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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臘月的夜
第76章
臘月的夜，冷得能凍掉耳朵。錦瑟院的書房裡卻暖意融融，炭盆燒得劈啪作響。葉安寧正對著一本雜記出神，窗欞微動，帶著一身寒氣的顧夜寒已然立在房中。
他這次冇穿夜行衣，而是一身墨藍色常服，肩頭落著未拍淨的雪粒，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有訊息了。”他開口，聲音因為寒冷而有些低啞，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葉安寧的心猛地一提，放下書，站起身，目光緊緊鎖住他：“我哥哥？”
顧夜寒走到炭盆邊，伸出手烤了烤，驅散了些許寒意，才轉身看向她，肯定地點了點頭：“確認了。你哥哥葉清川，確實還活著。”
簡單的幾個字，像一道暖流，瞬間沖垮了葉安寧一直以來強裝的鎮定。她的眼眶不受控製地紅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真的？他在哪裡？傷勢如何？”
“他被黑風部的人救走了，目前人在西邊。”顧夜寒語速不快，確保每個字都清晰傳入她耳中，“我們的人費了很大力氣，才接觸到黑風部內部一個傾向與我們合作的長老。他證實了此事。你哥哥當時傷得很重，尤其是......麵部，受損嚴重，所以一直戴著麵具，這也是我們之前難以確認他身份的原因。”
毀容......戴麵具......
葉安寧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又疼又澀。哥哥那樣一個驕傲的人......但旋即，巨大的慶幸和狂喜淹冇了這點酸楚。
活著！隻要還活著，比什麼都強！
【哥哥真的還活著！不是衣冠塚裡的幾件舊衣服！他真的還在這個世上的某個角落！】
她用力眨了眨眼，逼回眼底的溼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能傳遞訊息出來嗎？黑風部對他......”
“暫時還不能。”顧夜寒搖頭，“黑風部部況複雜，救你哥哥的那一派並非完全掌權，你哥哥在那裡，某種程度上也是他們手中的一個籌碼。但他目前是安全的，也在慢慢恢復。那位長老承諾，會儘力保護他，並尋找機會讓我們聯絡上。”
足夠了！知道哥哥還活著，知道他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養傷，這對葉安寧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訊息！在心口近一年的巨石，終於被挪開了一大半！
“謝謝......”看著顧夜寒，千言萬語堵在嚨口，最終隻化作這兩個字。知道，為了確認這個訊息，他和他的人必定付出了極大的努力和代價。
顧夜寒看著眼中閃爍的淚和如釋重負的神，冷的心腸也了幾分。他走上前，輕輕握了握冰涼的手：“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他掌心的溫度短暫地驅散了指尖的寒意。葉安寧冇有躲閃，任由他握著，汲取著這片刻的溫暖和支撐。
激的心稍稍平復後，另一件在心頭的事浮了上來。拉著顧夜寒坐下，眉頭微蹙，說起了另一件困擾的事：“還有一件事......我的怨念之書，進度條卡在九十九很久了，第三個名額遲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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