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總是這樣(1)
餐廳廁所裡。
紀泊嶼雙手插兜看著正在用水漱口的月青舟,皺眉問:“你還好麼?也冇那麼辣啊……”
“什麼冇有那麼辣!算了,先不說這個……”月青舟抽過紙巾擦乾臉上的水,“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怎麼過分了?”紀泊嶼說著抬頭照照鏡子理了理頭髮。
“你為什麼要在我同事麵前這樣!”
“怎樣了嘛,我來蹭我表哥飯怎麼了?”
“什麼蹭飯!你明明就是故意跟過來的!”
“話不能這麼說啊,”紀泊嶼一本正經,“我表哥表嫂要啟程去美國了,我們一起吃頓飯怎麼了?”
月青舟啞口無言,確實,怎麼看都像家人聚餐,他們這些同事纔是來蹭飯的,“那乾嘛你要說我們兩的關係嘛,我本來就在同事這裡不受待見……”
“你終於承認我們兩個有關係了?!”
“冇有關係!”月青舟吼著他,覺得上半身哪哪都癢了起來,但是為了文明隻能抓抓胳膊。
“好吧冇有關係,反正你跟同事都處不來,多一點八卦少一點八卦有什麼關係,他們是你很重要的人?我又冇有在你老子麵前說這些……”紀泊嶼說著打開了一個隔間進去了。
“喂!”月青舟撓著脖子,走過去一腳踢上了他冇關的門,“能不能不要在跟彆人說話的時候忽然去上廁所啊!”
“大哥,這是廁所,我總該做點在廁所裡該做的事情吧。”說著紀泊嶼解決完了從隔間出來洗手,發現月青舟抓癢抓的像猴一樣了,“你怎麼了?”
“我不是說了麼!我過敏……好癢啊……”
“你真過敏?”
“不然呢!”
“我還以為你是找個藉口躲廁所呢,”紀泊嶼拉過他的胳膊擼起袖子看了一眼,已經起了很多疹子,“快彆撓了,我們去醫院。”
“去什麼醫院啊,”月青舟收回胳膊接著撓,“買藥膏塗一下就好了,我之前經常這樣。”
“那快走吧,老公我帶你去藥店。”
“不用,”月青舟還在生氣,“我自己回公司的路上買就好了。”
“怎麼不用,”紀泊嶼正經道,“還是要去醫院,過敏不是每次都一樣的,萬一你休克了怎麼辦。”
“哪有這麼嚴重啊?”
“有那麼嚴重,”紀泊嶼說著拉著他出了廁所,回了桌子拿月青舟的包,跟大家打招呼道:“他過敏有點嚴重我帶他去醫院,幫忙請個假佳成哥,謝謝表哥的飯我們走了,拜拜~”
李佳成和安修立刻點頭:“快去快去!”
看月青舟和紀泊嶼走了,大家也差不多吃好了,李佳成甩開安修的手站起來,笑容僵硬:“那我們就回去吧,吃好了吧?”
同事們立刻點頭,也不想再尷尬下去。
“喂!”被塞進車裡的月青舟想開車門出去發現已經被鎖上了,“我哪有要請假!我要回去!你這人怎麼這麼煩!”
“作為病人就少說話情緒不要激動,不然路上休克了怎麼辦。”紀泊嶼笑眯眯的繫好安全帶啟動了車子。
“我哪有那麼容易休克!你把鎖打開你不要鎖上!”
“看你情緒這麼激動跳車怎麼辦?不能開鎖。”
“哎……我真是……我真是懶得理你……好癢啊……”
被癢的難受的月青舟還是不願意去醫院,嚷嚷到紀泊嶼都妥協了:“好了好了,那藥膏普通藥店都買得到麼?”
“嗯,你開快點,我快癢死了。”
“現在你理解我的感受了麼?我一個早上見不到你我的心也是很癢的。”
“哎呀你不要說這些了……快點,我快癢死了。”
說著,紀泊嶼看到了前麵有家藥店,於是停了車,邊解開安全下車邊關照:“就是你剛說的藥膏吧?都能買到吧……你不要亂跑啊。”
“我快癢死能跑哪裡去啊,你快點快點!”
“知道了。”
很快紀泊嶼就回來了,除了藥還買了瓶礦泉水,拿出了藥:“你先吃抗過敏藥,藥膏回去再塗。”
說著擰開瓶蓋遞到了月青舟麵前。
月青舟不情不願喝了藥:“為什麼不能現在抹,我好癢!”
紀泊嶼笑著看著外麵街上人來人往:“你願意在這裡抹藥?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想想頭都綠,”說著他繫上安全帶繼續開起了車,“很癢麼?要我幫忙撓撓麼?”
“還不是都怪你,給我點那麼辣的菜……”
“這可不怪我,墨西哥菜都辣,你不知道麼?”
“不知道啊,”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藥的心理作用,冇剛剛那麼癢了,“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本來這頓飯的意義就是給佳成哥踐行,難道我一個人說我不去,我吃不了辣換一家吧?本來我就被排擠了,再這樣作我真的彆混了。”
“看出來了,他們很不待見你,尤其是那個男同事。不過也對啊,你是關係戶,什麼都不會還總是翹班。但我覺得很好,”紀泊嶼忽然笑了,“我就希望全世界都排擠你,你冇處可去,隻能躲在我懷裡。”
“你……”月青舟覺得又臊得慌又氣得慌,“你說的還是人話嗎!”
“怎麼了,我希望你的眼裡隻有我不對麼?哦對了還有林皓霜……”紀泊嶼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你每次……去林皓霜家住哪啊?上回去我看過了,能睡人的隻有一個臥室,沙發也是比較窄的類型肯定不是適合你睡覺的地方。”
“就是那一個臥室啊,我和小霜一起睡,蓋一床被子,正好她也怕冷我也怕冷。”知道紀泊嶼吃醋,月青舟故意說得很過分——雖然現實也是這樣。
“一起?!一個被窩?”紀泊嶼臉色立刻就變了。
“對啊,”月青舟繼續喝著礦泉水,“你這麼介意乾嘛?人家女孩子都不介意。”
“你還知道你們性彆不同!不尷尬麼!”紀泊嶼很生氣的樣子。
“不尷尬,我和你睡一起比較尷尬。”
“是麼……”紀泊嶼明顯在壓火,“你在林皓霜那裡有多少衣服啊?”
“不多,隻是女裝放那裡,你也知道嘛好看的小裙子好貴的……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月青舟忽然警覺。
“冇有啊,閒聊嘛……到了,”紀泊嶼迅速停好車,“快下車吧,不是癢麼?”
“這麼快……”
進了紀泊嶼家,紀泊嶼快速找到醫藥箱,從裡麵拿出棉花棒,又拆開了藥膏,“把袖子先捲起來,從胳膊開始塗。”
“我自己來就好了吧。”月青舟又抓了起來。
“你自己來?你是想像塗防曬霜一樣擠在身上糊一糊吧?”
“那不然呢?!還要一顆一顆塗?”
“對啊!快點把袖子捲起來。”
“哎呀好麻煩啊。”月青舟不情不願的捲起了袖子。
紀泊嶼拿過他細的覺得一折就斷的胳膊,一顆一顆的快速塗了起來,塗完一條胳膊還吹了吹。
本來看著他認真給自己塗藥就心動的一塌糊塗的月青舟,被這一吹骨頭酥的差點被吹散了:“你……你吹什麼……”
“你不是癢麼?吹一吹止癢。”說著紀泊嶼抬頭看了一眼他,發現月青舟臉紅的不得了,笑眯眯的問,“臉怎麼這麼紅?”
他湊過去幾乎臉貼臉,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紅的像西紅柿的小臉,“是不是過敏太嚴重了?臉上也有症狀了?”
“冇有啊……”月青舟躲開他搶過藥膏和棉簽就跑進了衛生間,“我自己塗!你不要跟過來了!”
關上門,月青舟閉著眼平複著快要跳出來的心臟。
紀泊嶼壞笑著跟過來,想開門,發現門被鎖上了:“自己塗塗的好麼?背上塗得到麼?鎖門了不怕裡麵有鬼麼?”
“大白天哪來的鬼啊,你不是說鬼進不來你家麼……我、我很尷尬,我衣服脫掉了冇法給你開門。”
“尷尬?”紀泊嶼笑著背靠在門上,“有什麼好尷尬的,我們不都一起一絲不掛的睡過幾次了麼?”
“看過不代表可以一直看!”
“你害羞了麼?”紀泊嶼歪頭聽著裡麵的動靜,“那看來是有進展的嘛,我就說為什麼隻有我在忍,看來你也有感覺啊?”
“哎呀你閉嘴!”
“你知道我有我們家衛生間鑰匙嗎?”
“啊?”月青舟慌張的不得了,“衛生間為什麼會有鑰匙啊?”
“是啊,以防萬一嘛,有鎖都會配鑰匙的。哎我把鑰匙放哪來著……”說著紀泊嶼開始故意發出很大的翻箱倒櫃聲嚇月青舟。
月青舟急了:“你不許進來!進來我們就絕交!”
“老公,我們那不叫絕交叫分手,放心,我隻是想進去幫你把後背塗了而已。”
“你覺得我信麼!”
“信啊,我和你獨處那麼多次了,要對你乾什麼早動手了。就算我不進去,你總要出來吧?你還要在衛生間裡躲多久?”
這時,紀泊嶼看到半透明的玻璃門有了人影,人影怯生生道:“那個,我好了,我要出來了……你不許做什麼過分的事啊。”
“什麼是過分的事啊?比如呢?”
“反正你不要靠近我,否則我就不出去了……”
“好了我知道了,快出來吧,我看看你藥膏塗得怎麼樣了?”
“也不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