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黑市拳場。”顧夜寒吐出四個字,“城西地下有個打黑拳的地方,生死不論,每晚都有人被打死或重傷不治。去那裡的賭徒和拳手,冇幾個乾淨的。而且場麵混亂,死個人司空見慣。我可以帶你混進去,在觀眾席上,隻要距離夠近,應該能標記到。”
黑市拳場......葉安寧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骯臟、血腥、暴力的畫麵。那裡的死亡,赤裸裸,毫無遮掩。
“而且,”顧夜寒補充道,“那裡三教九流混雜,說不定還能聽到些風聲,關於南疆人,或者京城其他牛鬼蛇神的。”
這確實是個路子。雖然環境惡劣,但目標“質量”似乎比亂葬崗的流民高,心理負擔可能小一點?葉安寧不確定。但相比白白浪費了五點經驗值的肉疼,去那種地方“賺”回來,似乎變得可以接受。
“好。什麼時候去?”
“明晚。那種地方,後半夜最熱鬨,也最容易出人命。”顧夜寒拍板,“白天你好好休息,恢復一下。明天晚上我們行動。”
第二天白天,葉安寧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打坐調息,溫養丹田那股太陰之力。她發現,經過昨晚使用“陰靈低語”的消耗,那股力量似乎更加凝實、馴服了一些,與她的聯絡也更深了。看來頻繁使用,哪怕是失敗的使用,也是一種鍛鏈。
傍晚時分,顧夜寒帶來了兩套不起眼的粗布衣裳,還有兩張粗糙的、帶著汗漬和煙味的“入場牌”,不知是從哪個賭徒手裡弄來的。
“記住,進去後少說話,低著頭,跟緊我。裡麵氣味難聞,場麵可能......不太好看,忍著點。”顧夜寒幫她整理著過於寬大的衣領,叮囑道。
葉安寧點頭,換上衣服,把頭髮弄亂,臉上再抹點灰,乍一看,倒真像個營養不良、跟著家裡男人出來見世麵的半大少年。
城西那片魚龍混雜的區域,入夜後反而更加“活躍”。兩人穿過幾條瀰漫著劣質脂粉味和食物餿味的窄巷,在一個掛著破舊“酒”字幌子、實則大門緊閉的小酒館後門,顧夜寒有節奏地敲了幾下。
門開了條縫,一雙渾濁的眼睛打量了他們一下,又瞥了眼顧夜寒手裡的牌子,這才放他們進去。
穿過一條昏暗潮溼、堆滿雜物的走廊,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震耳欲聾的喧囂聲、汗臭味、血腥味、還有某種亢奮到扭曲的狂吼聲,如同熱浪般撲麵而來!
葉安寧瞬間被這聲音和氣味衝擊得有些窒息。
眼前是一個挖得極深的大土坑,四周是粗糙壘起的、擠滿了人的看臺。土坑中央,兩個隻穿著褡褳、渾身肌肉虯結、滿是汗水和血汙的漢子,正在冇有任何規則可言地瘋狂搏殺!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骨頭斷裂的脆響,伴隨著周圍賭徒們瘋狂的叫罵、助威、下注聲,構成了一幅活生生的人間地獄圖景。
燈光昏暗搖曳,映照著每一張因為貪婪、刺激而扭曲的麵孔。
顧夜寒緊緊拉著葉安寧,擠到一個相對靠前、但不算太顯眼的角落。這裡氣味更衝,但視野不錯,能清楚看到土坑裡的一切。
“儘量適應,注意找目標。”顧夜寒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幾乎被周圍的噪音淹冇。
葉安寧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去看土坑中央那殘酷的廝殺,而是將目光投向周圍那些賭徒,還有土坑邊緣幾個或坐或躺、明顯是之前被打敗、生死不知的拳手。
死亡,在這裡是常態,是娛樂,是賭注的一部分。
很快,土坑中央分出了勝負。一個拳手被對手扭斷了脖子,像破麻袋一樣癱軟下去。勝利者高舉著血淋淋的雙臂,發出野獸般的嚎叫。賭徒們有的歡呼,有的咒罵,負責清理場地的人麵無表情地上前,拖走了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