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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葉清川靜靜地聽著
第313章
葉清川靜靜地聽著，消化著這些資訊。他失憶，但並非失去智商和判斷力。片刻後，他點了點頭，目光恢復了幾分屬於軍人的銳利和沉穩：“明白了。需要我做什麼？”
他的轉變如此之快，讓葉安寧又是心酸又是欣慰。哥哥，終究是那個曾經庇護她的哥哥。
“你先好好休息，恢復體力。”顧夜寒道，“接下來的麻煩，由我們來應付。你剛剛恢復一些記憶，情緒不宜再有大的波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墨影壓低的聲音：“世子，黑虎部的人朝我們這邊來了，領頭的是大巫祝巖桑，臉色很難看。說是......有族人被害，要保護使團安全，進行搜查。”
來了！
顧夜寒眼中寒光一閃，將圓盤和玉簡迅速收起，示意葉安寧照顧好葉清川，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袍，對玄誠子道：“道長，隨我出去會會他們。”
木門被粗暴地推開，火把的光芒將門外照得一片通明。乾瘦陰鷙的大巫祝巖桑，在一群手持刀弓、滿臉怒氣的黑虎部戰士簇擁下，站在門口，眼神如同毒蛇般掃過屋內眾人。
“顧使者，”巖桑的聲音嘶啞難聽，用的是官話，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我部重要族人巖貢，今夜慘死於自己屋內！寨中混入了奸細凶手！為保使者安全，也為了查明真相，老夫要搜查此地！還請使者行個方便！”
他的目光，如同鉤子，直直刺向被葉安寧扶著坐起、臉色蒼白的葉清川。
－－－
木門外，火把劈啪作響，映照著大巫祝巖桑那張乾瘦陰鷙的臉和身後黑虎部戰士充滿敵意的眼神。空氣彷彿凝固了，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顧夜寒上前一步，擋在門前，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和不悅：“巖桑大巫祝，深夜帶人持械圍困本官駐地，口稱搜查，是何道理？巖貢族人遇害，本官也深感遺憾，但凶手為何要針對本官駐地？莫非大巫祝懷疑是本官或本官隨行之人所為？”
他先發製人，將“搜查”定為“圍困”和“懷疑”，佔據道義高點。
巖桑那雙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顧夜寒，嘶聲道：“顧使者，巖貢死得蹊蹺，無聲無息，絕非尋常人所為。寨中今日隻有你們這些外來者！老夫為了使者安全，也為查明真相，必須搜查！若是清白的，自然不怕！”
“大巫祝此言差矣。”顧夜寒寸步不讓，“本乃朝廷欽差，代表陛下威嚴。無憑無據，僅憑猜測，便要搜查欽差駐地，搜查朝廷命及其親眷，這是哪裡的規矩？是黑虎部的規矩，還是南疆的規矩？若是傳揚出去，不知黑巖首領和貴族，該如何向朝廷代？”
他抬出了“朝廷”和“陛下”這兩座大山。黑虎部再蠻橫，也不敢公然踐踏朝廷使臣的尊嚴，尤其是在山神祭期間，眾目睽睽之下。
巖桑臉更加難看，他後的戰士也有些躁。朝廷的威懾力，對於這些羈縻州部族來說，依然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顧使者這是不肯配合了？”巖桑語氣森然，“若是凶手就藏在使者駐地，趁機對使者不利，又當如何？老夫也是一片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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