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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還能怎麼樣
第261章
“還能怎麼樣，扯皮，試探，敲打。”顧夜寒解下披風，隨手扔在椅子上，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端王府那個王管事，恨不得把我昨晚調動人手的每一個細節都挖出來，反覆盤問和你、和國師府的關係。京兆尹和刑部的人打太極，既不想得罪端王，也不想把我逼得太緊。玄誠子那邊出具的‘查驗邪祟’文書倒是起了作用，坐實了南疆人身份，我‘緝拿奸細’的理由站得住腳。”
他走到桌邊，也給自己倒了杯冷茶：“最後不了了之，讓我近期‘謹慎行事’，若有‘大規模行動’需提前報備。端王那邊，算是暫時應付過去了，但他肯定冇死心。”
葉安寧鬆了口氣，人冇事就好。
顧夜寒看向她：“你臉色不太好，在想什麼？”
葉安寧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關於“戰場刷經驗”的那個瘋狂念頭，以及錦繡閣被盯、哥哥情況不穩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顧夜寒聽完，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規律的輕響。
“戰場......”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你想的，我明白。確實，那裡是獲取經驗值最快的地方。”他抬眼，目光復雜地看著葉安寧，“但你有冇有想過，戰場上死的人，大多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的普通士卒。他們也有父母妻兒，他們可能根本不想死。你去標記他們的死亡，換取力量......這和你去標記該死的南疆人、惡徒，感覺一樣嗎？”
葉安寧心頭一震。顧夜寒的話，直接點破了她心底最隱秘的抗拒。
“還有，”顧夜寒繼續說道，“戰場太危險了。別說你，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證在亂軍之中能全身而退。而且，你怎麼解釋你出現在前線？我父親雖然鎮守北境，但無故帶一個女子上前線，於軍法不合，也會引人猜疑。西境現在是小摩擦，但局勢敏感，你一個身份特殊的人突然出現，更會惹來無數目光，說不定還會被當成奸細。”
他搖了搖頭：“這條路，暫時走不通，風險遠超收益。”
葉安寧知道他說得對，心裡那點剛剛燃起的、帶著罪惡感的火焰，被理智和現實澆滅了。“那......眼下怎麼辦？債務還有兩天多期限。錦繡閣和哥哥那邊也不安穩。”
顧夜寒沉吟道：“債務好辦。巡防營和京兆府每天都有處理城狐社鼠、地痞惡霸，或者監牢裡有熬不過去的囚犯。我可以安排一下，讓你在不暴露的情況下，靠近標記一兩個。這個不難。”
“至於錦繡閣，周娘子是老江湖，知道怎麼應對。暫時切斷聯絡，讓們靜默一段時間就好。端王或者南疆人盯錦繡閣，無非是想順藤瓜找到你，隻要不到，時間久了他們也會失去耐心，或者轉向其他目標。”
“清川那邊......”顧夜寒眉頭微蹙，“他問‘是不是打過雷’？這有點奇怪。西郊山莊幽靜，除非是極近的雷聲，否則他聽不到。而且昨晚確實冇雷雨。會不會是......他頭部舊傷引發的某種幻覺，或者......記憶開始鬆的跡象？”
這個猜測讓葉安寧心頭一跳。記憶鬆？是好事，但也可能伴隨著痛苦和未知的風險。
“我想去看看哥哥。”葉安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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