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將他碎屍萬段,難解心頭之恨!」
兩儀殿中,宇文述跪坐在黃宣對麵,見其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越看越有將這個人打死的衝動。
宇文化及是自己的長子,平日是跋扈了一些,可他死的真的太慘了。
「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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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宣也瞅著他,非但一點怕,還帶看似著人畜無害的笑意。
他越這樣宇文述越生氣,可此時又拿對方冇辦法。
錢光善見兩人如此,也無奈搖搖頭,心下倒是佩服這個叫黃宣的年輕人膽氣不錯,這時候還如此輕鬆。
其實黃宣在猜測皇帝的各種反應,沉吟對策。
「陛下駕到。」
這時,隻見滿頭是汗的楊堅走了進來。
黃宣趕忙起身道:「如此熱天還打擾陛下,臣之罪過,隻是鮑國公非要來,臣惶恐萬分...」
「行了行了,到底什麼事?」
雖然楊堅表現的有些煩燥的樣子,但這個臣下兼未來女婿的關心,他還是蠻受用的。
畢竟這孩子眼力見不錯。
見到黃宣上來就表現對皇帝關心,宇文述怕楊堅一會對這個人責罰太輕,忙起身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道:「求陛下為臣做主。」
「到底怎麼了?」
楊堅本就煩躁,身上正還難受,見對方這一臉哭喪樣,頓時就有些不耐煩。
宇文述隻好老淚縱橫的道:「陛下,平安候他...他這個惡徒將我兒化及,給...給活活打死了。」
他的眼淚不是裝的,作為父親,白髮人送黑髮人,不難過那是假的。
「你兒子被平安候,給打死了?」
楊堅聽到這個訊息,先是一怔,隨即心中一陣暗喜。
雖說宇文家對自己建立大隋立功不小,可宇文述的幾個兒子在大興城嬌縱跋扈,聲名狼藉,不但百姓都知道,就連他在宮中都有所耳聞。
隻是一直看在宇文家族勢力龐大,自己的三女兒廣平公主嫁給左武衛將軍宇文慶之子宇文靜禮。
就連大興城,都是宇文家的宇文愷設計建造的。
雖然這些人和宇文述並無直接血緣,卻屬同宗,利益相互交織,他才一直冇有過問那個在大興城胡作非為的宇文化及。
如今這個人竟被黃宣給打死,還不用自己動手,如此好事,豈能不高興?
在楊堅看來,宇文化及的死,不僅能敲打宇文家,還能讓宇文述為了報仇,有求自己。
想到這裡,楊堅心中的煩躁之意,頓時消了許多。
可人家宇文述都哭成那樣,表麵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當即一拍龍椅,大喝道:「大膽平安候,你為何要將打死鮑國公的兒子?」
「皇帝剛纔眼神不斷變化,到底什麼意思?」
黃宣一直在偷偷觀察楊堅,發現其眼神奇怪,一時有點摸不準皇帝的想法,隻好按照最初的方案說道:「陛下,長安縣令錢大人已將事情的原委帶來,陛下一看便知。」
楊堅看向錢光善,詢問道:「已經審過了?」
「凶案發生在長安縣管轄範圍,死者並無官身,且此事涉及多人,平安候要求在臣在縣衙先瞭解事情原委,記錄供詞。」
錢光善連忙上前,將之前的此案文書遞了上去。
「這小子還挺聰明,怕進宮之後怕朕偏袒宇文述,他自己在這裡不好辯駁,竟先去縣衙錄了口供。」
楊堅馬上就猜到黃宣的用意,心裡暗讚他除了拍馬屁,原來倒也不笨。
臉上不動聲色的將文書接過來,發現果然是因為宇文化及調戲民女,還想要打殺黃宣,看來這個人還真是死有餘辜。
不過礙著宇文家在朝中勢力龐大,不處置黃軒的話恐怕不好交代。
忽然,他注意到黃宣所說在研究什麼新穎菜餚要獻給皇後...
看到這句話,楊堅頓時有了主意...
黃宣獻上的香皂他已經試過,果然奇妙,而丹藥更是讓人慾罷不能,這個人他才捨不得殺,而且也不能殺。
殺了黃宣,其他勛貴豈不是更加無法無天,那將來還怎麼管?
隨即楊堅又看到黃宣嘲諷宇文述教子無方那一段,也差被逗的點笑出聲。
他幾乎能想像到宇文述當時聽到這些話時候的表情,感覺自己這個女婿還真壞,可惜自己當時不在場,不然還真不一定能忍住不笑。
宇文述也在觀察楊堅的表情,見皇帝想笑又強忍著的模樣,更是氣不打出來,隻是不敢發作。
「哎...」
看完文書,楊堅努力控製住自己,安撫道:「鮑國公節哀,雖然化及行為確有不妥,卻也輪不到平安候將其打殺,朕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謝陛下。」
宇文述聽到這話,流著淚道:「陛下,殺人償命,請陛下看在微臣以及宇文家多年效忠陛下的份上,治凶徒死罪!」
這次,他連平安候都不想叫,而是直接稱呼黃宣凶徒。
在宇文述心裡,隻要抬出宇文一族,皇帝定然會將黃宣斬首。
至於和公主的婚約,說不定陛下是因為皇後的緣故才被迫答應,如今正好藉此機會殺掉黃宣,給女兒另尋一個世家子弟嫁了。
果然就聽楊堅厲聲喝道:「平安候,你私自打殺功臣之後,罪無可恕!」
說完,對宮外喊道:「來人,將平安候即刻押入天牢,等候發落!」
幾名千牛背身聽到皇帝的召喚,氣勢洶洶的衝進來,領頭一人正是李淵。
李淵今日當值,本來還想借夫人腹中孩子滿月之際,和黃宣結交一番,冇想到孩子冇出生,黃宣就要被押入天牢了?
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
「拿下了!」
楊堅發現李淵正發呆,再次怒喝一聲:「將平安侯帶下去!」
「真把我押入天牢?」
黃宣其實也有些懵,按道理說,縣令送上來的文書上說的明明白白,就算死者是宇文化及,自己也罪不至死。
可皇帝已經下令,他也冇做什麼反抗,任由李淵將自己帶出大殿。
「哎...」
長安縣令錢光善見皇帝真的將黃宣押入天牢,無可奈何嘆了一口氣,感嘆生在世家大族,可真的好。
他遠遠瞧了楊堅一眼,躬身道:「臣職責已完,先行告退。」
「去吧。」
楊堅打發掉錢光善,纔對宇文述道:「鮑國公,你回去先棺殮令郎,讓他早點入土為安,朕會派人去府中祭奠,你去吧。」
「謝陛下為我兒主持公道。」
宇文述雖然眼看著黃宣被帶走,可總覺得哪裡不對。
隻是因為傷心過度,加上心中的仇恨,讓他一時想不出不對的地方在哪裡。
此時已經五月,天氣炎熱,確實要早點將兒子棺殮入土,不然可就臭了。
「哈哈...這個平安侯,還真是壞...」
等所有人離開,楊堅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心情變好,他又想起之前那個美貌小宮女,心中暗暗盤算,如何找機會將其臨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