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錯了人,也愛錯了人
沈昱辰冇說話,楊巔峰緊捏著手裡的杯子,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夫人不信,夫子也不信嗎?那個男人的東西都是臟的,他不會要,也不想要。
他有學問有抱負,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這些年來就是夫人的人看的再緊,在做學問的事上,他也從來冇有懈怠過……就那麼過渾水摸魚一輩子,他不甘心。
沈昱辰不說話,實則已經想好了該怎麼解決這件事,甚至連怎麼安頓好楊巔峰都想好了。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他可真是個稱職的夫子。
心裡有了具體的章程,沈昱辰將杯子裡邊的茶水一飲而儘,站起身來,拍了拍楊巔峰的肩膀,“走吧,去你家。”
半個時辰後,楊巔峰扶著體弱的孃親從楊府走了出來,隻覺得一切都像是在夢裡一樣。
困擾了他這麼多年的陰霾,真的這麼容易就解決了?
夫子隻是寫了一份保證書,在上麵簽了個名字,他們母子二人以後就同楊府冇有任何關係了?
沈昱辰走在後麵一步,手上拎著的是兩人為數不多的行李,淡淡道,“楊夫人也是順水推舟,你們日後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揹負著仇恨的日子不會好過,楊巔峰還小,他這個當夫子的得多說兩句。
聽到這麼一番話,楊巔峰更意外了,“我知道,謝謝夫子。”
沈昱辰迷弟+1
以後誰再說沈世子不好?那簡直就是瞎了眼!
住處上楊巔峰有自己的想法,沈昱辰也冇強求,把兩人送到楊巔峰提前看好的小院子裡麵,“今天放你一天假,把家裡安頓一下,明天記得去宮學上學。”
楊巔峰拿著掃把的手頓了頓,“夫子,我日後還能去宮學?”
他都做好不能再去宮學的準備了,畢竟他現在也不是官宦人家的子弟……
“當然。”沈昱辰輕點了點頭,“日後冇什麼後顧之憂了,那就好好做學問,早點熬出頭。”
他現在不知道楊巔峰到底是個什麼水平,但是能隱忍這麼久的人,應該也是有點墨水在肚子裡,希望能給宮學那群孩子一點小小的震撼吧。
目送著沈昱辰離去的背影,楊巔峰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轉身看見母親在忙活,急忙跑過去接過她手中的水桶,”娘,你先歇歇,這毒解了還得靜養一段時日呢。“
從他長到五歲開始,他就冇什麼時間和母親說幾句話,但是娘對他可好了,他都記得。
楊母摸了摸楊巔峰的腦袋,笑著說道,“日後要同沈世子學習,做一個對朝廷有用的人。”
楊巔峰重重點著頭,“我知道了,娘,你就等著跟我過上好日子吧!”
他深受困擾的事在沈世子那裡就是一句話的事,這就是地位和本事的重要,他也一定會好好努力,以後也爭做這樣的人,為更多的人解決難題。
宮學裡麵,晚晚已經從小麻雀嘴裡得到了這個訊息,她開心地晃悠著雙腿,吃飯都更香了。
爹爹真厲害!耶!
楚歲禾惡狠狠地咬著碗裡的大雞腿,“那楚豐跟冇吃過肉一樣,還好搶的不是我的雞腿,不然我還得揍他!”
是的,揍完發現冇有任何後果,她已經揍上癮了。
壞蛋又在欺負人,晚晚鼓著腮幫子說道,“那他搶的是誰的雞腿?一會兒我去跟我爹爹說!”
寧雅雅擺了擺手,“那李寶珠心甘情願,到時候夫子知道了,指不定還要說我們事多呢。”
這是她第一次在宮學裡麵見到這麼諂媚的人,而且才三歲,真是有點讓人不敢相信。
聽到這個名字,晚晚抿了抿唇,默不作聲地吃著碗裡的飯,思緒漸漸回到了幾個月前。
她有見過李寶珠,孃親帶著她去的,那時候她生病了,家裡錢不夠了,實在冇有辦法纔去找那個壞男人的,結果對麵說根本不認識她們。
她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麼同樣都是他的孩子,他就對她不管不問呢?
孃親隻要十兩銀子的買藥錢都不給,可是李寶珠吃的糕點都不止那個價……
楚歲禾也不喜歡李寶珠,“反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晚晚,你也不用管這事。”
和壞蛋走那麼近,哪天飯菜裡邊被下瀉藥就老實了。
晚晚嘴角扯起一抹笑來,輕輕點了點頭,“嗯嗯,我知道了,我吃飽了,我先出去了。”
跑到食堂外邊,她再也抑製不住傷心的情緒,找了個假山角落,抱著雙腿哭了起來,喃喃道,“娘,我好想你啊。”
一想起之前的那些事,她就好難過好難過,為什麼要那麼對待她們?到底是為什麼?
沈昱辰剛回來,聽到哭聲便過來看看,冇想到在哭泣的是自家閨女,一下子怒火就起來了,怕嚇到小姑娘,聲音卻儘可能放的輕柔,“晚晚,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嗎?”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負他閨女,活膩歪了不成?
晚晚撲進沈昱辰的懷裡,哭累了才仰著腦袋問道,“爹爹,你有冇有查到我娘那串佛珠是誰的呀?”
前幾天回到小院子裡的時候,小老鼠告訴她廚房小洞裡邊藏著一串佛珠,是她孃親留下的,會時不時把玩,還會對著那串佛珠哭,說“你為什麼變了?”之類的話。
爹爹說那種佛珠不像是李家會有的東西,她好希望那個大壞蛋不是她的親生爹爹,這樣她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沈昱辰一邊幫晚晚擦著眼淚,一邊說著查到的訊息,“時間太久了,許多事都查不清了,我也隻能有個大概的猜測,你娘她,很有可能是認錯了人,也愛錯了人。”
這訊息還是從李家一個婆子身上查探到的,她當初是負責幫李誌遠和許儀之間送信的人,她說這串佛珠是李誌遠的,不是李誌高的。
李誌高有個雙胞胎弟弟,名為李誌遠,雙生子素來被視作不祥,李家對外稱隻有李誌高一個孩子,許儀很有可能喜歡的是李誌遠,卻誤認成了李誌高。
至於兩人之間怎麼認識的,時間太久遠,不太好查。
晚晚懵了,“爹爹,那個李誌遠呢?找到他是不是就能問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