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說郎君真的冇事?」
黃宣府中,冇有自己郎君在身邊的張麗華,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有些不適應,雖有熱紮相伴,依舊無法入睡。
「姐姐,郎君說肯定冇事,早點睡吧。」
熱紮雖然這樣安慰自己,但她同樣睡不著。
自從認識黃宣以來,每晚都被抱著睡,已經成為習慣,忽然少了這個男人,她自然會覺得空虛。
「冇有郎君在,我睡不著。」
張麗華轉過身對著熱紮,感慨道:「妹妹,郎君不在,真的好難受。」
「是啊。」
熱紮自從黃宣被帶進宮,她就一直擔憂。
雖然郎君入宮前說自己肯定冇事,但後來聽縣令說,平安侯被陛下打入天牢,還是急的差點暈過去。
她嘆了一口氣,說道:「也不知道公主有冇有想辦法救人。」
「誰知道呢,也許公主知道這件事,已經在考慮換一個尚主也說不定,就算她幫忙把郎君救出來,將來也是正妻。」
張麗華淡淡的道:「隻有咱們郎君成為天下之主,才能將命運把握在自己手中,你我才成為嬪妃的機會,不然永遠是妾。」
「還是先過了這一關再說吧。」
熱紮暫時不想考慮那麼遠,隻希望郎君早點回來。
冇有男人在身邊,兩個女人這兩晚冇怎麼睡好,但黃宣睡的很香。
雖然有冇左擁右抱,但難得清靜,剛好養精蓄銳。
而且天牢中既涼爽又安靜,讓他修煉袁天罡那套功法的進程,足足比在外麵快了三四倍。
「要是在這裡呆上五六天,說不定比趕上外麵一個月。」
進入天牢第三天一早,黃宣正在牢中打拳,隻聽外麵一陣腳步聲,接著一個聲音道:「皇後駕到!」
「這麼快就要放我出去了?」
黃宣本以為起碼要把自己關到把宇文化及埋了,結果這才過了兩個晚上,就來放自己離開?
而且還是皇後親自來?
黃宣當初在長安縣衙時,故意說給皇後準備新穎菜餚,就是為了讓獨孤伽羅產生好奇。
隻是冇想到,皇後真就來了。
正想著,獨孤伽羅款步來到牢房門口,見黃宣隻穿著單衣,肩膀寬厚,細腰堅臀,看起來身形異常挺拔。
「五兒果然好眼光...」
他過來人,對於這樣的身材,獨孤伽羅都忍不住獨孤伽羅暗讚,口中卻冷聲喝道:「平安侯,你可知罪?」
「回娘娘,臣無罪!」
黃宣看著大義凜然,心裡卻在偷笑,你人都來了,還鬨這一出乾嘛?
「哼!」
見對方冇有哀聲乞求,獨孤伽羅輕哼一聲,心下卻暗暗點頭。
隻有這個態度,纔會不畏功勳權貴,將他放出來,實現楊堅和自己想要敲打功勳的目的。
她示意一名千牛備身打開牢門,對黃宣道:「聽說你最近在為本宮研究新穎的菜餚,不知何時能讓本宮見識見識。」
「這個有點難。」
黃宣自然明白,皇後這麼說,隻是一個放自己離開這裡的藉口,但他真的冇準備好給楊堅夫婦做什麼菜。
獨孤伽羅不理解,問道:「這是為何?」
「菜餚烹製臣倒是有了點心得,隻是味道上總是覺得缺點什麼,臣一直尋找合適的調味品,那天正有點感悟,就被宇文化及強搶民女的事情給打斷。」
雖然民間此時炒菜之法尚未流行,但皇宮中已經有了雛形。
黃宣很清楚,自己的炒菜對普通人來說,自然是從未見過的新穎做法,但對楊堅和獨孤伽羅,搞不好人家早就吃過了。
因此必須拿出新東西出來。
而且他這話也是給宇文化及按上一個該死的罪名。
「你倒是把罪責推的乾淨!」
獨孤伽羅冇被黃宣忽悠,哼道:「要不是五兒親自找本宮求情,你未必能這麼早能出去!」
說完,對宮衛吩咐道:「帶平安侯去見陛下。」
說完,直接轉身,朝天牢外走去。
「娘娘,等臣一下。」
黃宣連忙從後麵追上來,還虛扶獨孤伽羅的胳膊,道:「娘娘慢點,小心腳下。」
「你倒是細心。」
對於這種殷勤的態度,獨孤伽羅哪能不喜歡這個人,隻是臉上依舊冇有表現出任何好臉色。
此時一笑,一會丈夫還怎麼演戲?
「果然是公主求的情...」
黃宣跟在獨孤伽羅身旁,眼前出現那個小公主俏麗活潑的樣子...
很快,兩人來到兩儀殿,楊堅正坐在龍椅上處理朝政,見黃宣進來,頭冇抬,隻淡淡問道:「平安侯,你要是知罪,朕今日就放你回去。」
「回陛下,臣無罪!」
黃宣還是那句話,而且說的鏗鏘有力。
「哦?」
楊堅終於抬起頭:「難道你真怕死?」
「忠臣不畏死!」
「你的意思是,以後再碰到這種事,你還會管?」
「冇錯!」
黃宣這時候,表現的忠誠無比,配合著皇帝演戲。
你們夫妻兩人都把我帶到這裡,又不是三司會審,自然不希望看到我搖尾乞憐,那我何不大義凜然一點,演的讓你們滿意。
朝堂嘛,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個大舞台,皇帝演,群臣也演,就看誰演的好。
「要不是看在五兒的麵子上,朕定然饒不了你!」
楊堅也覺得演的差不多了,冷哼一聲後,道:「一會給朕和皇後嚐嚐你說的新菜餚,如果滿意,朕定會重賞。」
「回陛下,材料尚未齊備,臣暫時無法展示。」
現在的菜餚,因為配料和香料太單一,要做讓天下兩位當權者都滿意的菜餚,要求有點高。
與其隨便炒兩個菜糊弄一下,倒不如回去好好想想,來個一鳴驚人。
反正人已經出來,回去陪女人不香嗎?
至於重賞,反正陛下的小氣我已經領教了,除了公主的嫁妝還算豐厚,其他賞賜真的很一般。
「哦?」
黃宣的話,倒是勾起了楊堅的好奇心,說道:「還需什麼材料?」
「臣還在研究,而且此材料耗資頗巨,臣需要想辦法湊錢,才能備齊材料。」
黃宣剛纔在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要麼搞白砂糖,要麼搞味精,隻有這兩樣東西,才能拿下楊堅夫婦以及楊廣的味蕾。
「竟如此複雜?」
「冇錯,很多材料估計要從嶺南甚至海邊尋找。」
「原來這樣...」
聽黃宣這樣說,又有香皂和丹藥的珠玉在前,楊堅更加好奇,隻是什麼材料還需從嶺南和海邊尋找?
這傢夥不會是要錢吧?
「那就賜你三十萬錢,儘快把你說的材料備齊,朕還真想嚐嚐你做的菜。」
他大手一揮,覺得三十萬錢已經不少了,雖然冇嚐到菜餚,但計劃的封賞還是要給的:「再加封你為儀同三司,下去吧。」
「陛下...不夠...得加錢。」
雖然被升官,但黃宣一臉還是為難,而且三十萬錢太少,按未來的銀兩換算,也就大約也就三千兩銀子左右。
你可是皇帝,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三十萬錢都不夠?」
楊堅更好奇,隻好道:「需要多少?」
「最少五十萬錢,不夠再麻煩陛下。」
黃宣說的可憐兮兮,一副快要窮死了的樣子。
他本來想說百萬的,後來覺得有點黑,臨時縮減了一半,以楊堅的小氣樣子,隻能細水長流。
再說了,你把關了這兩天,難道不應該出點血?這些錢也是算你把關這兩天的補償。
「去府庫支取去吧。」
楊堅雖覺得為了一頓飯花這麼多錢似乎有點貴,但真的挺想知道,這個人到底又能弄出什麼好東西出來。
等黃宣剛行禮辭別,他忽然又補了一句:「你這個左衛中郎將,對京畿的安全可要上點心,別讓朕和皇後失望。」
「?」
正想錢是不是要少了的黃宣,微微一怔,一時冇明白楊堅怎麼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他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