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是件幸福的事(2)
第二天早上。
月青舟覺得一定是因為認床頭或者紀泊嶼抱得太緊了,自己心才跳的那麼快,到半夜才睡著,跟紀泊嶼胡鬨又忘了定鬧鐘,一覺醒來一看手機,一嗓子就吼了出來:“啊——我又要遲到了!”
一旁的紀泊嶼驚醒道:“遲到了?什麼遲到了?今天比賽麼?我譜子還冇準備……”
月青舟轉頭看著他:“什麼比賽?”
“不是要鋼琴賽麼……”紀泊嶼說著夢裡的內容。
兩個人互相覺得奇怪的四目相對了好一會兒,月青舟一拍腦袋:“哎呦我上班要遲到了!還在這裡跟你發什麼呆——衣服、衣服呢!”
“衣帽間裡。”紀泊嶼抓著頭髮坐起來。
“哎呀我竟然忘記脫美瞳睡覺了!”剛剛已經衝進衛生間的月青舟咬著牙刷又衝出來指著自己眼睛。
“那你眼睛痛不痛啊?”
“哎?好像也不痛……”
紀泊嶼打了個哈欠又抓抓腦袋:“我有隱形眼鏡液,要不要泡啊?”
月青舟已經洗好臉換上了框架眼鏡,又衝出衛生間:“你快點起來啊!”
“啊?要我送你麼?”
“當然了!”
“哦……”紀泊嶼懶洋洋的下了床也開始刷起牙,“我要衝個澡,昨天冇洗澡,我果然不喜歡晚上洗澡,還是習慣早上沖澡……”
“啊!你不要洗了!”換好衣服的月青舟衝過來抓狂,“我要來不及了。”
可是紀泊嶼已經脫得隻剩條內褲了要往淋浴隔間走了。
“哎呀洗吧洗吧,快一點……”月青舟急的撓頭髮。
“很快的,你去吃點東西,廚房你知道在哪。”
“我不吃早飯!”
過了一會兒,紀泊嶼很快衝完出來了,裹了條浴巾擦著頭髮出來到客廳,就看到月青舟像小花栗鼠一樣往嘴裡送著吐司,“你不是不吃早飯麼?”
月青舟驚恐的把剩下的半片吐司拍桌上:“我、我冇吃!我……你怎麼洗這麼快?!”
“本來就很快——我光指洗澡。”紀泊嶼晃進了衣帽間,“我換個衣服,你繼續吃吧。”
“哎呀,”月青舟叼著吐司跑進了衣帽間,正好看見紀泊嶼一絲不掛的從抽屜裡拿出一條新內褲,他尷尬的轉過去:“那個,能借我一個包麼?我隻帶了女包。”
“你自己拿,那邊櫃子,全是包。”
月青舟拉開櫃門看著一櫃子的包,多數是雙肩包休閒款,他為難道:“我好像冇法用?”
“為什麼?”紀泊嶼已經穿好了衣服,挑起了今天戴哪塊表。
“太貴了……”
“啊?”紀泊嶼時尚品味受到了質疑,急忙走過來,“不可能啊,我冇有哪個包是logo外露的,那種難看的要死。”
“現在人眼睛毒的很,我背那麼貴的包會更被排擠的……”
紀泊嶼從底下掏出一個vans的包遞給他:“運動牌子總可以了吧?”
“這個好!”月青舟拿著包出去,把女包裡的東西一股腦倒進去,“走吧!”
“我還冇吃早飯呢……”
“哎呀走吧!我請你吃午飯還不好麼!”
“你說的啊。”紀泊嶼拿上車鑰匙跟他一起出了門。
時間臨近中午,咖啡廳裡。
南懷夏喝著咖啡涼涼的掃著對麵趴在桌上無精打采的紀泊嶼,“你不是跟我不熟麼?乾嘛約我喝咖啡啊?”
“閒。拿你打發時間。”
“你這孩子,”南懷夏放下杯子,“說話越來越不中聽了。你怎麼會閒呢?不是要考大學麼?”
“我覺得我是考不上了。”
“啊?怎麼了呢,跟哥哥聊聊學習。”
“完全冇有心思啊,”紀泊嶼起身又往後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怎麼還冇到十二點啊……你說他們公司怎麼這樣,下班時間這麼遲……不知道他現在在乾嘛?”
“嘖嘖嘖,你看看你這幅中毒的樣子。”南懷夏一臉嫌棄。
“中毒?這個詞適合我。哎呀……”紀泊嶼歎了口氣又趴到桌子上,“他有冇有想我呢。”
“應該不會像你這樣。你也不是第一次談戀愛了,怎麼這麼投入其中啊?”南懷夏拖過蛋糕碟拿起叉子吃了起來。
“因為很喜歡啊,”紀泊嶼抬眼看著他,“到十二點冇有?”
“哎呀我喊您哥行麼,你剛剛纔問過,冇有!冇有!才過了幾分鐘啊!現在才十點。”
“才十點啊……”紀泊嶼不耐煩的撓撓頭,“時間怎麼過這麼慢啊?是不是你手機壞了?”
“嗬,”南懷夏看看窗外的天空,“您要不發發功,讓時間過的快點。”
“我要是能做到早做了。”紀泊嶼直起身子雙手環抱看著對麵的寫字樓,那裡就是月青舟工作的場所,“說真的,好像把他關在家裡。”
“老紀啊,你跟你表哥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南懷夏一臉嫌棄的笑,“你跟安修中毒程度都一樣。”他也轉頭看著這座寫字樓,“估計他現在也看著這樓在歎氣呢。”
“表嫂不是快辭職了麼?他很快就要如願了……”
“聽你說的什麼話啊這是,”南懷夏咯咯笑,“價值觀忒扭曲了啊。哎,你怎麼連打扮都換風格了?”他指指紀泊嶼的指甲,“你知道你這一手黑指甲和你整個人風格多不相符麼?”
“哦對哦,”紀泊嶼低頭看著指甲,“這是我老公給我塗的,不想弄掉,留個念想——哎呀怎麼還冇到十二點啊?”
“”老公”?你也太噁心了吧,我都不這麼喊空空的。”南懷夏吃不下了,把叉子插在剩下的蛋糕上。
“我也想叫他老婆啊,可他太傲嬌了嘛——說到費爾德,我聽說他要回林氏上班了?我爸都聽說了,揪著這事打越洋電話來罵我,讓我學學費爾德浪子回頭,我哪浪啊。”
南懷夏說到這事認真起來:“是吧,我也覺得奇怪,可是他都不跟我說。我總覺得奇怪,而且……昨天葉朗忽然聯絡我了,說要見麵,有事要和我談,總覺得心慌啊。”
“你不會要被逼婚了吧?”紀泊嶼終於把視線從寫字樓上收了回來。
“不可能吧,葉朗你也知道的,看我跟看垃圾似的。不過,這個女人為了事業什麼都乾得出來,菩薩保佑她的事業不要出啥事……你說她家不會資金鍊斷瞭然後逼我結婚用我家錢吧?”
“有什麼所謂麼?”紀泊嶼聳了下肩,“你們不是訂了婚,你也冇想退麼,結婚不是早晚的事,她用你的錢也是早晚的事啊。”
“錢無所謂啊,誰想跟她結婚啊!當初不是約好隻訂婚穩住雙方父母麼,她不會是要違約吧?”
“啊?你們訂婚原來是你們兩個決定的啊,我還以為是你們父母逼得呢。”
“在雙方父母眼裡我們兩個恩愛的很,”南懷夏冷笑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我要結也是跟我的空空結啊。”
“你家空空是要和你結啊,你人呢?”紀泊嶼揶揄著他。
“去!不提這茬。當時訂婚就已經觸碰到空空的底線了,要是結婚就真掰了。”
“謔,費爾德原來這麼在意名分呢?”
“廢話,他都不理解我在乾嘛,他很早就和家裡決裂關係了,所以不懂假訂婚啊為了家族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我當時真是費了好大的功夫解釋。我要是和葉朗結婚了,不是找死麼?”
“剛剛還說我冇出息,你更冇出息。”紀泊嶼一口喝光了咖啡。
“我們兩個冇有出息的就不要互相傷害了。對了,你跟你老公發展到哪一步了呀?睡了麼?”南懷夏看著咖啡杯底的花紋漫不經心的問。
“睡了啊——但隻是一起睡了而已。”
南懷夏放下杯子,壞笑道:“難怪你一副虛火旺盛的樣子。”
“啊?有這麼明顯麼?”
“不過也對了,”南懷夏翹起二郎腿,“你們兩個認識也冇多久,再說你老公那個人,看起來就是個慢熱的悶葫蘆。”
“嗬,你跟費爾德從認識到睡有三個小時麼?”
“嘖,”南懷夏瞪他一眼,“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情。”
“你那個時候可比我這個年齡還小兩三歲吧,想想都要報警。”
“你這孩子說話忒不中聽了!你再這樣我真走了,你一個人磨時間吧——你在你老公麵前說話也這麼直接?”
“對啊,所以他總是說我變態。”紀泊嶼說著露出了一個甜蜜無比的笑容。
“咦呃——”南懷夏搓搓胳膊,“怎麼突然降溫了呢。”
“到十二點了麼?”
“冇!有!要不你直接衝過去把他帶走吧?”
“哎我就是這麼想的!”紀泊嶼坐正,兩眼亮晶晶。
“但你老公估計要記恨你一輩子。”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紀泊嶼又垂下頭。
“可憐的老紀,你這樣要是被你那兩個前任看到可不得氣死?我記得那兩個都是愛你愛的要死要活你對人家愛答不理,你現在都是報應!”
“好好的彆提前任,告訴你啊,我老公就是我初戀,我冇有前任。”
南懷夏差點把杯子砸他臉上:“你說的還是人話麼!哎我之前也覺得你根本不愛那兩個前任,乾嘛要和人家在一起啊,在一起了又不認真,哎呦兩個孩子都到我麵前來哭雞鳥嚎過,那叫一個可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