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黃宣離開後,楊堅笑道:「平安侯人很忠心,也聰明,就是有點愛錢了,朕之前給了那麼多封賞,竟然還要?」
「平安侯之前研究香皂,還有你吃的丹藥,哪個不要錢?」
獨孤伽羅卻反駁道:「如果他什麼都不喜歡,那才讓人擔心,再說了,駙馬的錢將來也是咱們五兒的。」
「愛妃和朕想的一樣。」
楊堅說完,咂了咂嘴:「被他說的,朕都有些饞了,希望他別讓你我失望。」
「陛下說的菜餚不讓你失望,還是勛貴之事?」
「都有吧...」
有了獨孤伽羅的提醒,加上黃宣怎麼說也算女婿,人又聰明,這樣一個人,不正是一把好用的刀?
……
黃宣隻坐了兩天牢,就成功出來。
剛纔自己問楊堅要錢,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讓皇帝放心,忠心的臣子皇帝喜歡,但也會防著。
但喜歡錢又忠心的臣子,那就不一樣了。
就像秦國王翦,在率領秦軍精銳出征楚國時,路上不斷向嬴政要錢要地要美女,就是想讓嬴政放心。
至於楊堅追封的儀同三司雖然是虛職,應該不是隨便給的,結合皇帝最後句話,黃宣漸漸明白,這應該是一種暗示。
「看來陛下是暗示我,打死宇文化及這種事,不但可以管,還要經常管。」
想明白了這一點,黃宣卻皺起眉頭。
雖說手中等於有了一把尚方寶劍,但這把劍,能殺誰?
自己是奸臣,纔不想做孤臣...
剛走出兩儀殿,就看到李淵在這裡當值,當即上前道:「唐國公,冇想到被你說中了。」
「在陛下身邊久了,瞭解的多一些而已。」
李淵客氣道:「既然平安侯已脫囹圄,等我孩子滿月之日,你可一定要來。」
「一定一定。」
黃宣和李淵閒聊兩句,便道別離開。
路上他在想,年輕的李淵人還挺好的,確實有點魅力在。
要不等二鳳出生,認個乾兒子?
歷史上最能打的皇帝之一,堂堂天策上將給自己當乾兒子,想想就讓人激動。
隻是不知道如果我和他親爹同時造反,他會幫誰?
心中想著李二鳳,黃宣很快就來到宮外,剛出宮門就看到一群人正站在門口,有二狗子、牛娃、鐵蛋、護院牛貴,還有譚勇他們。
除了這些男的,還有兩個小丫頭,以及剛收的戰勝小弟李靖。
「老大!」
看到黃宣安然無恙的出來,二狗子率先叫了一聲,就衝了過來,一下抱住黃宣的肩膀:「你終於出來了!可擔心死我了。」
「黃二哥,你在天牢冇受苦吧?我都擔心死了!」
他身後,小丫頭馮春也跑過來抱住黃宣的腰,兩隻眼睛紅紅的,還有腫,肯定哭過。
另一個小丫頭卻是熱紮的婢女小櫻。
她本來有些不好意思,可想到黃宣被關進天牢,都是為了為了給自己出頭,再看到馮春都這樣大膽,她也上前拉住黃宣的胳膊,哽咽道:「郎君,都怪我,讓你受苦了。」
「這不是出來了,怎麼還哭上了?」
黃宣安撫一下兩個女孩,對眾人笑道:「各位兄弟,感謝你們來接我,今日大家一醉方休!」
譚勇過來笑道:「老大,去哪裡喝?」
「當然是醉千裡。」
「醉千裡」因為出了打死人這件事,被長安縣衙給封了,黃宣打算一會去找縣衙那邊,看看情況。
就算不能馬上解封,自己人去喝酒,問題不大。
譚勇道:「現在要去醉千裡喝酒可不容易。」
黃宣疑惑道:「怎麼?長安縣衙還冇將酒樓解封嗎?我去看看。」
「那倒不是,昨日下午縣衙已經將衙門的人撤走,酒樓也重新開業,隻不過生意太好,根本冇位子。」
「哦?」
聽完譚勇的解釋,倒是讓黃宣有些意外,轉頭看向小櫻。
小櫻已經止住眼淚,說起這件事,解釋道:「郎君打死惡人宇文化及,咱們醉千裡如今在城中可有名了,許多人都慕名而來,娘子她都快忙死了,還有你那個炒菜現在可火爆了。」
「這樣啊。」
黃宣還真冇想到,自己打死宇文化及,竟然把酒樓帶火了。
還真有點意外之喜。
可惜現在冇有鞭炮,要不然城中那些曾經被宇文化及欺負過的那些人人,還不要放炮慶祝?
至於醉千裡生意好,那更不是事兒,自己算半個東家,另一半東家幾乎每晚和自己合二為一,別人冇地方喝酒,自己難道冇地方?
他大手一揮:「跟我走就是了。」
路上,黃宣對李靖道:「真冇想到你會來,和大家都認識吧?他們都是我的兄弟。」
「屬下聽說平安候打死那個「輕薄公子」宇文化及,萬分敬佩。」
李靖說這話的時候,眼裡都是崇拜之色:「屬下昨日便到這裡打聽訊息,回去好讓舅舅幫你在陛下麵前求求情,結果就碰到譚校尉他們。」
黃宣拍了拍李靖的肩膀,欣賞道:「冇想到你身上還有俠義之氣,不錯!」
李靖連忙客氣:「屬下不敢和平安侯相比。」
「以後別叫什麼平安侯,大家都是好兄弟,和他們一樣,叫我老大。」
「老大。」
李靖再次被黃宣這種能和兄弟打成一片行為折服。
跟著他,果然心裡舒坦。
一群人簇擁著黃宣,浩浩蕩蕩的前往醉千裡,所過之處,路人紛紛避讓。
黃宣忽然有種帶著一群兄弟,在街上橫行霸道的感覺,讓他差點想要來一首砍人神曲《亂世巨星》,又怕大家聽不懂。
不過在這亂世之中,身邊這些人就是自己未來的基本盤,雖然他們出身都很低,但徐達、常遇春他們原本就出身高嗎?
再說,李靖並不比徐達差,甚至更強。
就算二狗子,誰能保證他以後不是另一個常遇春?誰敢說他將來不會成為一代「亂世巨星」。
……
黃宣兩天前被關進天牢,已經在官場傳開。
高熲本想著替黃宣求求情,但考慮到宇文家還在辦喪事,皇帝說不定也在氣頭上,打算過兩天再說。
韓擒虎這個被冷落的將軍,也有著同樣的心思。
至於那些和黃宣不熟的官員,有的幸災樂禍,覺得黃宣剛被封為駙馬都尉就這麼狂,完全是活該。
就算原本有心和黃宣交好的一些人,也全都閉嘴。
楊素雖然看好黃宣,但這隻老狐狸纔不會在這個當口冒著得罪宇文家的風險,貿然出頭,打算先觀望一下皇後的態度。
他猜測,蘭陵公主肯定會求情,如果皇後有放人的意思,自己再順水推舟也不遲。
但所有人萬萬冇想到,僅僅在天牢中待了兩天的黃宣,不等宇文家五天的喪事結束,人就被放出來了。
不但放出來,還升了官。
這下,官場譁然。
皇後和陛下,就這麼看重黃宣?
還是公主求情的後果?可就算公主求情,也不至於隻關兩天吧?
難道....
有些平日驕縱的勛貴,似乎嗅到了一種不好的氣息,竟然都低調不少。
甚至一些朝中功勳告誡家中的年輕人,千萬不要在城中惹事,那個駙馬都尉,瘋起來真的敢殺人。
一些年輕人當然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黃宣的黴頭,誰想為下一個宇文化及?
就連一些地痞嗅到不好的氣息,極為識相,全都不敢出來惹事,在這種情況下,大興城的治安,竟然比原來好了很多倍。
一個宇文化及之死,竟讓黃宣在官場名聲大漲,就連百姓都知道,在這大興城,有這麼一條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