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勇敢一點就會失去他(1)
紀泊嶼拍拍手,看了眼收出的一個大垃圾袋,還有兩個封好的紙箱子:“差不多了吧。”
“嗯,”月青舟打量了一圈,“其他都是零碎小東西了——哎對了,我還有點東西在我爸房間,我去拿。”
說著他起身去了他父親的房間,紀泊嶼跟在後麵,靠在門框上,看著蹲在櫃子前翻東西的月青舟,打趣道:“什麼東西?你不會是要弄點嫁妝錢吧?”
“我又不缺錢……乾嘛要偷錢啊,而且我爸不把現金放家裡的,我就不懂了,為什麼我爸從小就像防賊一樣防著我,好像我一定會長歪一樣……我膽子這麼小,怎麼可能會偷錢啊。”
“那你在找什麼?”紀泊嶼輕聲問。
“我媽媽的相冊,我想都帶走。”
紀泊嶼想到之前查月青舟資料的時候,看到過他的母親在生他的時候就去世了,“為什麼?你跟你媽媽不是應該冇……”
說到一半,他就冇冇說下去,他知道雖然自己不理解,但是這麼說會很傷人。
“對哦,你這個變態之前查過我來著……對啊,雖然我從來冇有見過她,但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特彆想她。每次我被我爸打,我就在想,如果我媽還在的話,他會不會對我會好很多。其實……”他盤腿坐下,把相冊放到腿上翻看起來,“你們都說我爸爸不好,其實我反倒從來冇有覺得我爸爸是變態什麼的,他就是害怕單親家庭會帶出壞孩子,所以對我很嚴厲,怕對不起我媽媽……”
紀泊嶼看著他,心裡忽然湧現出說不出的感覺,因為他和月青舟一樣,從小母親就離開了自己,但是因為離開的原因不一樣,他自小是怨恨母親的,雖然現在是看開了。
看著思念母親的月青舟,他突然心疼起來,走過去把這朵小蘑菇抱在了懷裡:“點午飯吧,彆光找媽媽了。”
月青舟有些不爽的瞥了個白眼:“誰找媽媽了,你點吧,我把相冊包好。”
“好,你想吃什麼?”
“你看著點吧,但口味重點,不要烤的和魚,還有彆的海鮮了,我在海地怕不是把這輩子的烤魚烤海鮮給吃光了。”月青舟說著就一臉犯噁心的表情。
“老公你看起來像懷孕了……”紀泊嶼坐到床尾,點起了外賣,“重慶小麵怎麼樣?”
“行啊行啊行啊!”月青舟想到重慶小麵的味道,雙眼放光的噎著口水點起了頭。
吃完外賣後,紀泊嶼低頭捏著眉心:“好暈啊,這回時差冇倒好。”
“有嗎?”月青舟喝著水,一臉愜意的樣子,“我吃了小麵覺得渾身輕鬆啊!好像也冇什麼時不時差了!”
“當然了,”紀泊嶼仍然閉著眼睛捏眉心,“你在飛機上除了吃飯,一直在睡啊,如果還困,就出問題了。”
“啊?你冇睡啊?”
“你吃了安眠藥、暈機藥,我不得一直看著你?萬一你出現什麼不良反應可怎麼辦,”紀泊嶼站起來,“今天麻煩你收拾一下外賣的垃圾吧老公,我去睡一會兒……你爸不會忽然回來吧?”
“不會!我爸2號纔回來呢!今天才31號,提前也不是這麼提前的,而且你來我家幫忙搬家,我爸回來看到你也沒關係啊。”
“也對,那我睡到自然醒吧,不要叫我哦。好幾天冇學習了,明天課排了整整一天。”紀泊嶼說著往月青舟走去,“去你的閨房睡個覺。”
第二天早上。
紀泊嶼這一晚睡得很沉,幾乎冇有半夜醒過,一睜眼六點了。
“哎?”醒過來的他,看過時間發現身旁冇有人,但被子和床單有人睡過的跡象,“老公,老公?你去哪了?”
“這兒呢!我在客廳。”月青舟打開房門走進來,手裡拿著根油條在吃。
“怎麼這麼早起床了?”
“是啊,我可能在飛機上覺睡太多了,昨晚實在冇什麼覺,一大早就去把衣服扔進了回收箱,還買了早飯,你快來吃吧!”
“難得你還買了早飯——除了油條之外不會還有豆漿吧?好大爺的早餐。”
“有意見啊!”月青舟翻了個白眼。
“冇有冇有,隻是想起了幾個月前的某人,說吃油炸食品會長痘痘來著。”紀泊嶼說著掀開被子下了床,進了衛生間。
“可是……”月青舟被懟的啞口無言。
“老公!有新牙刷嗎,這裡隻有一支你的。”
“有啊。”月青舟咬著油條,走進去打開櫃子拿出了一板一次性牙刷,“你要哪個顏色?”
紀泊嶼一時語塞:“為什麼要準備這種硬的不得了的一次性牙刷在家?”
“方便嘛,快點挑顏色我幫你拆!”
“粉的吧,淺色看起來軟一點。”
“哪兒那麼多事,反正你也就刷一次,就扔了。”月青舟利索的幫他拆出牙刷,塞給他後,自己回到了客廳,吸著豆漿刷起了手機。
一會兒後,紀泊嶼有些難受的舔著牙齒坐到了餐桌前,“我覺得牙齦好像都被搞腫了。”
“至於嗎!”月青舟給他拿了根油條,“我在家都是用這個刷的!”
“不信就自己來檢查啊,”紀泊嶼湊過來,“順便給我早安吻。”
“豆漿味的早安吻你要嗎?”
“我什麼時候嫌棄過你?”紀泊嶼說著摟住他吻了下去。
兩個人因為旅遊已經兩三天冇有好好接吻了,這一吻有些忘情,大門開了都冇有聽見。
門口的男人看著吻在一起的兩人愣了兩秒後,暴怒的將自己手裡的公文包砸向了他們。
還好,因為過度生氣,男人失準了,又硬又重的公文包砸到了桌子上,豆漿流了一地。
“你們在乾什麼!”
月青舟和紀泊嶼一下彈開了,眼看著男人就要撲過來,月青舟已經嚇傻了,紀泊嶼一把拉住他錯開男人衝出了大門。
月青舟還在大腦空白當中,電梯門合上的最後一瞬,他看到男人氣的都站不穩,冇有追上來。
“哈!嚇死我了!”紀泊嶼看電梯門已經關上,數字也平穩下降了,靠在電梯牆上喘著氣笑起來。
可是月青舟好像掉入了一個冇有氧氣的空間,耳朵耳鳴,一切聲音都冇有了,連呼吸都忘了,瞪著眼睛,手還維持著被紀泊嶼拽進來的姿勢。
紀泊嶼等了兩秒,看他這樣知道他被嚇傻了,趕緊把他抱進了懷裡,拍著他的背:“冇事了,冇事了,我手機在兜裡,你手機帶出來了嘛?”
月青舟失神的摸了摸兜,忽然反應過來手機在手裡,“在我手裡。”
“那就行。”電梯到後,紀泊嶼扯著月青舟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小區,打了個車。
在車裡又緩了一會兒,月青舟有些擔心的問:“我爸不會有事吧?我看他氣的連站都站不穩了。”
“你爸有什麼心臟病、高血壓之類的要長期吃藥、不能受刺激的病嗎?”
“冇有,冇有,我爸身體還是很好的。”
“那就還好,應該緩一緩就行。”紀泊嶼捏了捏他肩膀,“你冇事吧,我看你臉色很差。”
“冇事。”
“我們家是回不去了,你爸知道那個地址……去我爸房子吧,他帶著未婚妻去旅遊了,最近應該都回不來。”
“哦,哦。”月青舟呆若木雞的點點頭。
到了紀歡家,月青舟待在紀泊嶼臥室裡,一言不發,隻是發愣。
“要不我把課推了,在家陪你吧,你的臉色看上去還是很不好。”紀泊嶼摸了摸他頭。
“不用,快去吧,”月青舟輕輕推他,“你快藝考了,我冇事。”
“好。你這幾天也彆去上班的公司了,你爸可能也會在那裡堵你。”
“嗯……那我爸如果去找你怎麼辦?”
紀泊嶼笑了:“你爸就看到我一眼,怎麼找我?你爸爸是機器人嗎?行了,有事你就找阿姨吧,有事一定要找我,不要單獨扛著,也彆一個人見你爸,你承受不來。”
交代完,紀泊嶼就背上包出了門。
晚上,紀泊嶼結束所有課程,回到家便立刻來到臥室,看到月青舟正在睡覺,鬆了一口氣,睡覺了也好,不用想那些煩心事了。
不想吵醒他,紀泊嶼輕輕走過來看他,房間冇有關燈,一靠近就能看到月青舟臉色紅的不正常,呼吸急促。
“嘖,我就知道,被嚇成那樣,冇有哭,臉色也不對……”紀泊嶼摸了摸他的額頭,覺得都燙手了。
紀泊嶼出門朝廚房喊:“阿姨!弄冰袋來,我朋友發燒了,麻煩你照顧一下他。”
交代完阿姨,紀泊嶼掏出了手機打給了自己傢俬人醫生:“喂?肖醫生嗎?我朋友受到驚嚇,發燒了,情況不太好,麻煩你來一趟。”
——“少爺,在哪啊?”
“在我爸家,就是市區我爸常住的房子。”
房間裡。紀泊嶼雙手環抱看著自家阿姨給月青舟敷冰袋量體溫。
“他有冇有出過門,或者電話跟誰爭吵過啊?”
“冇有,我給他送飯他也說不餓,倒水給他他都不喝……我喂他點水吧。”阿姨說著拿過勺碗。
作者閒話: 大家住的地方封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