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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至於他是否會過河拆橋......”玉璣子沉吟，“桑吉此人，城府極深，但極重承諾，尤其關乎族群存續。他既然將瑤疆困境和盤托出，所求者大，背信棄義的可能性反而降低。因為他賭不起再次失去‘月魄’、乃至徹底激怒一位身負太陰之力的因果糾纏者的代價。”
他話鋒一轉：“然，最大的變數，不在桑吉，而在兩點。”
“請國師明示。”顧夜寒拱手。
“其一，巖圖餘黨。當年能勾結中原權貴謀奪聖物，其勢力盤根錯節，未必隨巖圖之死而煙消雲散。他們若知悉儀式，必會不惜一切代價破壞，或趁機漁利。桑吉的護衛和陣法，未必萬全。”
“其二，”玉璣子目光變得深邃，“便是那位‘金冠主人’。若其仍在世，且對‘月魄’念念不忘，那麼顧世子此次南疆之行，以及你們與瑤疆的合作，很可能會進入其視線。屆時，你們要麵對的，可能就是來自中原最高權力階層的陰影與阻撓。”
這正是顧夜寒和葉安寧最擔心的一點。
“國師可知，當年那‘金冠主人’，究竟可能是誰？”葉安寧忍不住問。
玉璣子搖頭：“年代久遠，線索模糊。先帝在位時，幾位皇子爭鬥激烈，宗室親王亦多有野心。‘金冠’之稱，可能指皇子，也可能指某位位高權重的親王，甚至......可能是宮中某位掌權的大太監假借名義。難有定論。”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你們既已決定南下，老道可贈你們幾道符籙，關鍵時刻或可護身。另外，玄誠子，”他看向侍立一旁的徒弟，“你隨顧世子南下吧。你修為尚可，對南疆巫蠱之術也有些瞭解，或許能幫上忙。”
玄誠子稽首：“弟子遵命。”
這倒是意外之喜。有玄誠子這位國師高徒同行，安全係數大增。
“多謝國師！”顧夜寒和葉安寧連忙道謝。
玉璣子擺擺手，又看向葉安寧，意有所指：“葉姑娘，《太陰真解》既已入門，當勤加修習，穩固根基。力量越精純，掌控越自如，儀式之時，方能多一分把握，少一分風險。切記，莫要被力量所役。”
葉安寧心中一凜，知道玉璣子看出了她兌換了功法，躬身應道：“晚輩謹記。”
離開清心觀，兩人又馬不停蹄趕往慈安寺。
慈安寺，後山斷崖。
慧覺大師似乎早知他們會來，依舊盤坐在那塊巨石上，山風獵獵，吹動他破舊的僧袍。
聽完同樣經過簡略修飾的敘述，慧覺大師雙手合十，低誦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因果迴圈，報應不爽。當年一段孽緣，牽連數代，至今未休。”他睜開眼，目光清澈而悲憫，“那位桑吉大祭司，老衲雖未見過，但聽你們描述，其言族群困境時，悲苦真切，不似作偽。瑤疆一族，確在承受聖物反噬之苦，此乃共業。”
“大師，合作之事，您看......”葉安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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