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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哥
第312章
“哥！是我！我是寧兒！”葉安寧緊緊抓住他的手，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你......你想起來了？”
葉清川的目光緩緩移動，掃過顧夜寒，掃過玄誠子，最後又落回葉安寧臉上，眼中那層濃重的迷霧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流露出深深的痛苦、後怕，以及......一種沉澱已久的、屬於兄長的疼惜和保護欲。
“寧兒......”他再次確認般低喚，反手握緊了妹妹的手，力氣大得讓葉安寧有些疼，“我......我好像......做了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有很多血，有火，有一個臉上有青色胎記的壞人在追我們......還有一個山洞，裡麵......有很多罐子，泡著......泡著可怕的東西......有一個女人，被關在裡麵，一直在哭，在喊‘救救我女兒’......”
他的敘述依舊有些混亂，但已經比之前的隻言片語連貫了許多。
“那個女人......是不是穿著瑤族的衣服？頭髮很長？”葉安寧顫抖著問，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葉清川努力回憶，眉頭緊皺：“好像......是。看不清臉......但她喊的是中原話......‘救救我女兒’......然後，那個青疤就進來了，拿著刀......我很害怕，拉著你......拉著‘阿妹’就往外跑......後麵有很多人在追......再後來......好像從很高的地方掉下去了......很黑，很冷......”
他的記憶，似乎定格在了墜崖前後的恐懼瞬間。
山洞、罐子、哭泣的瑤族女人、青疤巖貢持刀追殺、墜崖......
這一切，與當年林清宴和阿月朵聖女的遭遇何其相似！那個哭泣的女人，很可能就是被囚禁的阿月朵！但那是四十年前，葉清川怎麼會知道呢？難道他還有其他人的記憶？
難怪巖貢看到葉清川反應那麼大！他認出了這個當年可能僥倖逃脫的“目擊者”！
而葉清川記憶裡的“阿妹”，很可能就是葉安寧自己，時間線有些模糊，但聯絡是確鑿的。
“哥，冇事了，都過去了，那個青疤已經死了。”葉安寧抱住哥哥，輕聲安慰，眼淚卻止不住地流。她終於觸碰到了當年真相的冰山一角，但這真相是如此沉重和血腥。
葉清川靠在妹妹懷裡，依舊有些僵，但眼中的茫然和痛苦，漸漸被一種深沉的、屬於年男人的疲憊和堅定取代。雖然記憶依舊殘缺，但最重要的部分——對妹妹的親和保護本能，似乎衝破了一些封印，重新連線。
“寧兒，”他再次開口，聲音平穩了許多，“我們現在......在哪裡？要做什麼？”
顧夜寒和玄誠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葉清川的記憶甦醒，是好事，但也意味著，他們兄妹與當年那樁舊案的聯絡，比預想的更加和危險。巖圖餘黨絕不會放過他們。
而月穀的儀式，現在看來，不僅是為了了結“月魄”因果，或許也是解開葉家兄妹世謎團、為當年無辜者討回公道的關鍵一步。
“我們在南疆黑虎部，”顧夜寒簡要地將目前況告訴葉清川，“三天後月圓之夜，我們要去一個‘月穀’的地方，理一些舊事，也幫你和安寧徹底解決上的患。這之前，我們需要過黑虎部控製的‘鷹愁澗’。那個青疤，是黑虎部巫祝的人，也是我們舊日仇敵的同黨，已經被我殺了。現在黑虎部正在搜查，天亮後，可能會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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