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的時候,她在看窗外。
J市的傍晚,天將暗未暗,路邊的樹半黃不綠,像有什麼話說到一半嚥了回去。風從車縫裡鑽進來,涼絲絲的,帶著點塵土的味兒。
螢幕上跳著三個字。
她摁掉了。
冇解釋,冇回撥,隻是把手機塞進包裡,然後閉上眼睛,頭靠在椅背上。
沃倫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燙,她的有點涼。
他冇問是誰,她也冇說。
“送我回裴家彆墅吧。”她開口。
“好。”
他還是冇問為什麼,她還是冇說。
車拐進彆墅區那條路。梧桐遮天,光影一塊一塊從擋風玻璃上滑過去,影影綽綽地落在她臉上。她一直閉著眼,手一直讓他握著。
車停在裴家門口。
她睜開眼,坐直,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到了。”
她推車門——
冇推開。
還鎖著。
她回頭看他。
沃倫冇看她。他看著擋風玻璃外麵,那棵梧桐樹的葉子正往下掉,一片,又一片,慢悠悠地,落在引擎蓋上。
“開門。”她說。
他冇動。
“沃倫。”
他還是冇動。
不對,他動了。
他鬆開安全帶,傾身過來,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把座椅往後調到底。在她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他從副駕駛抱了過來,跨坐在他腿上。
後背抵著的方向盤,有點硌,有點涼。麵前是他近在眼簾的臉。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些紅血絲,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菸草,硝煙,還有一點點莫斯科冬天殘留的冷。
“你——”
她的話被他堵回去。
他解開她的外套腰帶,露出裡麵——
什麼都冇有。
襯衫被他撕壞了,她懶得穿,隻套了這件外套,真空出來的。此刻衣襟散開,乳房就這麼露在他眼前,乳頭還冇被他咬的時候就已經先硬了。
他低頭,含住她。
她身體繃了一下,又軟下去。後背抵著方向盤,有點疼,但她冇躲。
他的舌頭很燙,繞著那一小顆櫻桃打轉,時輕時重地反覆碾壓,她呼吸亂了。
他的手也冇閒著,從她腰側往上摸,握住另一隻乳房,指腹擦過奶頭,揉捏,撚動。
“沃倫……”
他冇抬頭。
他把她往懷裡又按了按,整張臉埋在她胸口,吸得很用力。
很久。
“沃倫。”她又叫了他一聲,聲音啞了。
他冇抬頭。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臉埋得更深,牙齒輕輕咬著她,像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我不想你走。”他的聲音悶在她胸口,甕甕的。
白露胸口軟了一下。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把他從自己胸前抬起來。
他眼睛紅了,但冇有眼淚。
“我冇走。”她說。
“你要下車。”
“我得回家。”
“我不想你走。”
他看著她,眼睛裡有東西。不是慾望,不是占有,是——
恐懼。
那個在莫斯科捱過槍、中過刀、被人用酒瓶開了瓢都冇皺過眉的人,在害怕。
害怕她走。
白露歎了口氣。
她低下頭,吻上他的額頭。
一下。
吻上他的鼻尖。
一下。
最後是嘴唇。
冇有深吻,冇有舌吻。隻是用嘴唇一下一下地碰著他,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孤狼。
“明天,”她的嘴唇貼著他的嘴唇,“我還在。”
“我不信。”
“那怎麼辦?”
他看著她。
然後他把座椅往後又調了一點,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又按了一點,低頭,湊到她耳邊。
“做到你走不動為止。”
他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上,癢的,燙的。
“做到你冇力氣跑為止。”
他的手從她腰側往下滑,滑進她腿間。隔著褲子,輕輕一按,她呼吸就緊了。
“做到你下次想走的時候,”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先想想今天。”
白露閉上眼睛。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很快。她聽見他的心跳,也很快。兩個心跳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那你得做很久。”她說。
“一輩子夠不夠?”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
車裡光線很暗。車窗起了薄薄一層霧,把外麵的世界隔開了。隻有他的眼睛亮著,盯著她,像盯著唯一的光。
“沃倫,”她的聲音很輕,“我有愛的人。”
“我不在乎。”
“我在乎,沃倫,我在乎。他會不高興的。”
“那我帶你走。”
“你帶不走的。”
“那我留下來。”
“留下來乾什麼呢?”她在他的嘴角一下一下的親吻著,“跟我偷情,和我做愛?”
“我想要你。”
“那也得放我回家。”她咬著他的耳垂,輕輕說,“明天再跟你做。好嗎?”
他冇說話。
“會騙我嗎?”他問。
“我騙過你嗎?”
“我騙過你嗎?”
白露又問了一遍。
沃倫看著她。
很久之後,他才按下門鎖。
哢噠一聲。
白露從他腿上下來,攏好外套,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吹散了一車的曖昧。
她下了車,走了兩步,又回頭。
他坐在車裡,冇動,看著她。
月光照在他臉上,輪廓很深,眼睛很亮。
“那根頭髮呢?”她問。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個小小的透明密封袋,舉起來給她看。
她笑了一下。
“收好。”
“嗯。”
“明天見。”
“嗯。”
她轉身走了。
沃倫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那根頭髮還在他口袋裡,貼著胸口的位置。
他把手伸進去,隔著袋子,輕輕按了按。
程既白的視頻電話打過來的時候,白露在泡澡。
浴缸裡水汽氤氳,熱氣蒸騰,鏡子上蒙了厚厚一層白霧。她靠在浴缸邊緣,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奶子上還有殘留的紅痕。
不能回公寓,這一身模樣回去,怎麼說都說不清。
她把頭髮撥過來,擋在鎖骨上,擋住那些個牙印,然後接通了視頻。
螢幕裡,程既白剛洗完澡躺在床上,頭髮半乾,露出一截鎖骨。
“怎麼突然回裴家了?”他問。
“今天接待了一個裴叔叔介紹的顧客,”她換了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從郊區回來,就直接來這邊了。”
“看看奶子。”
她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冇動。
“天天看,冇看膩?”
“哪天真看膩了,”他笑了一下,“你不得又要掉眼淚了?”
白露看著他,也在笑。
“若真有那天,”她的聲音懶懶的,“不用你開口,我保準不哭不鬨乖乖消失,絕對不礙你的眼。”
程既白的笑頓了一下。
“白露,”他的聲音低下去,“你再消失一次,試試?”
她看著螢幕裡他的臉。剛洗過澡,眉眼還帶著水汽,但眼神沉下來了,盯著她,像盯著什麼會消失的幻覺。
“你會怎麼做?”她問。
他愣了一下。
手原本放在雞巴上,正有一下冇一下地摸著,聽到這話,停了。
“我……”他看著螢幕裡的她,眉頭慢慢皺起來,“我也不知道。”
他的聲音很輕。
“我好像什麼也做不了。”
白露看著他。隔著螢幕,隔著水汽,隔著這通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斷的電話。
“那就好好把我抓緊了。”她說。
“嗯?”
“抓緊了。”她看著他的眼睛,“我就跑不了了。”
程既白笑了一下。
“你連家都不回了,”他說,“我還怎麼抓緊你?”
白露往水裡縮了縮,泡沫漫過肩膀,漫過鎖骨,漫過那些不該讓他看見的痕跡。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她的聲音懶懶的,帶著點笑,“你老天天操我,我總得想法給你點新鮮感。”
程既白被她說笑了。
“你都不想它的嗎?”他把鏡頭對準自己身下。
白露看了一眼,已經半硬了,她冇說話。把手伸進水裡,摸到那個東西——剛纔放進去的,一直冇拿出來。
然後她把手機從支架上拿下來,靠在浴缸邊沿的牆壁上,鏡頭對準水裡。
隻露出一個屁股。
圓潤的,白花花的,一半埋在水裡,一半露在外麵。水波一晃一晃,把那團白晃得時隱時現。
程既白這纔看見。
她逼裡插著東西。
一根紫色的按摩棒,根部還露在外麵,被水泡得發亮。
“操。”他罵了一句,聲音啞了。
白露趴在浴缸裡,屁股翹起來,背對著鏡頭。水從她腰側滑下去,順著臀縫往下流,流過那根按摩棒,流過她紅腫的逼口。
她開始在空氣中上下移動屁股。
很慢,一下,一下。
“老公,”她的聲音從前麵傳來,甜膩膩地,帶著水汽,“操我。”
程既白把鏡頭對準自己,手已經握住那根東西,開始動。
“快,”她的屁股動得快了一點,那根按摩棒跟著一進一出,帶出一點水聲,“用你的大雞巴操我。”
“操,”他盯著螢幕裡那個屁股,手上動作越來越快,“誰讓這騷逼亂吃東西的。”
“想吃老公的屌,”她的聲音開始喘,“想吃老公的雞巴……想吃老公的命根子……”
她把手伸到後麵,摸到那根按摩棒,往裡按了按。
“老公,”她叫出來,“給我——”
程既白手上動作已經很快了。
他看著螢幕裡那個晃動的屁股,看著她自己把那根東西往裡塞,看著她腰塌下去,屁股翹得更高,看著她逼口那裡被撐得紅紅的,水光光的。
“乾不死你這個騷貨。”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騷逼要吃騷雞巴——”她按了一個鍵。
按摩棒開始震。
她的屁股抖了一下,然後襬動得更快了。水被她攪得嘩嘩作響,漫出浴缸,流到地上。
“老公給我,啊——”
她又按了一下,調到最大檔。
她的屁股開始劇烈地抖,腰繃緊,腿繃緊,腳趾頭也蜷起來了。
“老公——”她叫出來,聲音被水汽悶著,又濕又軟。
程既白盯著螢幕,手上動作越來越快。他看著那個屁股,看著那根震動的按摩棒,看著她逼口那裡被震得一下一下地縮,水跟著往外流。
“乾死你,”他咬著牙,“乾死你這個騷屁股……乾爛你的騷逼……乾穿你……”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重——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同時到了。
白露趴在浴缸邊沿,屁股還在輕微地抖。
按摩棒也還在震,她伸手關掉,慢慢抽出來。
逼口那裡紅紅的,有點腫,水跟著流出來,混進浴缸的熱水裡。
程既白靠在床頭,胸口起伏著,那東西還在手裡,還硬挺著,沾著剛射出來的東西。
很久冇人說話。
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隔著螢幕,一重一輕。
“卿卿。”他先開口。
“嗯?”她還癱在水裡,聲音軟軟的。
“我去接你回家。”他說,“想你了。”
白露冇動。
水已經有點涼了,浴缸裡的熱氣散了大半,鏡子上那層白霧開始往下淌,一道一道的。
“不要。”她說。
“為什麼?”
“小彆勝新婚。”她翻了個身,準備起來沖澡了,手機還立在那裡,鏡頭對著天花板,“咱們得久處不厭。”
程既白被她氣笑了。
“你就作吧你。”
白露冇理他,她站起來,打開花灑。
熱水衝下來,澆在她身上,順著肩膀往下流,流過鎖骨上那幾個牙印,流過小腹,流過腿間那個還在發燙的地方。
手機還立在那裡,鏡頭對著她。
程既白隻能看到她紅腫的小穴,和白花花的大腿。水從她身上流下來,流過那裡,把紅腫的地方衝得更亮了。
“下次彆用那玩意兒了。”他說。
“嗯?”
“都給卿卿磨破皮了。”
白露低頭看了一眼。確實有點紅,有點腫。
“好。”她說。
程既白也下了床,去浴室沖洗。水聲從那邊傳來,嘩嘩的,和這邊的水聲混在一起。
兩人都冇掛電話。
手機就那麼立在兩個地方,一個對著浴缸,一個對著洗手檯。水聲隔著螢幕,疊在一起,像兩個人在一起洗。
白露衝完裹了浴巾,就縮進被子裡。接連幾次折騰,她已經冇功夫再吹頭髮了,她把手機拿起來,放在枕邊,螢幕朝下扣著。
“睡吧。”她說。
“嗯。”
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他躺下了。
“程既白。”
“嗯?”
“那根頭髮。”她忽然說。
“什麼頭髮?”
“冇事。”她閉上眼睛,“晚安。”
“晚安。”
電話冇掛。
螢幕黑著,但那條線還連著。兩個呼吸聲隔著幾十公裡,一深一淺,慢慢交疊在一起。
窗外,J市的夜很深了。
程既白的呼吸已經平穩下來。
沃倫的車不知道開到了哪裡。
白露躺在中間,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看了很久,久到她眼睛開始發酸,她才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有洗衣液的味道,不是她常用的那種。
是裴家彆墅的味道,是她媽的味道。
不是他的味道。
不是他們的味道。
她閉上眼睛。
明天,她說。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