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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顧夜寒看著她眼中跳動的火焰，那是恐懼被強行壓下去後燃燒起來的狠勁和孤注一擲。他明白她的意思。麵對南疆巫師這種詭異對手，常規手段確實效率低下且風險極高。葉安寧的能力，在這種時候，反而成了最直接、最不講道理的殺器。
“可是，”顧夜寒還是顧慮重重，“情報隻給了大致位置和人數。我們不知道每個人的具體長相、名字。‘賜死’需要鎖定目標，如果目標資訊不全，會不會失效？或者......誤殺？”
葉安寧冷靜下來：“情報裡有領頭的女巫大致特徵。先解決她！她是核心，她一死，剩下的可能群龍無首，甚至可能直接撤退。如果不行，我們再想辦法辨認其他人。至於誤殺......在城南貧民區和城西小客棧那種地方，南疆人的打扮和氣息應該很顯眼，我們可以先靠近確認。”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殺了他們，我們或許能從他們的屍體或遺物上，找到更多關於‘月魄’、關於當年之事的線索，甚至......找到乾擾他們感應的方法。”
利弊在腦中飛快權衡。風險極大，但收益也可能是決定性的。
顧夜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隻剩下一片冰冷的銳意：“好！乾！但計劃必須周密。我們先回隱竹軒，重新梳理情報，確定第一個目標的位置和最佳動手時機。然後，我調動巡防營的人，在外圍布控，不是為了動手，是為了防止意外，以及......事後清理痕跡。”
兩人不再耽擱，以最快速度返回隱竹軒。
青鸞見他們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身上還帶著一股子地下世界的汙濁氣，心知出了大事，連忙備好熱水和換洗衣物，又讓廚房趕緊弄點熱湯麵。
葉安寧胡亂擦了把臉，換好衣服，就和顧夜寒鑽進書房，鋪開京城簡圖，對照著情報裡提到的三個地點——城西客棧（兩個）、城南貧民區（一處聚集點）——開始分析。
“女巫在城南貧民區的可能性最大。”顧夜寒指著地圖，“那裡最混亂，藏身最容易，也方便她佈置一些邪門的東西。城西客棧人多眼雜，更適合普通手下落腳。”
“情報說她在貧民區靠東頭，一個廢棄的染坊附近。”葉安寧回憶著那些畫麵碎片，“具體哪間屋子不知道。但我們不需要知道。”
“對，我們需要的是確認她的身份，然後......”顧夜寒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但怎麼確認？我們都冇見過她。”
葉安寧眼中閃過一異：“太之力。玉璣子說過，我的太之力源自‘月魄’，那些南疆人對這個氣息最敏。反過來，如果那個巫真的在附近佈置了應或施展巫，周圍必然有特殊的能量場。我對太之力的掌控越來越練，或許......可以主散發一微弱的應，像釣魚一樣，看看能不能引的反應，或者知到所在區域的異常。”
這是兵行險著。主暴一氣息，可能引來更快的攻擊。但也是最快鎖定目標的方法。
“太冒險了！”顧夜寒反對，“萬一反應比你快，直接下蠱或者驅使其他傀儡攻擊怎麼辦？”
“所以需要你配合。”葉安寧快速說道，“我們傍晚去，天將暗未暗，貧民區人開始歸家，但還有線。你帶人在外圍幾個關鍵路口潛伏，隨時準備接應和製造混。我獨自靠近染坊區域，散發一氣息後立刻匿，觀察靜。一旦確認哪個屋子有異常能量波，或者有人鬼鬼祟祟出來查探，我立刻鎖定，賜死！”
看著顧夜寒：“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被防，我們防不住無孔不的蠱蟲和巫。主引，雖然危險，但主權在我們手裡一擊必殺的那一瞬間。”
顧夜寒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葉安寧說得對。對付非常之人，必須用非常之法。猶豫和保守，隻會讓敵人有更多時間編織致命的羅網。
“好。”他終於點頭，聲音沉毅，“但你必須答應我，一旦覺不對，立刻撤退！經驗值可以不要，線索可以再找，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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