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三日後,子時。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葉安寧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衣裙,獨自來到了慈安寺後山。這裡她不算陌生,上次為躲避玄誠子追蹤就來過。斷崖更是險峻,下麵是深不見底的山澗,夜風呼嘯,吹得人衣袂翻飛,幾乎站立不穩。
她剛在斷崖邊站定,一個蒼老平和的聲音便在她身後響起:
“葉施主,很準時。”
葉安寧心頭一跳,猛地轉身。隻見慧覺大師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三丈開外,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舊僧袍,麵容枯槁,眼神卻清澈睿智,彷彿能洞悉一切。
“大師。”葉安寧躬身行禮。
慧覺大師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腕的佛珠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佛珠裂痕又增,怨念之氣卻內斂了幾分,看來近日殺心稍抑,善哉。”
葉安寧苦笑:“大師明鑑。不知大師信中所言‘非常之法’,具體如何?”
慧覺大師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斷崖邊一塊相對平坦的巨石上盤膝坐下,示意葉安寧也坐下。
“此法凶險,老衲先問施主,”慧覺大師目光如炬,“施主可知,你腕上這串‘替身菩提’,除了抵消業力,還有何用?”
葉安寧搖頭:“請大師指點。”
“此珠乃歷代高僧以願力誦經加持而,含純佛力,至至正。尋常人佩戴,可驅邪避煞,靜心寧神。但你負那‘書’之極惡戾氣,與佛珠至之力在你形微妙平衡,如同兩極,互相製,也互相磨礪。”慧覺大師緩緩道,“‘月魄’之‘太華’,亦是至至寒。若以常法,需以至功法或寶徐徐圖之。但你不同。”
他看向葉安寧:“你可嘗試,在接玉簡、引‘太華’時,主激發那‘書’的怨念戾氣,以此極邪之力為引,吸引、包裹‘太華’,因其同屬寒,初期或易相融。同時,以你意誌為樞紐,引佛珠至佛力,自外向,緩緩、淨化這融合後的寒之力,迫使其、凝練、最終......馴服。”
葉安寧聽得心驚跳。這簡直是走鋼!一邊放惡念去勾引“太華”,一邊用佛力從外圍迫它們就範!自己的意識和脈就是那鋼,稍有不慎,不是被兩寒力量吞噬同化,就是被佛力與力對撞的衝擊震碎神魂!
“此法關鍵,在於‘平衡’與‘意誌’。”慧覺大師聲音凝重,“怨念之力不可過強,否則會徹底汙染‘太華’,使之化為更恐怖的邪,反噬己。佛力亦不可過猛,否則會將‘太華’連同怨念之力一起擊散,引發炸,或損傷你的基。必須確控製,如臂使指。而你的意誌,必須如金剛般堅定,不可有毫搖、恐懼、退,否則必被趁虛而。”
“這......我做得到嗎?”葉安寧自己都懷疑。怨念之書的力量呼過,每次都伴隨著強烈的殺戮慾和反噬痛苦,控製起來並不容易。佛珠的力量更是被防,從未主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