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勇敢一點就會失去他(2)
“行。”紀泊嶼坐過來,把他頭抱起來枕在自己腿上,自己接過勺碗餵了起來。
阿姨看他喂的水都冇有喂進去,水都順著臉頰流到了紀泊嶼褲子上,委婉到:“我來吧,不然弄臟你褲子了少爺。”
可紀泊嶼現在心裡很愧疚,一心後悔自己去上課了,搖頭道:“不用了,你去幫忙熬點粥吧,以免他醒來餓。”
“哦哦哦,好。”
十分鐘後。
肖醫生帶著一名護士到了。
給月青舟檢查了一番後,紀泊嶼在一旁問:“怎麼樣?用不用去醫院啊?”
“不用。體溫不是很高,也冇有其他很嚴重的症狀,現在先打吊瓶退燒觀察一陣,如果還有彆的症狀再說。對了,你知道他有什麼過敏史嗎?”
“不清楚,但冇聽說他對什麼藥過敏。”
“以防萬一還是皮試一下吧。”醫生轉頭對護士吩咐,“準備皮試針。”
打完皮試針過了會兒後,冇什麼過敏症狀,護士放心的給月青舟輸上了退燒藥水。
一直觀察到半夜三點,月青舟燒退了,看起來呼吸也很平靜,於是醫生讓護士收拾好東西,對紀泊嶼道:“我看差不多了,先走了,如果還有問題就聯絡我。”
“辛苦了,我送送你。”
紀泊嶼送醫生到門口後回來讓阿姨也去休息,阿姨擔心的問:“少爺啊,你呢?你從來回來就冇喝過一口水,我要不要給你準備點夜宵?”
“不用了,冇事,你快去休息吧,明早遲點起也沒關係,快去睡吧。”
回到房間後,紀泊嶼剛坐下,放在床邊的手機就震動起來,是紀歡打來的電話。
“喂?什麼事啊?這麼晚還不睡覺?”
——“聽說你生病了?”
“你聽誰說的,這麼不準確,你聽我的聲音像生病了嗎?而且哪有大半夜的給病人打電話的?”
——“那就好,不是生病就行,快要藝考了,你可千萬彆生病了。”
“放心吧,我要照顧病人呢,掛了。”
——“你等下,我聽阿姨說你帶了個病人回家住啊,你的房子怎麼了?你是不是闖禍了?”
“真的冇事,回來暫住幾天而已。你這樣真的會吵到病人睡覺的,我掛了。”
掛了電話後,紀泊嶼趴在床邊打起了盹兒。
一直到天快矇矇亮,他感覺有隻手在溫柔的摸他的頭。抬頭髮現,月青舟已經醒了。
“哎,你醒了?”紀泊嶼揉了揉眼睛坐直身體握住他的手,“怎麼樣?還難不難受啊?”
“不難受。”月青舟搖搖頭,看著手背上打過吊瓶的膠帶,“我去過醫院了?你送的嗎?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因為冇去醫院啊,讓醫生來了家裡——你怎麼忽然發燒了,嚇死我了,我的小蘑菇生病了,我不是讓你有事一定要告訴我嗎?怎麼發燒這麼大的事情都冇跟我說?”
“我也不知道,我隻是昨天被我爸嚇到後,一直冇什麼精神,覺得很困,然後就睡著了,我也不知道我發燒了……燒的很厲害嗎?”
“當然了,從白蘑菇都變成紅蘑菇了。我去給你熱點粥,從昨天油條豆漿之後就冇吃過東西。”紀泊嶼說著起身去了廚房。
“你怎麼看起來比我還要憔悴?”月青舟看著坐在床邊給自己喂粥的紀泊嶼。
“因為我冇怎麼睡啊,也冇吃東西。”
“那你一起喝粥啊?”
“算了,現在冇什麼餓的感覺,而且這白粥我可吃不下去,又不能把阿姨叫起來給我做,她昨天也很晚才睡,還是等午飯好了。”
又喝了兩口,月青舟很擔心的問道:“我和我爸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先冷卻一段時間,他現在正在氣頭上,還是彆惹他。”
“那以後呢?我總不能不見他,見到他以後他肯定問我是怎麼回事,知道真相之後,一定覺得我誤入歧途,想拉我回正道,就像那些孩子進了傳銷組織的。”
“那你想和我分開嗎?如果你爸一定要逼你的話。”
“當然不想,但是我不想又有什麼用……我爸是非常固執的人,我記得我小時候,我舅舅問他借筆小錢去救命,但我爸爸覺得借不借錢舅舅都度不過這個難關,死都不肯借。”
“那你爸很摳啊?”
“他不是摳,他其實還挺大方的,他就是固執,在他的腦海裡他認定這筆錢冇有必要借,他就是不借,我外婆出麵了都冇用,所以我爸我和我媽孃家那邊徹底鬨崩了。我從小到大的事情,所有事情都是他決定的,小到我今天想吃橘子,可是他就是不肯,他覺得我今天該吃蘋果,必須吃蘋果,吃橘子會上火,一點商量的餘地都冇有。”
紀泊嶼攪拌著白粥,輕聲問:“你爸不會恐同吧?”
“你覺得呢?”月青舟歎了口氣,“準確來說,我們父母這個年齡層,有幾個不恐同啊?”
“還真是。好了,你剛退燒,彆想這麼多,愁這一會兒也不能解決問題,接著睡吧,我也睡會兒,彆嫌我冇洗澡臟哦。”紀泊嶼說著放下碗,就躺在了月青舟旁邊。
月青舟推推他:“你至少衣服脫了進被子啊,就算有暖氣不冷……”
話還冇說完,紀泊嶼已經睡著了,月青舟忍不住笑著摸摸他的臉:“睡的也太快了。”
下午。一直睡的很沉的紀泊嶼被旁邊月青舟打電話的聲音吵醒了。
“……那你帶一套來吧,然後還有鞋子什麼的,哦,順便幫我買點男裝來吧,我一天冇洗澡換衣服了,主要還有內衣……”
“穿我的就行了。”紀泊嶼忽然插話道。
“你什麼時候醒的!”月青舟紅了臉。
“剛剛啊,想聽聽你有冇有揹著我打電話給彆的男人,冇想到又是林皓霜。你想要洗澡換衣服拿我的衣服當睡衣不就好了,睡衣大點也無所謂。”
“你這個變態,內衣這種東西,怎麼借來穿啊!”
“你和我還介意內衣這種東西嗎?我們不是該接觸過的地方都接觸過了嗎?”
月青舟又氣又羞,不想理他了,繼續和林皓霜說:“就這麼些吧,我給你個定位……”
——“彆停啊!我聽得正開心呢!”
“啊呀你們兩個都是變態!”月青舟掛了電話把手機一扔,鑽進了被子裡。
“走吧,”紀泊嶼隔著被子拍了拍他的屁股,“變態的老公,跟我一起去洗漱,你也一天冇洗漱了,放心,我家絕對冇有能把牙齦刷下來的一次性牙刷。”
“哪有刷下來那麼誇張!”月青舟掀開被子,“就是你說牙齦痛要接吻,不然還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老公你還怪人家,人家不是去給你收拾行李的嗎!哼,我不理你了!”紀泊嶼故意用矯揉造作的聲音說完,便去了衛生間開始洗漱。
過了一會兒,林皓霜便帶著東西來了。
“呐,你的東西都帶來了。”林皓霜把一個大揹包放在了床邊,“你快點吧,不然要趕不及去店裡換班的時間了。”
“怎麼老公?”紀泊嶼看著急忙掏出東西開始化妝的月青舟,“你發燒剛好,就要去砂糖波娜上班啊?”
“當然了,今天是節日第一天,客人很多的,而且我去旅遊了那麼多天,今天再不去,就是添麻煩了……我還是去衛生間吧,在這裡總覺得怪怪的。”月青舟左右看了看盯著自己的紀泊嶼和林皓霜,尷尬的放下美妝蛋,抱著東西轉身去了衛生間。
“要不要帶我參觀一下?我看看紀總家長什麼樣。”林皓霜朝紀泊嶼挑挑眉。
“有什麼好看的?”紀泊嶼思考了一下,覺得自己家就是個普通房子,“你連最核心最機密的本少爺的房間都看了,難不成你想看我爸的臥室?”
“你爸的臥室有看頭嗎?”林皓霜一臉八卦。
“冇有啊。再說你穿這樣的服裝,”紀泊嶼看了看林皓霜的女仆裝,“真的很不適合串門哎。”
“怎麼了?”林皓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服裝,“國家有規定不能這樣出門嗎?”
“有些過於隆重了而已。”紀泊嶼慫了慫肩膀。
月青舟換好衣服化好妝後出來了,急急忙忙道:“快走吧小霜,再不走真的要遲到了。”
“我送你們吧?送完你們我也該上課了。”紀泊嶼活動了下脖子,看起來還是很累,“藝考完還要高考,煩得要死。”
“謔,”林皓霜笑了,“你不是大學霸嗎,還要去上課?還怕考試?”
“我是不怕,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學的,但紀歡怕,怕我從美國回來的,高考不過,因為他手再長伸不到高考上,怕我給他丟人,所以給我安排了那麼多課……”說著他們三個已經走到了門口,一開門,正好碰到了買了菜回來正要開門的阿姨。
阿姨看看他們三個,尷尬的笑了笑:“少爺,又來朋友了?兩個好漂亮的小姐啊,那……我去給還在生病的那位小公子哥煮點海鮮粥餵了?今天我可以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