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我是認真的 第 85 章 機會

還是那扇熟悉的大門，今日在李倉順和崔氏眼中，卻覺得格外的威嚴，李平寶瞧出爹孃的心思，安慰道：“爹孃，不用擔心，汪伯父人很好！”

話音剛落地，福管家便出現在幾人眼前，當看到來人是李平寶，頓時眉開眼笑道：

“哎呦，這不是咱們得“小縣案首”嘛！棋哥兒這兩日總唸叨你呢！李兄弟、弟妹你們也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李平寶笑著上前拱手道：“福伯，汪伯父他們都在府上嘛？”

福管家笑著點頭：“都在都在，老太爺也在呢！”

“汪爺爺也在？那可太好了！”李平寶有些驚喜道，有汪爺爺在，爹孃也能少些拘束。

三人跟在福管家身後穿過庭院，步入正廳。

新年剛過不久，廳內甚是熱鬧，除了汪老爺子和汪有為一家，汪有財以及其三個兒女都在，當看見福管家身後的李家人，立刻笑了起來。

汪有財最小的兒子明哥兒看見李平寶，頓時眼前一亮，指著大門口的方向，歡喜道：“寶哥哥來了，寶哥哥來了！”

李平寶率先邁入門檻，躬身行禮道：“平寶見過汪爺爺，汪伯伯、汪伯母，兩位姐姐！”

汪老爺子輕捋鬍鬚，笑眯眯道：“嗬嗬，平寶，倉順，倉順媳婦快坐！”

李倉順和崔氏將帶來的禮盒放在桌上，有些拘謹的看向汪知縣，手腳都不知如何安置。

汪有為見狀大手一揮，笑著揚聲道：“這是在家中，不用拘束，李兄弟快坐。”

聽到汪知縣這麼說，又見汪知縣和以前一樣笑的隨和，李倉順和崔氏這才稍稍安心坐下。

“平寶，你可太厲害了，居然考上了“縣案首”！”棋哥兒由衷的誇讚道。

李平寶聞言，麵向棋哥兒一臉誠懇道：“那得多感謝棋哥兒給我的“驚喜”！”

棋哥兒有些傲嬌地撇著小嘴道：“說的好聽，那你怎麼不早點來找我玩。”

李平寶擡眸看了一眼汪有為，微微一笑道：“這不是等著發榜麼？再說我連家都沒回，就先來找你了！”況且，成績未出時若貿然登門，落在有心人的眼裡，難免會生出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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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有為唇角揚起，與身旁的夫人對視一眼，瞭然如心，這孩子行事，還真是麵麵俱到。

陳夫人看向自己的兩個如花似玉的小侄女，麵露可惜，大侄女今年已十七，早定了婚約，小侄女今年十五，雖未有婚約，但比平寶年長三歲，而且屬相也不符。

最後將把目光放在最小的明哥兒身上，微微嘆息，暗自私附道：明哥兒要是個女孩兒多好，平寶這孩子瞧著就是個有前途的，而且還是個知根知底的好孩子，沒扒拉到自個家裡實在是太可惜了！

汪老爺子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突然開口道：“平寶啊，縣案首是榮光，也是重擔，府試在即，你切不可有絲毫怠慢，學問之道，永無止境。”

李平寶重重點頭：“汪爺爺教誨的是，平寶銘記在心。”

汪有為滿意的點了點頭，接過話頭：“府試不同縣試，一府才俊匯聚，其中不乏家學淵源、名師指點之輩，你天資悟性皆是上乘，但文章格局、經世之論，不是閉門苦讀就行，沒有明師指點，易入偏鋒，或止步於精巧，難達宏闊。”

說著他將一封蠟封妥帖、字跡遒勁的書帖輕輕推到他麵前，神色嚴肅道：“這是你汪置大哥的受業恩師，先生早年曾任翰林院編修，後因性情疏淡，不喜俗事，緻仕還鄉，在府城外的‘青梧書院’講學。等閑人求一入門而不得。”

李平寶心頭一震，翰林清貴，天子近臣，要是這樣的人成為他的夫子....

汪有為見他震驚喜悅，沉聲道“不要高興太早，我給你此帖，隻是一塊‘敲門磚’，許你進門，得一機會，顧先生性情孤高，最討厭鑽營與空談。他收學生，不問家世，隻論心性與才識，能否留下，全憑你自己本事。

便是汪置當年前去求學，也被他晾在門外等候三個時辰....此去，是機緣，更是考驗。成，則龍門在望；不成……” 汪有為頓了一下，緩緩道，“也無須氣餒，回來便是。求學之路，本就不是那麼一帆風順。”

聞言，李平寶後退一步，整理衣冠，鄭重跪下，深深一拜，擡眸時他目光清澈，鄭重道：“汪伯父，此恩此情，重於泰山，平寶今日一拜，非為謝這薦書，是為感謝您能待我如子侄，為我莫計深遠的心，平寶定當....以心為憑，不負此程。”說完又是深深一拜。

汪有為見狀麵露欣慰之色，他此次舉薦，一是為了還報恩情，要不是平寶這孩子心性純良，對自家棋哥兒多有耐心，棋哥兒也不會像如今這樣聰明靈動。

二是因為他也有私心，平寶算是他看著長大，這孩子從小便知進退，懂分寸，甚至比他引以為傲的大兒子還略勝一籌，以他多年閱人、為官的眼力，幾乎可以預見，這孩子的未來前程定不會差。

他們家的根基不深，兒子又不太願意為官，如果...如果平寶能進入官場，將來對於汪家來說，也是一大助力。

廳堂內暖意融融，炭盆燒的正旺，李平寶被明哥兒和棋哥兒纏著講考場內的事，尤其是棋哥兒聽得津津有味，雖然他並不打算下場，但是這一點也不影響他好奇考場內的事。

汪家幾個大人則談論起了“芙蓉樓”的吃食、年節的天氣、鄉下的百姓，不一會李倉順和崔氏便忘記來時的拘謹，和汪家人熟絡的攀談起來。

三人被汪家人留下來吃了頓豐盛的午飯，離開汪家後，三人回了客棧也沒多做停留，收拾好東西便踏上歸家的路。

去時，壓力壓身，步履如鉛，歸時，春風解意，步履生歌，同是趕路，心境卻大不相同。

李倉順坐在牛車裡，聽著他爹那不成調的哼唱，看著他娘不時掀起車簾，著急回家公佈喜悅的神情，嘴角一點點的開始上揚，心裡暖洋洋的，連帶著外邊呼嘯而過的風聲聽著都悅耳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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