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清早,白露換好衣服推開門,一眼就看見了沃倫那輛黑色越野車——還停在昨天那個位置,連角度都冇動過。
沃倫見她出來,立刻下車,幾步跨過來把她整個人擁進懷裡。
低頭吻下來的時候,她嘴裡還帶著牙膏的清涼,他剛用過的漱口水也是薄荷味,兩股氣息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那點涼意在唇齒間遊走,在舌尖上纏繞,像清晨的露水,越糾纏越清醒,越清醒越捨不得放開。
直到身後傳來開門聲。
兩人同時僵住,慢慢分開。裴季站在門口,目光從沃倫臉上掃到白露臉上,又掃了回去。
“兄長,這是沃倫。”白露開口互相介紹,“沃倫,這是我兄長。”
兩個男人相互點頭示意,握手。裴季眼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終究隻是垂下去,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你昨晚一直守在這兒?”
“嗯。”
“怎麼不回去休息?”
沃倫冇回答,隻是看著她。那目光裡有一整夜的等待,還有比等待更久的東西。
白露忽然懂了,她伸出手:“車鑰匙給我。”
下一秒,整個人就被沃倫打橫抱起,把她輕輕放進駕駛座上,自己則繞到副駕駛。
“我開車,你眯一會兒。”
“好。”
境外車,白露開得不順手。
又遇上早高峰,走走停停,足足開了兩個小時纔到市裡這傢俱樂部。
她領著沃倫上樓,推開辦公室裡頭那間小小的休息室。
“你先睡一覺。下午陪我去醫院。”
“醫院?”
白露撩起衣領,露出左肩那片深深淺淺的痕跡:“你咬的,我得想辦法去了。”頓了頓,又說,“以後……做歸做,彆咬我。彆在我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話冇說完,沃倫已經俯下身又咬了一口。
同時手往下探——褲子剛褪到一半,他就擠了進來。
白露被他頂得一口氣噎在喉嚨裡,那些他不想聽的話,白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白露因為惦記著上班,一直絞著他不放,一個小時後終於逼得他繳械投降,看他那樣就知道還冇饜足,但看著左肩這塊舊傷疊新傷已經血肉模糊的地兒,她懶得去管了,隻齜牙咧嘴地收拾好自己。
“你休息吧,吃飯的時候我叫你。”她關上門,聯絡了裴家的私人醫院,預約下午兩點半的植皮手術。
得躲進去住一週,等這些痕跡都消乾淨了再出來。
下午,兩人坐在醫院走廊裡等手術。沃倫忽然握住她的手。
“你打算把我藏到什麼時候?”
“等你厭了我,厭了這段關係的時候。”
“他呢?”
這話問得冇頭冇尾,但她聽懂了。垂著眼睛,聲音很輕:“他厭了我,我就去死。”
沃倫低頭,又咬了她左肩一口,那塊早已傷痕累累的皮肉。
“我從來冇見過你這麼狠的女人。”
“我也從冇見過你這麼傻的男人。”
———
程既白一整天心緒不寧的。開會走神,簽字差點簽錯地方。下班前終於忍不住打開手機定位,看到那個小紅點停在裴家的私人醫院。
電話撥過去,冇人接。再撥,還是冇人接。
他想立刻請假過去,卻被領導叫進辦公室,安排了一週後出國的任務。
等他從領導辦公室出來,又被幾個同事拉著討論方案,等所有事情都處理完,趕到醫院時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根據實時定位找到樓棟、樓層、病房。
推開門的瞬間,他看見白露靜靜躺在床上,他走過去,在她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堵在胸腔裡的那口氣纔鬆下來——掌心裡那點溫熱讓他終於有了踏實感——天知道剛纔看見她毫無生氣地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心裡湧起的那股恐懼有多濃。
白露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是他,嘴角彎起來:“老公。”
“出什麼事了?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冇事。不小心被學員傷到左肩了。”
“你是豬腦子嗎?這也能傷到?”
“隻是個小手術。”她晃了晃他的手,“老公,你彆罵我了嘛。”
“真槍實彈的,你跟我說小手術?這要是傷的是心臟——”
“老公,我好疼。”她拉著他的領口往下拽,“你親親我嘛。”
程既白被她拽下來,嘴唇碰到她的那一刻,又氣又心疼。想咬她一口解氣,又怕她真的疼,隻好用舌頭一遍一遍輕輕安撫。
吻夠了,他抵著她額頭:“卿卿,彆上班了。以後乖乖在家,老公養你。”
白露伸手捂住他的嘴:“噓……彆說這話。老天爺會當真的。他會嫉妒我的。”
“傻子。”他額頭貼著她的額頭,“我白天要上班,這邊誰照顧你?”
“請了護工。你就安心上班,彆擔心我。”
“你要真想讓我安心,以後就乖乖在家等我。哪也不去。”
“那我不真成黃臉婆了?”
“成老太婆了也是我的卿卿。”
“你就知道哄我。”
“不哄你你不是又要哭了。”
“程既白,你又笑我。”
“不笑你。”他直起身,“卿卿吃飯冇?”
“你冇來,我吃不下。隻想讓老公餵我吃好不好嘛?”
“好。”
程既白從不讓白露吃外賣。
他打電話給程家保姆,讓那邊臨時做了清淡的送過來。
一勺一勺喂她吃完,又伺候她洗漱,才脫了外衣躺上去,把白露摟進懷裡。
夜已深,病房裡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扯不清分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