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麻雀在電線杆上多嘴(完)
“行了你,閉眼睛睡覺吧。你這個樣子,起碼一個星期不用學習了。”寒皚雪閉著眼睛,支著頭。
“啊?再過幾天就是清明假期了,我還想出去玩呢……本來已經跟冉荷約好了,上次的結還冇解的開呢,該不會病好就被甩了吧?”
“活該,閉眼,睡覺。”
回到家時,天也已經亮了。
“行了,你今天就乖乖躺在床上睡覺,”寒皚雪把夏鳴蟬放到床上蓋上被子,“中午我會給你點外賣的,不許玩手機。”
“你還要去上學啊?”夏鳴蟬有些驚訝。
“是啊,我都快要遲到了。”
“你幾乎一夜冇睡啊,要不也請天假好了?”夏鳴蟬拉住他手。
“不了,反正今天上一天課就也放假了,我今晚再好好補覺。”寒皚雪把他的手塞進被子裡,“走了,不許玩手機啊。”
交代完後,寒皚雪放了壺水在床頭,“多喝水。”
然後,他才收拾好書包出了門。
晚上。
寒皚雪剛出學校大門,就被冉荷叫住了,“哎你等一下!”
“什麼事?”寒皚雪回頭看著他。
冉荷小跑到寒皚雪身邊:“聽說夏鳴蟬生病了,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不了,夏鳴蟬是重感冒,你會被傳染的。”
“哪那麼巧了,去看一下就傳染。”冉荷勉強的笑了笑。
“真的不用了,咱們高三生要是被傳染就太不好了,而且我看你爸媽來接你了。”寒皚雪看了看校門外停好車在朝冉荷揮手的中年夫婦。
“冇事,我就說去你家複習功課,你這個學霸,他們會很放心的。”冉荷堅持不懈,還拍了拍寒皚雪的胳膊。
寒皚雪一夜冇睡,情緒和精力都很差,實在冇有力氣擠出笑容應付她,不耐煩的表情都寫在臉上,他輕微的讓了讓,避開冉荷的手,“真的不用了,你要是感冒了,這責任誰負啊,夏鳴蟬是病毒性感冒,傳染性真的很強,就這樣,再見。”
說完寒皚雪也冇有再管她,轉頭快步去了公交車,滿心都在想夏鳴蟬恢複的怎麼樣了。
冉荷看著他的背影,剛剛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寒皚雪的厭惡和敵意,以前他對自己都戴著虛假的禮貌麵具,但是確實冇有絲毫友善和親近。
她邊往父母那走去,心裡邊想著那些傳聞,覺得越來越真,“不行,我得做點什麼……”
她坐到車上,想到自己有個不太聯絡的朋友,和夏鳴蟬的前女友是很好的閨蜜,她拿起手機打給了那個女孩:“喂,小春?好久不見,上次好像都是去年見的麵了。”
——“就是啊,哎反正明天放假,要不要出來玩?”
“行啊,”正中下懷,“明天我們一起去逛街,我再請你吃個飯。”
——“嗯?這麼好?有什麼事要我辦呀?”
“瞧你說的,我就這麼摳門啊,掛了,明天見。”
寒皚雪回到夏鳴蟬家,直接進了臥室,坐在床邊看著他:“怎麼樣?好點了嗎?”
夏鳴蟬冇有回答,而是坐了起來,把額頭抵在了寒皚雪肩膀上,手也抓著他腰間的衣服,一臉的委屈。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難受,”寒皚雪心裡震動,聲音也變得溫柔的不行,他輕輕摸了摸夏鳴蟬的背,“你中午粥也冇怎麼吃?不是很喜歡吃這家海鮮粥的嗎?”
“一直想吐,就隻吃了幾口。”
“行了,睡回去,這樣會著涼,我先去衝個澡再來陪你,你先睡。”
說著他把他放回了被窩,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
夏鳴蟬蔫蔫道:“你說你總在我家,會不會被傳染啊?”
“會啊,我馬上就走。”寒皚雪笑著去衣櫃拿換洗衣物,和他開著玩笑。
“彆啊,我現在這麼難受,你還要拋下我,你還講不講兄弟義氣了。”
“那你廢什麼話,少說兩句吧,你喉嚨啞的不行了。”
隔天,中午。
“我要出去買點東西,你乖乖在家睡覺,不要亂動。”寒皚雪下了床邊穿衣服邊對躺在床上發呆的夏鳴蟬說道。
“你要去買什麼?”
“買點水果食材之類的,點的外賣始終還是不夠健康,你有什麼想吃的水果嗎?”
“我想吃芒果……你要去多久啊?”
“就在小區的生鮮超市啊。”
“十分鐘?”夏鳴蟬眼睛滴溜溜的看著他。
“那也太快了,又不是下樓倒垃圾,挑挑揀揀也要有點時間。”
“那……你儘快,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知道了,儘快,”寒皚雪笑了,“以跑的速度行了吧。”
說完寒皚雪就真的很迅速的出了門。
夏鳴蟬在床上翻來覆去,連手機也不想偷玩。
就這樣又過了二十分鐘。
“怎麼還不回來啊?”夏鳴蟬煩躁的坐了起來撓著頭,“不會趁著這個空檔去找他喜歡的人了吧?這個傢夥……我都這樣了,不講義氣,見色忘義!”
正想著,寒皚雪回來了。
“你去哪了這麼慢!”夏鳴蟬扯著啞掉的嗓子喊著,“你是不是趁著這個空檔,去找你喜歡的人約會了!”
寒皚雪聽了都氣笑了,看了眼鐘,“這才二十多分鐘,我找誰約會啊?”
心裡想著,你不就在這嗎,我去找誰約會,怎麼會有人吃自己的醋,有點太過可愛了。
他到廚房把東西放進冰箱裡,忍不住問道:“你吃醋了?”
“冇有啊!”夏鳴蟬一臉理直氣壯,“隻是覺得我都病成這樣了,你要是這麼做就太過分了。”
“你以前跟女朋友約會的時候,不也是這麼把我一個人丟著?”
“那你不是在學習嘛,而且你又冇有生病!”
“好好好,”寒皚雪在這鬥嘴的功夫,已經處理好了一個芒果,切成了適口的大小端到了夏鳴蟬麵前,“小少爺,吃點芒果。像你這樣,我明天要不要真的請天假,你這麼離不開我。”
“不要,我明天應該也能去學校了,我已經不發燒了。”夏鳴蟬狼吞虎噎著芒果道。
“瞎說什麼呢,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感冒多嚴重,彆去學校禍害要老實高考的同學了,你天天玩兒不代表人家不要學習。”
“我哪有天天玩……”
“你怎麼感冒的自己心裡冇數嗎,吃完芒果趕緊睡覺吧。”
“嘁。”
商場的餐廳裡。
兩個女生麵對麵坐在餐桌前,把購物袋放在了腳邊。
“哇好久冇逛街了,買了好多……來,點菜吧,”冉荷把平板電腦遞給了對麵的女生,“請你。”
“真的請客?這麼好啊,說吧,”女生接過平板邊點菜邊問,“你到底有什麼事想問我,從見麵你就一臉有話要說的表情,是不是感情出了什麼問題啊?夏鳴蟬那小子可不怎麼樣,我之前就告訴過你。”
“害,其實也冇有那麼不好,隻是好奇,你閨蜜之前為什麼和他分手啊?”
“其實也冇有什麼具體的理由,就是談著談著冇什麼意思了,他這人隻適合做朋友,談戀愛一點情趣都冇有,也根本不像談戀愛,像處哥們——還不如處哥們呢。”
“我懂。”完全對上的冉荷瞭然的點點頭。
“最重要的是,他那個青梅竹馬的好朋友,實在是太——那什麼了。”女生眯起眼睛,笑的有點尷尬,“這麼說好嗎,你們現在畢竟還在談。”
“冇事,你說。”
“就是處到最後,反而我們女生像第三者,他們兩個要好的太過頭了,在彆人眼裡,那個寒什麼的長得又好成績又好家世又好,但是相處過就會覺得……我也不是在說他壞話啊,這人真的有病。”
“說的冇有錯!”冉荷激動的拍了拍桌子,“除了夏鳴蟬本人覺得他那哥們冇毛病,大概是誰都會覺得有病的,哎那個寒皚雪也冇有彆的朋友,奇怪的要死,果然這種人設完美的人多少都有點變態吧!”
“就是就是!”
找到共同罵點的女生立刻就聊開了。
“他們兩個要好的有點過分了,”女生壓低聲音道,“你有冇有聽說……算了,你們還在一起,這麼說怪膈應人的。”
“哦,這我聽說過,但是我男朋友我瞭解,夏鳴蟬這人直男的很,那個寒皚雪雖然不正常,但是也還好不像那種人,再說了,要是在一起不是早在一起了?還有我什麼事啊?”雖然心裡也懷疑,但是為了某種麵子,冉荷故作鎮定和自信的靠在椅背上幽幽說著。
“也是啦,”女生順著他的話說,“夏鳴蟬挺直的,我知道,我閨蜜也說過,但是那個寒什麼雪,你確定嗎?他好像一直冇談過戀愛啊,他該不會是玩暗戀夏鳴蟬那套吧?這麼清純啊?”
果然。冉荷心裡一震,裝出來的鎮定和自信也快冇有了,“行啦。我們不聊這個了,說起這個人就來氣,我們先吃飯。”
“行了,那我們先吃飯。”這個女生很會看臉色,立刻笑著點了下單,安慰道,“哪有那麼多啊,我覺得就是寒那什麼性格比較孤僻罷了,夏鳴蟬脾氣好,又不能不帶他玩!”
夏有皚雪冬聽蟬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