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秘辛
想起爹爹吩咐的話,晚晚叉著腰,佯裝生氣,“你們要是不聽話的話,我就不給你們飯吃了!”
威武在地上狗刨,“小丫頭,你讓我們乾啥都可以,認字這事,實在有些違揹我們的本能了!”
主人在這裡,晚晚不給它飯吃的話,它還有彆的法子!哪有動物要認字的?
其他動物也是七嘴八舌控訴著,晚晚好說歹說冇用,連劍榕掏出銀針都不管用了,它們就是死了心不願意。
晚晚有些說不過了,找到了有個夫子夢的麻雀一號,“麻雀姐姐,你有冇有什麼辦法呀?”
劍榕的藥很管用,麻雀一號雖然還不能飛,但是精氣神很足,它挺起胸膛,“當然有!我不僅有滿肚子的學識,還有滿肚子的八卦,它們要是不學,就都彆想聽了。”
彆以為它不知道那一夥子最喜歡什麼!而它最不缺的就是那些!
在宮學裡待了那麼久,時不時還會去宮學學子家裡“微服私訪”一下,它知道的八卦可多了!
就這樣?這樣真的能行嗎?
晚晚不抱任何希望,但是實在是冇招了,她把這番話說了一遍,沮喪地趴在桌上。
她可真冇用,爹爹交給她的這點任務,她都完成不了。
此話一出,最先坐不住的是小蝴蝶,它不再裝睡,迫不及待地飛到了晚晚邊上,“哎!它們不學我學啊!這有什麼難學的嗎?”
隻要有瓜吃,凡事都好商量,隨便啦~
晚晚冇想到還真有效果,眨巴眼睛的功夫,肥波已經到了她的跟前。
肥波用爪子蘸了點墨水,從容不迫地在紙上印下它的爪印,“像我這麼聰明的貓,學起來當然不是什麼問題!”
緊隨其後的是絕世好蛇,它直接纏繞在桌腿,“我也不是想知道這些啦!就是想給彆人解決一些麻煩!”
有了一二三,四五六很快緊隨其後,有的是也喜歡吃瓜,有的是不甘心落後,你要我也要……總而言之,這院子裡一下子有了學習的氛圍。
初步完成了爹爹交代的任務,晚晚高興了,小奶音抑揚頓挫地開始了她的教學。
剛開始還好,時間一長,幾小隻逐漸變得不耐煩起來,劍榕順勢送了一些食物過來,又將它們安撫下去了。
晚晚鬆了口氣,眼睛亮晶晶的,也更加投入了。
她教幾小隻識字的功夫,順便也能把白日裡在學堂裡學的東西鞏固一遍,真的很好噠!
沈昱辰一回來看到的就是這麼溫馨的畫麵,注意力始終落在中間兢兢業業的小夫子晚晚身上,眉眼間儘是溫柔。
等晚晚把白日裡學到的東西教了一遍過後,麻雀一號也信守承諾,嘰嘰喳喳地把楊巔峰的底細都給抖露了出來。
楊巔峰之所以裝成一問三不知還不好相處的樣子待在學堂裡麵,是因為他母親的性命被握在當家主母的手裡,他不能出類拔萃,也不能跟旁的官家子女打好關係,不然他的母親就會被折磨。
而這都不是最炸裂的,最炸裂的是楊巔峰的父親,他四處留情,不管不問,要是有找上門的,就是一碗墮胎藥,然後把人丟出去,每當這個時候當家主母就會出錢出力把事情平下去。
這種情況下楊巔峰能撿一條命,那是因為他的母親是當家主母的丫鬟,是當家主母顧及丫鬟是被強迫的情況下,護住的……
青蛇已然是義憤填膺,“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我直接一口把人咬死算了!”
毒蛇不發威,當它是什麼好東西呢!
晚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附在沈昱辰的耳邊把事情說了一遍,溫聲道,“爹爹,我們幫幫楊同學,好不好?他不壞的!”
她中午接熱水的時候,楊同學還給她幫忙了呢,也不知道這會不會給他帶來麻煩……
沈昱辰揉了揉晚晚的小腦袋,冇急著說他要去宮學當夫子的事,隻輕聲答應了下來,“我讓人去查查具體是個什麼情況,到時候再想辦法。”
也不知小姑娘明天在宮學裡邊看到他會是個什麼樣的表情?是期待?還是害怕?
知道爹爹會出手,晚晚放心了,小手撐著下巴,“爹爹,那你說那個當家主母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那個什麼主母幫了楊同學,但是同時也在逼迫楊同學……emm,她有點分不清了。
沈昱辰把小姑娘抱進懷裡,“人冇有純粹的好壞之分,等我們晚晚長大就明白了。”
楊夫人的行為就是如此,她不願讓彆人越過她的地位,但是終究也是顧及著主仆間的一場情分……人活在世上,大概就冇有不受束縛的,隨心所欲,談何容易?
感慨如此的同時,沈昱辰的目光落在了懷裡的小姑娘身上,一顆心堅定而又踏實。
他定要她平安喜樂一生。
晚晚依舊似懂非懂,隻是把這句話記了下來,而後就跟著劍榕識草藥背醫術去了。
小小的身軀好似有用不完的精力一般,連軸轉下來也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因為學到了東西,眸子越發亮了起來,就好似天上的星辰一般。
劍榕對此也是樂見其成,傾囊相授的同時還在默默感慨著主子的天賦異稟和定力非常,是以在晚晚說要改口叫師傅的時候,她一下子就慌了,“主子,劍榕愧不敢當,等劍榕伴你打下基礎,您可去拜邪師傅為師。”
要是旁人說她教不了一個三歲的娃娃,她是不服氣的,但是眼前這個她怕是真教不了,她開始學醫的時候是七歲,整整大了四歲,學的也冇這麼快……
她在風雲十二樓排得上名號,原本有些恃才傲物在身上的,現在她隻想活到老學到老,這樣主子才能晚一點追上她的水平,也能顯得她有用一些。
翌日清晨,早朝。
皇上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坐在龍椅上,麵上是在聽著底下臣子的彙報,實則眼皮子已經開始打架了,整個人昏昏欲睡。
早朝說的也是摺子上寫的東西,一點新意都冇有,他都累了!而且昨兒個失眠一晚上,他還冇想好哪個兒子能擔大任,真是氣死人!
等眾人彙報得差不多了,李誌高挺身而出,聲音出奇的大,生怕彆人聽不大一樣,“啟稟皇上,臣有本啟奏!平陽侯府縱女行凶,藐視皇權,此乃大不敬之罪,懇請陛下降罪平陽侯府,護皇室威嚴!”
不是用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追著他咬嗎?孫女打了皇子!他倒要看看沈歲榮那張淬了毒的嘴能怎麼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