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信不信不重要,他暫時冇有深究的理由。”顧夜寒揉了揉眉心,“但他派我去南疆,恐怕也有讓我‘將功補過’、‘戴罪立功’的意思。畢竟,在京中動用巡防營人手‘私鬥’,即便理由正當,也是授人以柄。把我打發去南疆,事情淡化,也顯得他‘用人不疑’,‘賞罰分明’。”
一箭多雕。皇帝的手段,果然高明。
“那......我們怎麼辦?”葉安寧感到一陣慌亂。顧夜寒要去南疆,至少數月甚至更久才能回來!京城這邊,端王虎視眈眈,南疆大祭司意圖不明,哥哥的病......她一個人,如何應對?
“計劃必須調整。”顧夜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白塔之約,明晚照舊。如果大祭司提出的合作可行,或許......南疆之行,反而能成為我們的機會。”
“機會?”
“對。”顧夜寒眼中閃過銳光,“如果大祭司真的想合作,我作為朝廷欽命的‘撫慰使’前往南疆,正是最好的掩護和契機。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觸瑤疆各部,包括大祭司所在的雲霧山部族。既能完成皇帝交代的‘安撫探查’任務,也能暗中進行我們的合作——尋找沉眠的月魄主體,追查當年叛徒和中原內奸的線索,甚至......為清川求藥。”
這個思路,讓葉安寧眼前一亮。是啊,如果合作是真的,顧夜寒的南疆之行,就從被迫的流放,變成了主動的破局!
“但前提是,大祭司的誠意是真的,合作方案是可行的,而且......我們必須在他麵前有足夠的籌碼和自保能力。”顧夜寒話鋒一轉,“明晚的會麵,至關重要。我們必須探清他的底牌。”
他看向葉安寧:“你的經驗值,現在是多少?”
“9點。”
“商店還冇重新整理?”
“冇有。”
顧夜寒沉吟:“希望明晚之前能重新整理。如果能兌換一件關鍵物品,增加我們談判或自保的資本,就更好了。”
“如果冇重新整理呢?”葉安寧問。
“那就隻能靠我們現有的了。”顧夜寒目光堅定,“你的太陰之力、玉簡、縮水版匿影、護心鏡。我的武功和軍中力量。以及......我們對‘規則’的瞭解和對人心的判斷。”
壓力巨大,但並非毫無希望。
“這十天,你還要準備出使的事宜......”葉安寧擔心他的身體和精神。
“無妨,巡防營和顧家都有得力人手,具體事務可以交給他們。我主要精力放在準備南疆的情報、規劃路線,以及......安排京城這邊。”顧夜寒握住葉安寧的肩膀,“我最擔心的是你。我走後,端王可能會更加肆無忌憚。隱竹軒必須加強防衛,我會留下墨影和一批最精銳的心腹。你和清川,儘量少出門。必要時,可以搬到更隱蔽的地方,或者......去國師府暫避。”
去國師府?葉安寧本能地有些抗拒。那地方太神秘,玉璣子心思難測。
“還有,”顧夜寒壓低聲音,“在我走之前,我們或許可以再‘清理’掉一兩個端王府的關鍵人物,或者南疆的殘黨,一方麵獲取經驗值,另一方麵,也能讓他們亂上一陣,無暇他顧。”
葉安寧點頭。這是最後的視窗期了。
“對了,”顧夜寒忽然想起,“陛下還提了一句,說葉尚書續絃在即,乃是喜事,讓我轉告你,既已出府,便好生度日,莫要再捲入是非。”他冷笑一聲,“這是警告,也是撇清,他可能知道我們兩個的關係。或許在他眼裡,你已是是無關重要,隻要不惹事,他懶得理會。”
葉安寧心中一片冰涼,但早已不抱期望。“知道了。”
明晚的白塔,將是一個關鍵的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