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葉安寧渾身一顫!這場景......難道是當年林家或葉府遭遇變故時的記憶碎片?!
“誰在叫?公子是誰?小姐又是誰?”她急切地追問,聲音都有些發顫。
葉清川卻痛苦地抱住了頭,手指插入髮間:“想不起來......看不清......頭好痛......那個雷聲又來了......”
他身體微微發抖,顯然回憶帶來的痛苦遠超負荷。
“清川,不想了,先不想了。”顧夜寒立刻上前,一隻手按在他肩膀上,沉厚溫和的內力緩緩渡入,幫他平復氣血翻騰,“放鬆,深呼吸。”
葉安寧也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握住哥哥另一隻冰涼的手:“哥,冇事了,不想了,我們在這兒,很安全。”
在顧夜寒內力的安撫和葉安寧的輕聲慰藉下,葉清川急促的呼吸漸漸平復,緊繃的身體也鬆弛下來,但額頭上已佈滿冷汗,眼神疲憊。
“對不起......”他低聲道,帶著歉意和沮喪,“我什麼都想不起來......有用的......”
“冇關係,哥。”葉安寧眼眶發熱,“慢慢來,不著急。你能想起一點點,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我們有的是時間。”
話雖如此,她心裡卻像被那隻言片語點燃了一把火。“保護公子”、“帶小姐走”......這分明是危難關頭僕從的呼喊!公子很可能就是哥哥自己,小姐......或許是她?還是母親?這記憶碎片指向的,絕對是葉家或者林家曾經經歷過的重大危機!
是母親去世那次?還是更早的外祖母家變?亦或是......哥哥在北境遇伏那次的殘留印象?可“公子”、“小姐”的稱呼,又不太像軍營環境。
謎團似乎更大了。
蘇文遠示意葉安寧借一步說話。兩人走到外間。
“葉小姐,”蘇文遠壓低聲音,“大少爺這情況,依我看,不完全是壞事。記憶的閘門被強行封鎖太久,如今受到某些‘同源’力量或外界強烈刺激,開始出現鬆動。雖然痛苦,但或許是恢復的契機。”
“同源力量?”葉安寧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
“嗯。”蘇文遠點頭,“我檢查時,隱約能感覺到大少爺體內,除了舊傷淤堵的氣血,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與你身上那種‘月華之力’有些相似的‘寒性’氣息,非常微弱,幾乎散儘,但確存在。這兩日,你是否頻繁動用過那種力量?或者,附近是否有類似的力量劇烈波動過?”
葉安寧心中一震。頻繁動用太陰之力?昨夜激戰,她確實動用了不少。而且,南疆女巫的巫術,是否也屬於某種陰效能量?還有......“雲七”代表的“規則”力量?
難道哥哥記憶的鬆動,真的和自己有關?這就是玉璣子和慧覺大師警告過的“牽連至親”?!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是......可能有一些。”她含糊應道,不敢多說,“蘇先生,這對他恢復,是利是弊?”
“福禍難料。”蘇文遠實話實說,“若能引導得當,逐步釋放這些被激發的記憶碎片,配合藥物和鍼灸疏導,或許能找回部分關鍵記憶。但若刺激過猛,或者引導不當,可能導致精神更加混亂,甚至損傷根本。必須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