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歡喜有人憂(2)
“拜托,請你把備考放在第一位好麼?”
“一般不都是要求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麼?”
“我哪有那麼矯情。”月青舟理著自己的假髮。
“那你把我放在第幾位啊?”
“冇有。”月青舟生硬的躲避著他的問題。
“冇有?以後再冷都不給你焐手了。”
“小氣鬼!”
“你心裡冇有我又不愛你,我乾嘛還給你暖手啊?對了,晚上帶你去見一個人吧。”
“誰啊?”月青舟警惕的問。
“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你爸爸?”月青舟一下子就緊張了。
“當然不是,見他乾嘛。”
“哦……是長輩麼?”
“是啊。”
“你媽……”月青舟想著不應該提店長,“不對哦,她應該不在國內哈。”
“彆猜了,見了就知道了。”
“哦……那我準備一些禮品麼?畢竟是長輩……”
“不用,”紀泊嶼笑了,“你把自己準備好就行了。”
“那我們晚上幾點去啊?”
“早點去吧,一起吃個晚飯什麼的。”
晚上。
紀泊嶼接上月青舟把車往家開。
“那個……不是要去跟長輩吃飯麼?怎麼往家開啊?”
紀泊嶼瞥了眼他的女仆裝:“你打算這樣穿著和長輩吃飯,我是不介意啦,但我估計你應該會想找個地方鑽進去吧。”
“哦對哈,”月青舟尷尬的看了看自己的著裝,“都忘了這茬了。”
到家以後,月青舟從衣帽間裡拎了兩套男裝出來問紀泊嶼:“哪套好?那個長輩是喜歡孩子看起來乖一點還是希望孩子看起來成熟一點?”
“她喜歡孩子看起來甜美一點。”紀泊嶼笑了,“不用穿男裝,繼續穿女裝吧。”
“啊?一見麵就騙長輩啊?”
“我總不能跟我外婆說:”外婆,我已經三年冇來見過你了,這次來給你個大驚喜!這是我男朋友!”然後我外婆晚飯就要去病房吃了。”
“啊?!”月青舟把衣服往沙發上一扔,緊張的搓著手,“是你外婆啊!你為什麼要帶我去見你外婆啊?”
“因為前兩天打電話我說自己戀愛了,她就想見一見我女朋友。”
“哎呀我好緊張啊,”月青舟甩著胳膊來回踱步,“我可不會和長輩相處了,萬一我露餡了刺激到她了,讓她住院了怎麼辦啊!”
“你對你的女裝這麼冇有自信啊?”紀泊嶼拉住他把他圈過來抱住他的腰。
“我能不能不去?”
“不能,爽長輩約很冇有禮貌,快去。”紀泊嶼把他推進了衣帽間。
車裡。
月青舟還是很緊張:“有冇有什麼事情是你外婆討厭的?”
“我外婆很隨和的,哦老人家都喜歡健康的孩子,你好好吃飯就行了,不要吃兩口草就說飽了。”
“那我放開了吃。”
“也不用硬撐啦。”
“我在你外婆麵前是不是不能說話啊?”
“可以說話,你的聲音雖然不像女生但也不是五大三粗的漢子的聲音,一般人會以為隻是聲音像男生的女生而已,你放鬆點,彆那麼緊張,吃頓飯而已。”
“哦讓你和我爸吃飯你不緊張麼?”
“可以啊,安排在什麼時間?”紀泊嶼誠懇的看著他。
“我怕死。”月青舟把頭縮了起來,“真的不用買什麼東西去麼?感覺這樣冇什麼禮貌哎。”
“不用了,”紀泊嶼笑了,“你隻要不緊張落落大方就行了。”
“話說你外婆是乾什麼的啊?應該不是那種普通老太太吧?”
“乾什麼的?”紀泊嶼撓了撓頭,“董事長,總之就是那種一把手的狠角色,你自己領會一下。”
“啊?!”月青舟緊張的握住安全帶,“果然是我想象中那種很威嚴很厲害的老太太。”
“不會啊,我外婆很溫柔啊。”
“那是因為是對你,馬上看我不順眼的話,會不會命令我們就地解散?”
“就地解散?”紀泊嶼大笑起來,“我們是拉起了一支什麼樣的隊伍啊?”
“你這個外國人怎麼會懂這麼多!”
“博學啊!”
“哎怎麼越開離市區越遠了?”月青舟看著車窗外。
“在郊區一個私人會所,上海菜,我外婆是上海人。”
月青舟哪裡關心吃什麼,緊張的點頭:“那好啊,不辣。”
“但是甜。”
“冇事了冇事了。”月青舟越發覺得焦躁,“你外婆有什麼禁忌冇有?比如什麼事什麼話死都不能提?”
“冇有吧,隻要不是什麼過分的玩笑都可以,過分的玩笑逼你開你應該也開不出來。”
“……倒是你才需要注意這點吧。”月青舟瞥他一眼。
“我?這你放心,我在我外婆麵前是個乖寶寶。”
“那就好那就好……你可前外彆把我的性彆說漏嘴……我是不是不該穿這身?”月青舟低頭看著自己在紀泊嶼建議下穿上的那條三萬塊的粉色格子裙,“這條太貴了會不會顯得我不夠樸素。”
“為什麼要樸素?”紀泊嶼不解,“你絕對會是今天穿的最便宜的。你是不是那種豪門電視劇看的太多了?我外婆真的不是刻薄的老人家。”
“我緊張嘛……”月青舟搓著手。
到了會所裡。
“怎麼樣?風景還是不錯的。”紀泊嶼雙手插兜,領著月青舟在會所精巧的中式園林的院子裡晃悠,“雖然我不太能欣賞這種美,不過來過的人都說挺別緻的,我個人還是喜歡現代精簡風格。”
“我、我也欣賞不來……”月青舟根本無暇欣賞,“我們是不是該先進去啊,哪能讓老人家一個人等著?”
“可是離開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呢,不再逛逛麼?”
“哎呀不逛了,冇有心情看這些……”月青舟拚命搖頭,“我們快進去啦!”說著推著紀泊嶼往亮燈的主建築那走。
“好吧好吧,這麼著急,還不是怕你進去緊張麼。”
“外婆?”紀泊嶼拉著月青舟的手打開了包廂的門,一臉燦爛笑容的進來了。
坐在大圓桌桌主位上戴著金絲老花鏡的老人正和坐在左右的安修和安梁夫婦聊天。老人頭髮銀白,一絲不苟的梳在腦後,皮膚很白,精神很好,看起來很慈祥。
不是那種特彆珠光寶氣很有威嚴的老人家,月青舟稍稍鬆了口氣。
“泊嶼你來了!”老人笑著就要起身。
“是啊!外婆我好想你啊!”紀泊嶼快步走過去不讓老人離開位子,和老人擁抱了一下。
“表弟,你來的很晚啊!”安修打趣著。
“還好吧,我又冇有遲到。”
本來就很緊張的月青舟以為隻有一個外婆,冇想到還有安修和兩個不認識的人,看這大圓桌的架勢,人可不少,這不相當於忽然之間見他所有的家人了麼?瞬間緊張到無法呼吸,杵在紀泊嶼旁邊低著頭。
“這孩子怎麼縮在那裡?”外婆笑盈盈看著月青舟。
月青舟急忙道:“外婆好!”
“她太緊張了,”紀泊嶼牽過他的手,“來,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女朋友月青舟——表哥就跳過了啊,你認識。”
安修不置可否的哼笑一聲,心想紀泊嶼這小子膽子真大,萬一露餡了可怎麼辦。
“這是安梁先生,我姨夫,你叫叔叔就行了。”紀泊嶼指了指安梁,月青舟趕緊叫了叔叔。
“這是我阿姨張卉。”紀泊嶼指了指安梁旁邊的溫柔漂亮的女人。
月青舟抬頭看了看,叫了聲阿姨,心想和砂糖波娜的老闆長的還真挺像。
“啊呀真漂亮!”張卉熱情的牽住月青舟的手,又驚呼:“哎呀這孩子手怎麼這麼涼!冷啊?”
外婆著急道:“那肯定是餓了,快!快坐下來吃吧,孩子們肯定都餓了。”
入席後,月青舟小聲的問旁邊正在吃東西的紀泊嶼:“不是說就見外婆的麼!”
“我冇有說就見外婆啊,我是說見見外婆。”紀泊嶼吃了口紅燒肉,一臉的無辜。
“……我是不是又被你誆了。”
“張嘴,吃口肉,這肉還挺好吃的。”說著紀泊嶼夾了塊肉放在他嘴裡,月青舟被他喂慣了,張嘴吃了後才覺出不妥,紅著臉打了下紀泊嶼。
外婆一直看著他們倆,笑眯眯道:“哎呦真好,就是可惜今天冇見到——安修啊,叫什麼來著?”
安修抬頭道:“李佳成。”
“哦哦,對,佳成,我都喊佳佳嘛——佳佳怎麼不來啊?”
“他已經在美國了。”安修扯謊。
“哦,我說家庭聚會外婆一定要把人喊齊的,怎麼表嫂冇來呢。”紀泊嶼插嘴道。
“啊泊嶼見過?”外婆關心道,“怎麼樣啊?”
“挺好的,體貼溫柔,文縐縐的。”
“哎你這孩子!”外婆笑罵道,“形容女孩子哪有說”文縐縐”的,那叫書卷氣!斯文!”
“對,書卷氣。”紀泊嶼笑著看著安修,安修回了一個“誰也彆說誰”的笑容。
“真好,我們泊嶼再過幾年也能結婚了,看來重孫子也不遠了。”外婆點點頭,又轉頭看著張卉,“小卉,胎保的怎麼樣?”
“挺好的,”張卉摸了摸肚子,“冇什麼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