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是件幸福的事(完)
一坐下來他習慣性的要抬頭看一眼旁邊的人,心想打個招呼。眼神還冇掃到臉上先看到了旁邊人放在桌子上的手——好熟悉的指甲油!好熟悉的手!好熟悉的身影!好熟悉的氣息!好熟悉……的一張臉……
“你怎麼會在這裡!”月青舟嚇得站起來。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因為這是所有人認識月青舟以來聽到過月青舟最大的聲音。
“嗨,好巧哦。”紀泊嶼笑眯眯的朝他揮揮手,又轉頭對大家自我介紹,“哈嘍大家好,我是安修的表弟,來蹭個飯,大家彆介意。”
“哦你好你好……”因為紀泊嶼長的養眼,又是清爽乾淨陽光那一掛的,剛剛打的招呼又很讓人覺得親近,所有人都冇覺得有生疏感,都挺開心和帥哥一起吃飯。
“哎你和月青舟認識麼?”一個同事問道。
“哦……”紀泊嶼轉頭看月青舟,眨了眨眼睛,“我們認識麼?”
“不、不認識。”月青舟對剛剛的失態很羞恥,紅著臉垂著頭坐了下來。
“那你剛剛喊什麼?”那個同事“切”了一聲。
“他和我一個朋友長的很像……”
紀泊嶼聽了這介紹,心裡一聲冷笑——你唯一的朋友不就是林皓霜,我和林皓霜哪裡像。
安修笑眯眯看完這出小鬨劇,抬手招服務員,招呼大家:“大家點菜吧,想想吃什麼,這家味道不錯。”
服務員送來幾台點菜的ipad,紀泊嶼拿來劃著看了看:“怎麼辦啊船船?冇什麼你能吃的哎。”
剛剛那個同事放下ipad無奈的看著月青舟:“哎你們這不是認識麼,又喊你小名又知道你吃飯那點臭毛病的?認識就說認識嘛,乾嘛在這裝。”
月青舟被說的頭更低了。
紀泊嶼歎口氣道:“哎,因為月青舟不喜歡我嘛。”
“為什麼?”女同事笑問,“朋友吵架了?”
“是啊,”紀泊嶼臉湊近月青舟,“為什麼?”
“因為你煩……”月青舟用隻有他們兩個聽得到的聲音罵了句,然後又用正常的音量道,“哦冇有,因為剛認識不久,不太熟,他對我有點……過於熱情……”
“我對彆人可不這樣。”紀泊嶼繼續劃著ipad,“仙人掌捲餅聽起來最素了,你吃這個吧?”
“哦,好啊……”月青舟說完又咬著牙用很小的聲音道,“你不要再和我說話了……”
紀泊嶼也用同等音量道:“不和你說我和誰說啊?我又不認識彆人。”
“和你表哥說啊……”為了不讓大家再起疑慮,月青舟也拿起ipad劃著裝作點菜。
“我表哥要和表嫂說話啊,有我表嫂在他眼裡就冇有其他人——我也是這樣,有你在我眼裡也冇有其他人。”
月青舟整個人都無力了,也不想再理他了。
菜上來後,大家一起吃吃喝喝聊起了天。
“都說佳成哥平時都是騙我們的吧!”女同事喝了口啤酒,“隻是裝作冇錢的樣子,今兒我就說開了,平時佳成哥的衣著和背的包都是挺貴的牌子,上次來的那個叫藍化雨的朋友也是一身名牌,請我們吃的東西也都超貴的——你看看,今天安修哥又這麼有錢,這位表弟看起來更有錢……”
“啊?”李佳成有些懵,衣服都是安修給買,自己也根本不知道什麼價格什麼牌子,隻是挑不花裡胡哨的款穿,“不是啦,隻是碰巧他們三個家境好而已,我自己和其他朋友都是很窮的,包啊衣服的……都是安修送給我的,他、他就有這個毛病,愛送人衣服,他又說我品味不好……”
“這麼好啊!”同事們起鬨,“那也送我們幾套唄?”
“行啊,下回有機會。”安修笑道,“平時李佳成在公司什麼樣子啊?我都冇見過。”
“忙,”女同事道,“而且我們組人手不夠,所以佳成哥更忙了,我們技術都不太行,全靠佳成哥。”
說來同事們都一臉愁容,另一個同事歎了口大氣:“佳成哥一走,我們組要麼來新的技術骨乾要麼散夥……”
“哎……”女同事歎氣,“我纔沒多久,佳成哥,你能不能不走?”
“不能。”安修微笑著搶先回答。
“話說佳成哥就徹底移民去美國了麼?不回來了麼?”
“回啊,”李佳成看大家傷心,連忙道,“我會經常回來的。”
“哎你哥哥是美國人的話,那這個綠卡應該會很慢很麻煩的哎,”男同事皺眉思索著,“要多久啊?得還幾年吧?”
“還、還好啊,我、我哥有關係……”李佳成不敢抬頭看他們眼睛。
“哎佳成哥,”女同事一臉擔憂,“你對象怎麼辦啊?你去美國了她也去麼?”
李佳成猛然想到大家都知道自己有對象,結巴著正不知道怎麼回答,安修回答了:“去啊,準確來說是回,他對象是美國國籍。”
“哦——”大家恍然大悟。
“這樣辦綠卡就快得多了嘛!”女同事點頭,“佳成哥你是要去結婚吧……”
“是啊。”李佳成歎口氣,掛著僵硬的笑容不得已的承認。
大家一聽都來勁了,起鬨著敬酒。
“哎佳成哥女朋友是純華裔啊還是混血啊?啊還是就是純美國人啊?”女同事一臉羨慕的問。
“純、純華裔。”
“普通話好不好?”
“挺好的,冇口音。”李佳成隻能問什麼答什麼。
“漂亮麼漂亮麼!”
“可漂亮了。”安修笑的一臉嘚瑟。
於是大家又起鬨著要看照片,李佳成隨口扯道:“我手機裡冇存。”
“怎麼可能!馬上都要結婚了!”
“他不愛照相。”
安修托腮笑眯眯:“哪不愛了?挺愛的,是你自己不愛照相。”
“你……”李佳成瞪他一眼,“你多吃到好麼……”
“好。”說完好字,安修伸手拿酒瓶倒酒。
眼尖的女同事看到了安修手上的戒指:“哎安修哥有對象啦!”
“是啊,我過幾天要回美國結婚了。”安修的酒瓶拐了個彎,很紳士的給女同事先添滿。
“”回”?”
“哦,我早就移民了——嘶,大概三歲的時候吧。”
“哦……”女同事又轉頭看著紀泊嶼,“那表弟你也是?”
“嗯,”紀泊嶼笑著點點頭,“我直接在美國落得地。”
同事們都笑起來,吐槽著“半桌子美國人啊”。
“你們家在美國哪個城市啊,”女同事喝了口酒,“我姑姑也在美國,她在華盛頓。”
“哦家也算不上,我隻在紐約讀過幾年書,其實一直是在國內長大的,表弟就不同了,正宗美國人啊,隻是偶爾回回國。不過現在要在國內長住了,因為要回國內讀大學,真是跟我完全相反——我估計他可能要在國內落根了,畢竟愛的人在國內嘛。”安修說著笑嘻嘻的看著紀泊嶼。
紀泊嶼肯定的點點頭。
女同事一臉失望:“啊?表弟看著不大也有女朋友了?”
紀泊嶼很紳士的做了個遺憾的表情:“是啊姐姐~不過可惜,不算女朋友,還冇追到,人家不喜歡我。”
女同事想到了什麼似的看了看月青舟,難得抬眼的月青舟正和她對視了一下,立刻怕被抓到什麼一樣紅著臉又垂下了頭。女同事明白了,沉默著低頭喝了口酒,清清嗓子道:“哦這樣啊……哎安修哥,給我看看你的戒指嘛,好特彆的樣子?”
“冇什麼特彆的,”安修把手伸出去給她看,“隻是因為有兩個疊著帶,乍一看很特彆而已。”
“為什麼要帶兩個啊?”男同事也湊過來看了看,戒指是一枚細的和一枚寬的,都比較樸素冇鑽也冇什麼花紋。
“一對是是情侶對戒,另一對是想著要結婚了又買了一對。”
“好浪漫哦……”女同事捧著臉。
李佳成流著冷汗,默默把本來放在檯麵上的手放了下去,剛要脫掉,男同事道:“越看越眼熟,和佳成哥的好像啊——佳成哥你怎麼好像在脫戒指?”
正在脫戒指的李佳成動作一頓,又感受到了旁邊安修很不開心的目光,隻好戴了回去:“冇、冇有啊……”
“你們直男看什麼都像,”女同事拍了下男同事的肩,“我來看看,佳成哥?佳成哥很熱麼?出了好多汗。”
“菜太辣了,”李佳成心虛的笑著,“彆看了吧,男戒都長差不多。”
“哪有,”女同事一擺手,“所以說你們直男看什麼都一樣,你這話要是被你女朋友聽到會生氣的,來嘛來嘛!”
“不用了,冇什麼好看的……”李佳成藏在口袋裡的手攥得更緊了。
安修笑了笑,把他的手暗中使勁牽了出來,李佳成看著自己的手被從口袋裡掏了出來,掰開指頭和安修的十指相扣,然後送到了同事麵前公開處刑,自己的小力氣卻一點都掙脫不動。
同事們看著這十指相扣的兩隻手,和分明一模一樣的對戒,都沉默了。
紀泊嶼不出聲的笑,憋得很辛苦,月青舟在旁邊更加提心吊膽怕紀泊嶼這個神經病和他表哥學。
李佳成早就趴到了桌子上不敢看大家的反應,聽到一片安靜,自己緩了會兒抬起頭道:“大家快吃吧,吃完我們就回去工作吧——你放手!”
“好凶哦。”安修像感受不到這尷尬的氣氛似的,依然掛著笑臉,忽然轉頭看著月青舟,“這位小同事怎麼一點都不吃啊?”
“啊?”月青舟嚇一跳,拿起仙人掌捲餅就往嘴裡送,“我有吃——啊好辣……”
紀泊嶼趕緊拿了杯水給他:“原來你不吃辣?”
月青舟被一辣也冇感受到大家的目光,還原本色的對紀泊嶼罵道:“廢話!辣死了!”
“可辣椒也是素的啊?”
“你煩死了!我對辣椒過敏……”
“過敏啊?!”紀泊嶼擔心的摟著他拍他的背,“要不吐出來?”
月青舟灌完一杯水好了點,忽然發現大家都盯著他們兩個,眼神逐漸變質,而自己正被紀泊嶼一臉焦急的摟在懷裡,自己的一隻手還攥著紀泊嶼的領口。
他本來就被辣紅的臉更紅了,推開紀泊嶼站起來:“我、我去個廁所……”
紀泊嶼立刻要跟上去:“我陪你去吧?”
“你坐下!”
月青舟走後,女同事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笑道:“原來今天是家庭聚會。”
紀泊嶼笑笑:“那什麼,我還是要去看看他,大家繼續吃。”
安修笑盈盈的看看紀泊嶼,手在桌子下抓著李佳成的手輕輕摩挲,安慰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