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在秦漢被稱為廷尉獄,主要關押涉及重大刑獄案犯,以及皇親國戚、權臣高官的牢獄。
這裡一直是許多官員最怕的地方,因為一旦被關進此此處,就算能出去,也會丟官罷爵。
黃宣被帶到天牢,發現環境還挺不錯。
被褥很乾淨,也冇有異味,果然是關押大官的地方。
還好自己入宮之前,和熱紮交代過,如果晚上不能回去,讓她告訴張麗華不用擔心,皇帝不會拿自己怎麼樣。
可現在看來,自己難道猜錯了?
楊堅真的會為了安撫宇文家,而殺掉自己?
「平安侯,需要什麼就給這裡典獄說,我剛纔已經打過招呼了。」
黃宣正在打量這裡的環境,李淵過來道:「其實平安候在這裡應該住不了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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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宣愣了一下,難道唐國公作為皇帝近衛,看出什麼了?
李淵看出黃宣似乎冇明白,心裡微微得意,靠近過來,小聲解釋道:「平安侯,陛下剛纔下令的時候,可否奪了你的爵位和官職?」
「哦...」
黃宣被這麼一點,頓時有種當局者迷的感覺,抱拳道:「多謝唐國公解惑。」
「算起來我還是蘭陵殿下的表哥,咱們也算一家人,平安侯何必客氣。」
李淵見這位平安侯年歲不大,卻反應機敏,暗暗點頭,笑道:「不出四五天,陛下應該很快就會放平安侯離開,就當在此清淨幾日。」
「那我就不客氣叫國公一聲表哥。」
黃宣當即就和李淵以表親相稱,先把親戚關係確定下來。
雖然要娶蘭陵公主,但在楊堅麵前,還要稱陛下,和這位表哥是同輩,當然無所謂。
「既是親戚,等表妹婿離開這裡,常來府中坐坐。」
既然確定親戚關係,李淵也就直接邀請道:「過些日子是為兄第二個孩子滿月,你可以一定要來,為兄還想和你切磋一下箭術。」
「定然叨擾。」
黃宣忽然感覺李淵這個人還可以,也有結交一下念頭。
隻是,你第二個孩子難道是李二?可時間不對...
如果不是李二,肯定就是娘子關來由的那個女子。
果然重生早了...
等李淵離開,黃宣坐在床上,心想楊堅暗示不會殺自己,不知道宇文述有冇有聽出命令中的含義。
「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黃宣冷冷一笑:「要是把我惹急了,就把你第二個兒子也弄死!反正都不是什麼好玩意!」
想罷,這才盤膝而坐,開始吐納。
此時心無旁騖,正是修煉的最佳時間。
據說李淵百步之外能射中門屏上的孔雀眼睛,自己在射術方麵算是初學乍練,要和他比箭,還要勤加練習才行。
……
大興宮,公主苑。
蘭陵公主楊麗欣這即日心情相當愉悅,臉上總是帶著甜甜的笑容。
不過公主大婚非同小可,一般需要提前半年就開始準備。
如今天下一統,大隋國力蒸蒸日上,國庫充盈,蘭陵公主作為楊堅最小且最疼愛的女兒,她要出嫁,更是從現在就開始準備。
皇家不但要為公主準備各色喜服,還要專門打造出嫁冠冕。
除了這些,最要緊的就是有專門的宮中老嬤專門傳授一些男女常識,以防止公主在新婚之夜有所不適。
另外,在大婚前也要測試一下未來這位駙馬都尉能不能儘人事。
這一點可關係到公主的終身幸福,萬一駙馬是個天閹之人,豈不是要倒黴一輩子?
今天蘭陵公主雖然被人折騰了一早上,又是量身段,又是量頭圍,但她心中是高興的。
用過午膳,此時她正和兩名貼身宮女在看嬤嬤給的畫冊。
這兩個貼身宮女,差不多和公主一起長大,他們正是到時候要試一試駙馬能力之人。
這是她們的命,無法改變。
「好羞人,男人和女人,還能這樣...」
畫冊是宮中畫師所繪,自然畫的惟妙惟肖,十分逼真。
兩個小宮女雖已過了情竇初開的年紀,但還是第一次看這種東西,瞧的是麵紅耳赤,卻津津有味。
可能是看的太入迷,一名宮女不小心碰了一下楊麗欣的纖腰,正被畫冊吸引的她隻覺身體一軟,差點就捧不住手中的畫冊,立即嗔道:「明蘭,再敢碰我,我就換個人陪嫁。」
「殿下不要...」
叫明蘭的宮女嘴裡這求饒,心裡卻想,求電話快點把我換了吧。
這樣我說不定將來出宮,還能嫁個好男人。
蘭陵公主不再理會她,目光再次回到畫冊上。
她此時就像一個好學的學生,努力吸收著這些以前不曾瞭解的知識,將來好讓喜歡的那個男人開心。
同時心裡已經將畫冊上的人,想像成自己和未來夫君,臉上泛著桃花,心中已經有些盪漾...
「殿下,殿下,大事不好啦!」
突然,一名其他宮女跌跌撞撞的跑進來,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
「慌張什麼?什麼事不好了?」
蘭陵公主正在暢想婚後生活,被人打擾,頓時有些不快。
「殿下,我剛聽一個女官說,陛下將...將平安侯關進天牢,擇日治罪。」
「什麼?」
蘭陵公主如遭雷擊,手上的畫冊「吧嗒」掉在地上。
好一會才問道:「不是聽說父皇剛給他升了官,為什麼將他關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把你知道都說出來。」
「聽說是他打死了鮑國公的長子,宇文化及。」
「打死了宇文化及?」
蘭陵公主頓時委頓在原地。
如果打死別的人,情有可原的話倒冇什麼大事,可為什麼偏偏是鮑國公的兒子,還是長子。
好一會,她忍不住喃喃道:「難道我真是個倒黴之人,他剛和我有了婚約,就被關進天牢,看來是我連累了他。」
說到此處,她冇忍住又想掉淚。
一名貼身宮女不忍心公主傷心,忙道:「殿下,不如求皇後。」
「是...是...我差點都忘了。」
蘭陵公主快步衝出宮,但心裡還是有些擔憂,母後能說服父親放過黃宣嗎?
畢竟,死者可是宇文化及。
雖然這個人名聲很差,奈何家族勢力太大...
「母後!」
獨孤伽羅睡起來之後,腹中飢餓,正在吃東西,就看到女兒哭著走了進來。
「怎麼哭成這樣?」
獨孤伽羅已經知道黃宣被關的事情,也猜女兒肯定會來,故意道:「這麼大熱的天,要是曬黑,出嫁時候可不太好看。」
「母後,我夫君...夫君他,都被父皇關進天牢了。」
被母親這一逗,蘭陵公主眼淚更多。
「夫君?」
獨孤伽羅幫女兒擦了一把眼淚,說道:「是不是叫的有點早?」
「五兒既然認定了他,他一輩子就是夫君。」
蘭陵公主剛纔看那些春宮圖冊的時候,已經想像過新婚之夜的情形,因此在內心已經認為自己是黃宣的人了...
說話時,在她看似柔弱的臉上,卻帶著一種倔強和堅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