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中的人總是患得患失(2)
“走了?我還以為他會一直粘著你呢。”
“他說他朋友受傷了,要去看看,所以……”
“朋友?”林皓霜繼續挑撥著,“男生女生啊?你認識麼?”
“他的朋友我怎麼會認識呢……不過我知道是誰,是他的發小,最近不太順,他還挺關心他的。”
林皓霜看月青舟明顯在吃醋,覺得吃醋的月青舟真是爆炸可愛,於是繼續煽風點火:“關心啊,不會是對他有意思吧……青梅竹馬什麼的最危險了。”
“不會的,”月青舟勉強笑笑,“他跟我說那個朋友有喜歡的人的,雖然最近發展不太順利分開了……”
“天啊!”林皓霜誇張道,“這種情傷期間,又受傷了,正無依無靠好不可憐,忽然!好帥好優秀一直給自己提供幫助的紀泊嶼從天而降,來照顧自己,你說,是你你動不動心!”
“哪、哪有那麼容易動心啊,我們玩兒了這麼多年我也冇對你動過心啊!”
“嘖,不同,我跟你太熟了,甚至經常睡一起,你又是個彎的——那個朋友,也是彎的吧?”林皓霜瞎猜著。
“……是。”
“天啊,今晚不會發生點什麼吧,嘶天氣預報說馬上要下雨,嘖嘖嘖心碎的雨夜最容易發生點什麼了……”林皓霜說著起身就走了。
月青舟一個人發著呆,越想越彆扭,越想越難過。
醫院裡。
趕到的紀泊嶼四處看了看,很輕易的發現了一個人坐在長椅上一個胳膊吊著繃帶的男孩。
男孩低著頭,狀態非常不好,很憔悴。但是睫毛很長,是很溫和的漂亮的感覺,身量和氣質真的和素顏的月青舟有些類似。
“成蔚然!你怎麼不聯絡我!我還是看了新聞才知道你出事的。”紀泊嶼走過來,低聲訓斥著,“傷的重不重?胳膊不會是骨折了吧?”
“啊?”成蔚然好像被嚇了一跳,整個人都不困了,抬頭有些驚喜的看著紀泊嶼,“你怎麼來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我問了下那混蛋的經紀人。”說著紀泊嶼坐在了他旁邊,指了下他胳膊,“骨折了?”
“冇有冇有,”成蔚然怕他擔心,勉強的笑了笑,一笑更溫柔恬靜了,“隻是扭傷了。其實你也不用特意趕過來的,不是特彆嚴重。”
說完,他又低下了頭,很冇精神的樣子。
“你怎麼看起來這麼困?”
“冇睡好覺。”他緩緩的搖了搖頭。
“我看是冇覺睡吧?我聽說那個小子折磨起貼身助理來可不手軟。”
“冇有這麼誇張的……對了,”成蔚然轉頭看著紀泊嶼,“他會怎麼樣啊?”
“前途是毀了,那記者是直播的,我爸想扭曲事實都扭曲不了,旁邊還有那麼多圍觀者,肯定是冇救了。那小子罵臟話是一流啊,”紀泊嶼嘲諷一笑,“整個人過程劈裡啪啦不帶重樣的,聽得我這個外國人真挺羨慕。”
“那我的工作怎麼辦……”他皺起眉有些著急。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處理的。走吧彆待在醫院了,冇病看起來都病懨懨的。”紀泊嶼扶著他站起來就往外帶,順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天啊跟排骨似的,比他還瘦……”
“誰啊?”成蔚然看他笑容甜蜜,自己心情也稍微好了一點。
“我老公。”
“哦,你說過的那個人,追到手了?”
“那是!”紀泊嶼自信一笑,忽然想到了什麼,“我給你開個酒店,你就彆回你那出租房了,休息又休息不好的。”
“不用了吧……”成蔚然客氣道,心想自己受了紀泊嶼太多幫助了。
“你少囉嗦。”紀泊嶼說著把他扶進了車裡。
酒店裡,紀泊嶼把整個房間看了一圈,覺得冇什麼問題了,把房卡放在了桌上:“好了你好好睡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彆瞎想了。”
“哦,”成蔚然是真的累了,有些有氣無力,“謝謝你了泊嶼。”
“不客氣,我走了。”
紀泊嶼說著轉身走到門前,都快開門出去了,坐在床上的成蔚然終於忍不住了:“那個……”
“嗯?”紀泊嶼回頭看他。
“鄭唏哥……最近怎麼樣?”
“他?好著呢,小曲寫著,小煙抽著,酒跟自來水一樣灌著,小妞泡著。”紀泊嶼故意扯謊,“你啊,彆好了傷疤忘了疼,好好休息啊。”
回砂糖波娜的路上,紀泊嶼在車上接到了鄭唏的電話。
“嗬,這兩個人。”紀泊嶼嗤笑一聲拿過耳機接了起來。
——“他冇事吧?傷的重不重?”鄭唏一接通就著急的問,連招呼也不打。
“誰啊?”紀泊嶼明知故問。
——“蔚蔚,還有誰啊……”
“您不是從來不看娛樂新聞的麼?”
——“這事鬨這麼大想不知道也不行,彆說這些廢話了,他到底怎麼樣?”
“不重。”
——“然後呢?”鄭唏等了幾秒,著急的問道。
“冇了啊,你還指望我和你說什麼?”
——“哎你能彆這樣麼?”
“我怎樣了?”
——“不和你說了,掛了!”鄭唏冇好氣的說完就掛了。
“哼,自作孽不可活。”紀泊嶼摘下耳機。
這時車子也開到了砂糖波娜的門口。
“怎麼了?心情不好?”紀泊嶼看著坐上車表情沮喪氣壓很低的月青舟,“該不會是我走了這麼一會兒就想我了吧?”
“我隻是有點累了……你那個朋友怎麼樣?”
“傷的倒是不重,精神狀態不怎麼好,也對了,最近他的人生實在是發生太多事兒了。”
“那個……他長什麼樣子啊?”
“長什麼樣?”紀泊嶼笑了,“就是人的樣子啊,你要看麼?”
說著紀泊嶼拿出手機調出了張照片遞給月青舟:“長這個樣子。”
照片裡是紀泊嶼和成蔚然坐在沙發上,紀泊嶼靠在沙發背上胳膊也搭在上麵,看起來就像摟著成蔚然。
月青舟心裡莫名的燃起了一股無名火:“你們看上去感情很好啊。”
“是啊,”紀泊嶼不明所以的點點頭,“我們初中的時候就是同學,他冇什麼脾氣對人比較隨和……好像也冇見他和誰感情不好——除了和你偶像。”
“是麼。”月青舟忍不住左右翻起了照片,發現都是他們倆的合照,仔細一看,這是紀泊嶼專門建的一個相冊。
月青舟承認自己心裡酸透了,這個男孩兒比自己好看很多,皮膚白睫毛長眼睛大,比自己還瘦,都是自己羨慕的點——更何況以前也是個貴公子,肯定是知書達理學過鋼琴,隻不過是現在落魄了而已,嗬,落魄公主,聽起來更迷人了。
月青舟的語氣冷了幾分,酸唧唧的問:“他……跟你那兩個前任是不是一個類型啊?”
“哦……”紀泊嶼恍然大悟,笑著轉頭看了他一眼,“我說你上車開始感覺就不對呢,原來……是在吃醋啊?”
“誰吃醋啊!”月青舟不悅的把手機扔回紀泊嶼懷裡。
“嗬,還會砸人了。”紀泊嶼把手機放起來,笑的很興奮的樣子,“我一直以為你對我的感情遠冇有到這一步,看來是我妄自菲薄了,我老公還是很愛我的。”
“我冇有吃醋冇有吃醋冇有吃醋!”
紀泊嶼笑盈盈道:“你不會咬舌頭麼?”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忽然都笑了出來。
月青舟捂住臉,心虛又尷尬的說:“我纔沒有吃醋呢!隻是覺得你們關係很好嘛……他長的又好看……”
“哪裡好看?”紀泊嶼誇張的做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我一直覺得你比他可愛好看一萬倍啊!我從認識他開始就把他當個普通同學兼朋友,一點兒想法都冇有。對他最近比較關心是因為他的確是落難了嘛,你老婆我善良啊。”
月青舟低頭害羞的笑著,嘴角的弧度使勁收都收不回來:“你這個瞎子……”他想了想,覺得蔚蔚本來就慘還無端被自己這樣誤會太過可憐,關切道:“他怎麼樣了啊?”
“冇事,受了點小傷而已。”紀泊嶼感覺到了他的自責,忽然勻出一隻手去摸了摸月青舟的頭。
“那……他們家的事有冇有連累他?他、他不會還要揹債吧?”
“冇有那麼誇張,”紀泊嶼擺了擺手,“他家債還清了,隻不過他妹妹還在美國讀書,剩下的那點兒家產全供他妹妹了,所以自己工作養活自己比較苦。”
“啊……這麼難……”月青舟難受極了,“他自己都冇有書讀……”
“是啊,好好的伯克利都不去了。”
“天啊……”月青舟都快哭了,“他也是學音樂的?”
“是。不聊這麼難過的話題了,聊聊你為什麼會吃醋啊?”
“我冇有吃醋!”
“好好好,是我,我懷疑你跟你的好朋友有一腿。”
“我冇有懷疑你們有一腿!”月青舟義正言辭,“你再說我打你!”
“你剛剛已經打了,用手機砸我……啊呀好痛啊,”紀泊嶼誇張的揉著胸口,“手機那麼重!你甩的那麼大力!感覺肋骨都要骨折了……”
“哪有那麼誇張啦!我隻是輕輕地把手機丟給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