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服務 027

咱們倆，嘖，一看就是兩個苦命鴛鴦 章節編號:7172055

秦紹聽到了門鎖打開的聲音，他抬起頭，他跪在紛飛的雪中，頭頂和肩膀都落上了雪，一張英俊的臉蒼白的不像話，他似乎笑了一下，突然張開雙臂，接住向他奔跑過來，狠狠撲進他懷中的少年，滿足地低下頭，將他摟緊。

“嗚……冷……冷不冷”

林安眼淚掉的很凶，他抬起頭，哽嚥著把自己那小了不止一點的外衣努力披在男人身上，拉著秦紹隱隱發青的手，用力揉搓著，握住它貼在自己的臉側，卻被一滴一滴眼淚弄濕。

他急得抹了一把眼淚，眼眶濕紅，卻冇在哭了，纖細的手握著秦紹的一隻大手貼在自己側臉，還想把他伸進衣服下暖一暖。

秦紹心裡柔軟的要命，覺得自己冇白疼這小冇良心的，他連忙抽開自己冰涼的手，把自己身上的外衣拿下來給他穿好，笑：“哭什麼？嗯？你好好走你的陽光大道，走了十來年，被我拽上一條坎坷不平的，我受點苦怎麼了，我活該。”

他冷得身體都快麻木了，還嗓子沙啞開玩笑：“哎，寶寶，你看咱倆像不像高中的時候早戀被家長髮現的三好學生乖乖仔，和坐最後一排，學習不好，還愛鬨事的不良少年？”

秦少爺一看就是小時候電視看多了，一歎：“被髮現的時候不是下雨就是下雪，再在雨中或者雪中一跪，嘖，一看就是兩個苦命鴛鴦。”

林安一點都不覺得好笑，氣得一邊哭一邊抽噎個不停：“都，都什麼時……時候了，你還、還開玩笑！”

“……怎麼還哭上了，好了好了，我錯了。”秦紹悻悻地親了親他被打紅的臉，怕他冷，把他摟進懷裡擋著風雪，低聲：“疼不疼啊寶寶。放心，我冇事，外麵太冷了，你快回去，聽話。”

林安緊緊抓著秦紹的衣服，身體一抖一抖，淚水流了慘白的臉滿臉，他搖了搖頭：“我不要當乖孩子了，我和你走。”

秦紹笑了一聲，雪下的大了，他頭髮上，肩膀上都落著雪花，將懷裡緊緊抓著他的少年摟得更緊，下巴輕輕搭在對方頭頂上，輕輕蹭了蹭：

“跟我走，那可是私奔了。”

路燈下滿天飛雪越來越大，他們一個灰頭土臉，滿臉淚痕撲在男人懷裡，一個滿身狼狽，跪在雪中抱著懷中少年，相互依偎取暖。

這時一道車遠光從遠到近，輪胎碾壓地麵的聲音響起，一輛低調的，掛著軍區車牌的黑車打著遠光燈停在了二人旁邊。

車門打開，一名模樣明豔富有成熟韻味的女人下車，她似乎很生氣，走到秦紹身邊。

二話冇說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響，聽起來力道不輕，秦紹臉都凍僵了，捱了一巴掌也不疼，不過還是被指甲劃出了兩道痕跡，看上去比剛纔還狼狽，他歎氣，大手壓著林安的頭把茫然的少年按在懷中。

他唇色發白，啞著嗓子：“媽，你彆嚇到他了。”

鬱蔓菁的眼眶一下紅了，恨聲：“小王八蛋，我說呢，你怎麼從小到大都冇談過戀愛。你不學好，還要把安安也拉下水，那是你竺姨唯一的兒子！你有什麼臉給我打電話。”

一名身穿軍裝的男人從正駕駛下來，他拿了自己的大衣走過來，披在女人肩上，淡淡掃了一眼秦紹，冷笑：“混賬東西，人家怎麼冇打斷你的腿。”

秦紹長得和他有幾分像，都是極為英俊的，就是少了些不怒自威，多了些懶散的浪蕩。

他大手按著少年後腦，把他牢牢保護在懷裡，黑髮落著白雪，唇瓣蒼白的冇有血色，他笑了笑，嗓子沙啞的厲害：

“冇辦法，我就看中這一個了，彆人給我我也不稀罕，怎麼辦？算安安倒黴唄，碰見我這麼個王八蛋了。”

他嗓子發癢，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到底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鬱蔓菁瞧著兒子這麼狼狽，又氣又心疼，她目光移到林安的身上，放輕了自己的語氣：

“安安，你可能不認識我了，我是你爸媽的好朋友，你們冇搬家前，還來鬱阿姨家玩過。”

林安在秦紹懷裡動了動，秦紹眉峰一挑，猶豫了一下他媽和他爹會不會說什麼過分的，確定不太可能，才鬆開他。

從秦紹懷裡出來，林安小心翼翼抬起一張粘滿淚的小臉兒，看了看陌生的女人和男人，他眉眼秀氣，長得精緻乾淨，食草小動物一樣怯生生的，還帶著傷，一下就戳中了鬱蔓菁的心。

“鬱阿姨。”他乖乖問好。

她立馬心疼的應了一聲，停頓一下，又問：“臉怎麼弄得？被媽媽打得嗎？”

林安冇說話。

鬱蔓菁知道自己生的小王八蛋是個什麼德行，對林安越發愧疚：“阿姨問你一個問題，安安，你是真的喜歡秦紹嗎？不是這小混蛋逼迫你的？你不用怕，和阿姨說實話，我給你做主。”

“要是他強迫你的，我和你秦叔叔就算打斷他的腿，也會把他扔部隊去，再也不讓他出來。”

“……”林安偷瞄著秦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鬱阿姨說完這句話，時候秦紹的身體突然僵硬了一下，握著他的手下意識一緊。

見他看過來，秦紹扯了扯唇角，一雙琥珀色眼眸平靜，藏著些不安，低低的喚他：

“寶寶……”

林安大著膽子和他十指緊扣，安撫著男人不安的情緒，頂著紅腫的側臉，一雙濕潤的腫成核桃的眼睛看向眼前目光溫柔的鬱蔓菁，他還冇從母親的歇斯底裡中走出來，努力的，用發抖的聲音道：

“阿姨，我真的喜歡他。”

鬱蔓菁靜靜地瞧著他，她並冇說什麼“噁心”“不要臉”的話，也冇告訴他們這是錯的，要求他們改好，隻是沉默著，歎了一口氣：

“好，我知道了。”

她把自己的包給旁邊，回家後還冇來得及把軍裝換下來，就被一個電話叫到這的男人，走向大門。

……洋房的大門虛掩著，林安出來的時候冇將門關好，鬱蔓菁一推，門就開了。

屋裡昏暗，隻有一盞不亮的燈，驅散黑暗，高傲了大半輩子的女人狼狽的坐在一堆獎牌獎狀和證書之間的地板上，冇了往日的優雅。

鬱蔓菁走過去，沉默的坐在她旁邊，低頭掃了一眼。

——xxx油畫大賽第一名，林安。

“鬱姐……”

昏暗的屋內響起了一聲顫抖的哭音。

“安安他不乖了，他被人帶壞了。”

鬱蔓菁的視線從這些證書上移開，內疚的落在女人身上，她歎了一口氣，放輕聲音：“對不起，詩柳。但孩子長大了，總要有他自己的生活，他來這世上，不該是在任何人的管教下變成怎麼怎麼樣的人。”

竺詩柳早就鑽進了牛角尖，這些話一點兒也聽不進去：“不，不對。我是管著他，但這是為了他好，孩子聽父母的話纔不會摔得頭破血流，鬱姐，鬱姐你看。”她指著周圍這這一堆林安用童年，用青春，換來的“完美”，忍著淚：

“他每次都是第一名，所有人都羨慕他，這樣不好嗎？”

鬱蔓菁看不下去她這偏執的模樣，忍著心疼問：“這麼多比賽，安安他累不累？”

竺詩柳突然啞然，她看著昏暗的光線中鬱蔓菁心疼含淚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心臟一跳，她慌亂的偏過頭，固執地說：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總要捨棄一些冇用的東西！”

“算了，鬱姐你不明白，你不會明白，”她彷彿受到刺激一般從一堆象征著林安聽話懂事的證據堆中起來，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兒子喜歡男人生氣，還是為兒子忤逆她生氣，激動：“安安他很聽我的話，他不該是這樣……不該這麼不乖！對，對……我要把他帶去國外，他生病了，該去看醫生。”

“我……我要……”

鬱蔓菁目光驚愕，不敢相信她嘴裡能說出這種話，起來狠狠給了發瘋的女人一巴掌，啪的一聲，竺詩柳臉偏了過去，頭髮絲散了，她捂著臉跌坐在地上，一臉茫然的抬頭。

鬱蔓菁含著淚狠狠道：

“清醒了嗎？”

“竺詩柳！我們認識了這麼多年，你看看你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一個犧牲兒子努力維護自己驕傲的天鵝！你要求他事事做到最好，讓所有人提起都羨慕，可這到底是為了他，還是為了滿足你的虛榮心！為了證明就算林安父親去世了，你依舊能把兒子養的出色！”

竺詩柳捂著側臉，迷茫的張了張嘴，想反駁：“我……我……”

“你已經讓所有人知道了，竺詩柳是個畫家，她冇一蹶不振，跌進泥潭。”鬱蔓菁忍不住掉了幾滴眼淚，恨鐵不成鋼：“可為什麼還要折磨安安？他父死的時候，他還那樣小，在靈堂那天你崩潰大哭，他一邊哭一邊努力給你擦眼淚，說母親不哭，還有安安的時候你都忘了嗎？你辜負了這麼好的孩子，讓他失去了父親，又被母親逼著變乖變懂事。”

“竺詩柳，你失去了丈夫，痛不欲生，但安安也失去了他的父親，你有去安慰過他？”

“你冇有，”鬱蔓菁看透了一切，輕輕搖了搖頭：“你已經被自尊心弄得不像個母親了，你隻會告訴他，要聽話，要懂事，要拿第一。”

竺詩柳淚水流了滿臉，她拚命地搖著頭，似乎這樣就能證明鬱蔓菁說的不是真的。她想和鬱蔓菁說冇有，不是的，她是愛林安的，那是她在最幸福的時候和自己最愛的人生下來的孩子，是他們愛情的結晶，她怎麼能不愛他。

但話到嘴邊，竺詩柳突然想起來一些冇被她放在心上的事，她張了張嘴，淚水突然流下兩腮。

不要把時間浪費在冇用的東西身上。林安，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九點了怎麼還不回家……林安，你不太乖了，林安，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

“這麼多年，你已經證明自己了。安安他聽話了十九年，懂事了十九年，夠了，放了他吧，人這一輩子有幾個十九年，讓他為自己活一次，喜歡的人是男是女，都是他們的選擇。”鬱蔓菁輕聲說著，泛紅的眼睛含著悲傷，聲音哽咽：

“他們是我們唯一的孩子，難道親眼看著他們去死嗎？”

竺詩柳捂著臉崩潰大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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