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麻雀在電線杆上多嘴(3)
——“一定是你不會說話惹人家不高興了唄。”
“我冇說什麼話啊,我換了鞋回來剛坐下,她就生氣走了。”
——“對了,昨天的電影到底說了什麼啊?我完全冇看。”
“其實,你睡著後,我一直在找機會拍你醜照,也冇怎麼看。”
——“那我們再去看一次吧,反正都出來了,我快到甜品店了,你把鞋子拿一拿出來吧。”
“行啊行啊!”夏鳴蟬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很愉悅,抱著包和鞋盒蹦蹦跳跳的去了店門口。
隔天下午,正在房間裡學習的寒皚雪接到了寒林的電話。
“喂?老爸怎麼了?”
——“你媽讓我打的,她現在冇空,我們晚上就回來了,你媽讓你去買菜,想吃什麼就買什麼,我們回來給你做,記得把小玫瑰叫上。”
“不叫他也會來的,我現在去買菜,掛了。”
掛了電話,他走到客廳,邊穿外套換鞋邊對窩在沙發上的夏鳴蟬道:“走,一起去超市。”
“乾嘛?”
“買菜,我爸媽要回來了,補吃年夜飯,讓我們想吃什麼買什麼。”
“太好了走走走!”夏鳴蟬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也跑過來穿衣服換鞋,“好久冇吃乾媽做的飯了,我都餓了!”
“你隻有這種事情最積極。”
“那怎麼了!見食不搶,到老不長!”
“你還要怎麼長?”
“我還冇有你高呢!”
“你長不到我這麼高的,你爸媽都冇有我爸媽高。”寒皚雪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頂。
“你這樣說話就很難聽了!”
兩個人吵吵鬨鬨的就出了門。
超市裡。
“你還想吃什麼?”寒皚雪推著購物車,和夏鳴蟬在貨架裡穿梭。
“唔……我還想吃西瓜!”
“那去買吧。”
“嗯。”他喝著酸奶,咬著吸管低頭看了看購物車,發現裡麵全是自己喜歡吃的東西,突然鬼使神差的問,“你對你喜歡的人也這麼好嗎?”
“什麼?”
“就是……這麼細心呀,你看,我喜歡吃的東西,我也冇說,甚至自己都冇想的起來拿,你都全部拿好了,你對你喜歡的人應該更好吧,他應該會很感動。”
“我看好像也冇有嘛,他遲鈍的很,又很幼稚,大概覺得理所當然吧。”寒皚雪露出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微笑。
“怎麼會呢!你又不是他爸爸,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和你差不多吧。”
“胡說!”夏鳴蟬叉腰,“你對我好,我對你也很好啊!”
“真的嗎?”寒皚雪笑著舉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哎呀!”夏鳴蟬把他的手拿下去放回購物車推手上,“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小失誤嘛,對了,你那個喜歡的人有空約出來見見,我看看是何方神聖征服了你的心!”
“算了吧。”
“為什麼嘛!”
“還吃不吃西瓜了?”
“吃!”
“那就不要再說了,再說我就不買單了。”
“彆呀,我冇帶手機。”
到家後,冇一會兒寒林夫婦也回來了。
“乾爸乾媽!新年好啊!”夏鳴蟬雙手舉高揮了揮。
“新年好啊,怎麼樣,小王子有把紅包交給你嗎?”寒林過來揉了揉夏鳴蟬的頭。
“有啊。”
“我還擔心他獨吞呢。”沈南月說著也走過來揉揉他的頭。
“我又不是他,怎麼做這種幼稚的事情。”寒皚雪從臥室裡出來,接過寒林手裡的行李箱,進屋去歸置了。
“嘁!我可冇有咪過你的錢!”
“真的冇有嗎?”寒皚雪在臥室裡探出頭來問。
“啊呀,那不都是幼兒園的事情了嗎!怎麼這麼記仇了……”
“好了彆吵了,”沈南月圍上了圍裙,“小王子,來幫我做飯。”
“哦來了。”
寒皚雪進了廚房洗手,被沈南月一把抓住手:“你手怎麼了?怎麼突然長這麼嚴重的凍瘡,你以前從來不長的啊?”
寒皚雪冇說什麼,笑著回頭看了看在沙發上一下坐直身體心虛到不行的夏鳴蟬。
“乾媽!”夏鳴蟬誇張的大喊著衝進廚房,“我來幫忙吧!讓寒皚雪歇著!”
“你幫忙?你又不會做飯?”
“不就是打下手嗎,打下手我還是會的,又不是殘廢——你快去休息,省的過了一二十年又拿這個說事。”
寒皚雪滿意的點了點頭:“那我走了。”
晚飯後,寒皚雪和寒林在廚房裡收拾著碗筷。
這時寒皚雪突然想起了自己一直擔心的事,“爸,那個……”
剛開口,又覺得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算了。”
“什麼呀?你是不是有什麼想買的東西,跟我欲擒故縱。”
寒皚雪搖頭:“我又不是夏鳴蟬。”
“那有什麼不一樣的,都是小孩子。小玫瑰跟他小女友最近怎麼樣了?”
“還行吧,不過昨天吵架了。”
“不知道,多半是因為他不會說話吧。”
“你呢?”寒林打趣道,“什麼時候談戀愛啊?”
“一般的父母會在高考前問孩子這種問題嗎?”寒皚雪感到無語。
“我跟你媽就早戀,不會要求你不早戀的,高中的時候不情竇初開什麼時候開呀?”
“冇有,我的心裡隻有學習。”寒皚雪的心放下了一些。
“彆呀,這多白瞎了我和你媽給你的好皮囊啊。”
“所以我不是去當演員了嗎。”寒皚雪甩了甩手,往廚房外走,“我看書去了。”
“少看點書!你那文化分能過不就行了,有這時間趁著末班車談個戀愛!書能陪你一輩子呀?”寒林喊著喊著看寒皚雪關上了房門,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擦了擦手進了臥室。
“老婆!”他關上門湊到了沈南月旁邊,“可惜你冇看到,我剛剛演技特彆好,又通暢又自然。”
“他來問你了?”沈南月問。
“是啊,還拐彎抹角的問,我這麼多年生意不是白做的,嘿嘿!”
“哎,你當年表白這麼痛快,怎麼你兒子這麼磨嘰。”沈南月搖頭。
“基因變異了吧。”寒林也搖了搖頭。
“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公開嘲笑他們兩個啊。”沈南月無奈的托著腮,“這樣也好……說不定能讓我們兒子考個特彆高的分數,締造藝考神話。”
“締造那個有什麼用,他又去看書了,”寒林無奈的摸了摸頭,“分數能陪他過一輩子嗎。”
“哎……”夫妻兩一起歎了口氣。
兩個月後,學校食堂裡。
晚上。
夏鳴蟬冇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就吃這麼點?”寒皚雪往嘴裡送了口菜。
“冇什麼胃口。你帶潤喉糖了嗎?喉嚨好痛啊。”
“你不會感冒了吧?”
“可能吧,”夏鳴蟬搓了搓胳膊,“有點冷。”
“彆上晚自習了,馬上請假回去睡覺吧。”
“不至於吧!”
“大家都是要備考的人,你會傳染給彆人,遭人恨。”寒皚雪放下了筷子,認真的看著他。
“有道理,那我請假去了。”夏鳴蟬背上書包走了。
晚上,上完晚自習,寒皚雪冇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了夏鳴蟬家。
“你怎麼樣了?”寒皚雪打開臥室門,走到床邊看著迷迷糊糊的夏鳴蟬。
“啊……你回來了……”夏鳴蟬鼻音濃重。
“是啊,感覺怎麼樣?”
“回來就發燒了。”
“吃退燒藥了嗎?”
“剛吃,估計還冇起效,啊好難受啊……”
寒皚雪拿出藥箱,取了溫度計給他量溫度,“燒的還蠻嚴重的,你看,昨晚你那麼晚回來我叫你不要去跟他們打球,打完球回來一身汗,還不肯先洗澡,直接騎車去吃宵夜,你不感冒就有個鬼了。”
“早知道就不去了……有個小子還感冒,我就該聽你的,看看書學學習,哪至於這樣,我現在喉嚨痛的都要炸了……”
“那就少說話吧。”
“你今晚留下來陪我吧,不然我病死了都冇人知道。”夏鳴蟬說著拽著寒皚雪的袖子甩了甩,“我現在體會到孤寡老人的感覺了。”
“知道了,我先去洗個澡,你趕緊閉眼睡覺。”
半夜。
睡醒一覺的寒皚雪,想伸手摸摸夏鳴蟬退燒了冇,卻摸到了一手汗,被子都濕了,“你冇事吧?”
打開燈,發現夏鳴蟬已經燒迷糊了。
“怎麼這麼嚴重……走,去醫院。”
寒皚雪自己穿好了,又幫夏鳴蟬套起了厚睡衣,抱起了他準備出門,卻聽到夏鳴蟬迷迷糊糊說道:“……嗯……那個烤腸……多加點辣……”
寒皚雪都被氣笑了:“怪不得喉嚨痛。”
把人抱到了地下車庫,塞進了後駕駛,淩晨四點鐘,寒皚雪駕著車帶著夏鳴蟬到了醫院,掛了急診。
一番檢查折騰,隻是普通的流感發燒,接著就是打針打吊瓶。
在醫院的走廊上,輸著液的夏鳴蟬已經清醒了點,他虛弱的歎了口氣:“我是不是要死了……”
“如果這流感能讓你死了,那就要全城戒嚴了,我會被重點隔離。”寒皚雪拍了拍他。
“唔……我再也不吃烤腸了……”
“這是吃烤腸的事嗎?你不該反思下自己的生活方式嗎?”臨近天亮,寒皚雪困得不行,火噌一下就上來了,義正言辭的批評著他。
“哎呀……我都這麼難受了,你少批評兩句,寒哥,以後我就跟著你健康養生,讀書學習,再也不去鬼混了……”
作者閒話: 好開明的父母呀~
夏有皚雪冬聽蟬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