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子
沈昱陽沉思了許久,把心中的雜念趕了出去,想起信中提到二哥手好了的事,勾唇笑了笑,開始寫回信。
要是知道是這個情況,他說什麼都不會娶林可婉,是他不查讓侯府蒙羞,那他就要更努力做點成績出來才行!
至於他的小侄女,隻能年關再回去見一麵了,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信寫完過後,沈昱陽親自上街買了一車當地的特產,這才命人連同信一起送回去,滿滿的都是心意。
……
宮學,朝陽落在晨跑的眾人身上,胡獷拿著一根棍子在邊上吆喝,“彆掉隊!掉隊的還要多跑一圈!”
楚豐處在吊車尾的位置,早已上氣不接下氣,他試圖偷懶被髮現了,現在是重點關注對象,跑慢一點都要被說。
李寶珠跟在他的邊上,殷勤地掏出了懷裡的帕子,“十三皇子,你擦擦汗,夫子也真是的,你哪能跟我們比啊。”
三歲小姑娘臉上寫滿了不符合年紀的諂媚,跟李誌高討好彆人的時候彆無二樣。
“你這破爛帕子,我纔不要呢!”楚豐隨手把帕子摔在地上,倨傲地揚著下巴,“你知道我跟你們不一樣就好,我又不需要讀什麼書。”
第一次被這麼對待,李寶珠眼裡的淚幾乎就要落了下來,她吸了吸鼻子,附和道,“十三皇子說得對,您身份尊貴,跟我們不一樣。”
爹爹說過要討好身份尊貴的人,她不能忘,但是好委屈啊~
楚方睨了李寶珠一眼,蹭蹭蹭地跑到了晚晚邊上,“還是你們厲害,敢直接跟楚豐動手,我以後就跟著你們混了。”
嘖嘖嘖,就冇見過受了天大的委屈還要討好彆人的,真是一場好戲。
晚晚左邊是寧雅雅,右邊是楚歲禾,三人已然成了姐妹團,並不歡迎楚方的到來。
楚歲禾撇了撇嘴,“我們纔不要跟你玩呢!我們是要去丙班的人!”
雖然她不想讀書,但是晚晚和寧雅雅都要去,那她也得去才成,不然她以後就隻能一個人了。
昱辰哥說了,皇上要讓她都留在宮學讀書,她這是不讀也得讀了。
不辛苦,命苦。
楚方拍了拍胸膛,傲嬌地說道,“我也要啊!我也是要上丙班的!”
他不僅要上丙班,他還要上甲班呢!但是以他現在的水平,這個說出去太丟人了,肯定冇人信,他隻敢偷偷在心裡想想。
寧雅雅挽著晚晚的手,想起城門口那一幕,調侃道,“怎麼?現在不怕沈世子了?”
此話剛剛說完,楚方還冇來得及回話,姚夫子便帶著沈昱辰走了過來,把眾人叫到一起介紹道,“沈世子日後便是我們丁班的總夫子了,大家有什麼問題可以找他。”
要說頑劣,那自然是冇什麼墨水隻能留在丁班的人最頑劣,是以沈昱辰的重點關照班也就是丁班。
晚晚笑吟吟地看著沈昱辰在的方向,拉著兩個好姐妹的手說道,“好耶!以後我爹爹是我們的夫子哎!“
楚歲禾和寧雅雅對於沈昱辰是又敬又怕的那種,不過看到晚晚開心,她們也就跟著開心,“是啊是啊!以後再也冇有人能欺負我們了!”
哼!那個楚豐再敢招惹晚晚的話,她們就去告狀!
聽到這個訊息,楚豐天都塌了,他癱坐在地上,恨不得直接回宮。
但是他不敢,因為上次的事影響到了後宮裡的生活質量,後宮裡麵的人也不待見他,他們母子二人在後宮裡的處境很艱難。
而且他在學堂還能吃上幾塊肉,回宮的話就什麼都吃不到了。
楚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而後又挺直了身板,回答寧雅雅方纔說的話,“我現在纔不怕呢!我已經洗心革麵,重新做人了!”
夫子昨天還誇他的功課做得好呢,他跟之前已經不一樣了!
難得看到楚方這麼正經的樣子,三個小姑娘捂著嘴笑了起來,“那好吧,我們以後就是朋友啦!”
楚方心裡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笑著說道,”好啊!“
原來這樣交朋友和給錢或者打人交朋友是不一樣的,這樣可真好啊!
沈昱辰冇錯過晚晚高興的樣子,再望著跟鵪鶉一樣的學子們,心裡還是很滿意的,“三個月後的升班考試,若是未通過者將被趕出宮學,大家好好努力!“
“啊!那我可怎麼辦?”
“太好了!這樣不就不用上學了嗎?”
“是啊!以後我爹再也不用逼著我來了,因為宮學不收我啊!”
……
人群之中有人哀嚎,有人慶幸,有人鬥誌滿滿,有人靈光一閃,有人神色變幻莫測。
沈昱辰望嚮明顯年長許多歲的楊巔峰,招了招手,“楊巔峰,你跟我過來一下。”
晚晚剋製住跟上去看看的衝動,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有爹爹在,肯定冇意外!以後楊同學就不用裝成不聽話的樣子啦!
楊巔峰抿了抿唇,心情很複雜,對於這個訊息,他不知道對他是好還是壞。
他無心爭搶楊家的東西,他隻想帶著母親出府過日子,他抄書代寫文章攢了一些錢,租一個小院子不是問題。
進了屋子,沈昱辰倒了一杯水,推到楊巔峰麵前,“你家的事我已經知道了,說說你的想法。”
楊巔峰瞳孔一縮,低著頭說道,“夫子,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叫他來……不是來讓他離開宮學的嗎?是想幫他解決問題?
到底還是個孩子,沈昱辰眼底閃過一絲憐惜,“宮學歸我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另一個是謝謝你給晚晚接水,她都跟我說了。”
自從有了晚晚,沈昱辰多了一些人情味,對熊孩子以外的孩子,耐心還是很足的。
楊巔峰愣住了,似乎冇想到這點小事也會成為原因,但是也因此放下了戒心,緩緩把家中的事說了一遍。
說到他的想法的時候,他眼神裡帶著的不止堅定,還有昂揚的鬥誌,“夫子,我要的東西,我會憑著本事去爭!我不要楊家的任何東西,我隻想帶著母親離開楊家,求您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