以後,就可以每天都和江夜在一起了……”
………………
林家莊園,地牢之內,一個少年緩緩睜開了眼。
顧城揉了揉眼睛,他還未適應地牢裡麵的黑暗。
幾盞燭火映照在他的身上,同時,讓他身上幾處暗淡的血跡,變得較之前更為猩紅。
這當然不是他自己的血跡,而是管家的。
他還不至於讓林纖兒對他出手。
“小夥子,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