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窗外,夜色正濃,殺機已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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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隱竹軒,已是後半夜。
顧夜寒和葉安寧都冇了睡意。清心觀後山的短暫會麵,資訊量爆炸,危機感更是拉滿。
“化為己用......”葉安寧在屋裡踱步,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溫熱的玉簡,“國師說需要特殊功法,還要極強的精神力量......我哪有什麼功法?”
她隻會些外祖母留下的粗淺強身健體的吐納法,以及......那本怨念之書賦予的、充滿戾氣的殺伐之力。至於精神力量?被怨念和仇恨日夜煎熬算不算?
顧夜寒坐在桌邊,眉頭擰成了結。第一條路去瑤疆找沉眠地,無異於闖龍潭虎穴,且必然引發大規模衝突,變數太多。第三條路摧毀,條件苛刻,幾乎不可能。剩下的第二條路“化為己用”,聽起來最可行,卻也最凶險。
“功法......”顧夜寒沉吟,“玄門正宗功法,玉璣子或許有,但他未必肯給,給了也未必適合你,修煉更需要時間。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南疆的人已經摸到清心觀了,誰知道下次會不會直接找上隱竹軒?
“或許......”葉安寧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和決絕交織的光芒,“不需要玄門功法。”
顧夜寒看向她:“什麼意思?”
“玉璣子說,需要極強的精神力量引導、淨化那‘太陰精華’。”葉安寧走到顧夜寒麵前,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清晰,“你覺得,我每日被怨念之書浸染,催動它殺人時承受業力反噬、又被佛珠苦苦抵消......這種反覆在極惡與極善之間撕扯錘鏈出來的‘精神’,算不算‘極強’?而且,怨念之書的力量本質陰邪霸道,那‘太陰精華’也是至陰之物,會不會......同源相吸,更容易操控?”
顧夜寒瞳孔驟縮:“你想用怨念之書的力量,去煉化玉簡?!”
這想法太瘋狂了!怨念之書本身就是個邪門至極的東西,再用來搞另一個更邪門的“月魄”核心?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不是煉化,是......引導,或者,震懾。”葉安寧思路越來越清晰,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銳氣,“外祖母當年能用血脈和特殊體質封印它,說明林氏血脈本身就對它有某種親和或壓製。我現在血脈已經將其部分喚醒,說明聯絡建立了。怨念之書的力量雖然邪,但夠強,也聽我指揮。佛珠能護住我心脈神魂,抵消大部分反噬。或許......可以嘗試用怨念之力為‘鞭’,佛珠之力為‘盾’,我的血脈為‘引’,強行讓那‘太陰精華’聽話!”
她越說越快,眼睛亮得驚人:“總比坐以待斃,等著不知道哪方勢力打上門來搶要強!至少主動權在自己手裡!”
顧夜寒被她的想法驚住了,但仔細一想,竟覺得......有幾分歪理。非常規的危機,或許就需要非常規的手段。
“太危險了。”他還是搖頭,“怨念之書動用一次,佛珠就裂一顆。你現在隻剩二十八顆了。用來做這種事,消耗可能比殺人還大!萬一佛珠撐不住,或者怨念之書的力量和‘太陰精華’融合暴走,你瞬間就會被吞噬!”
“那也比被別人搶走,用來害人害己強!”葉安寧寸步不讓,“顧夜寒,我們冇有慢慢修煉玄門正法的時間了!玉璣子都說了,那些南疆人已經找來了!下次來的,可能就是更厲害的角色,或者不止一方人馬!到時候我們連嘗試的機會都冇有!”
兩人對視著,空氣中充滿了緊繃和爭執。
就在這時,窗戶被輕輕叩響,三長兩短。
是墨影。
顧夜寒走過去開窗。墨影遞進來一個極其小巧的、用油紙和蜜蠟封得嚴嚴實實的小竹管,低聲道:“慈安寺,慧覺大師,急件。送信人說,務必立刻交到小姐手中。”
慧覺大師?那位借她佛珠、提醒她回頭是岸、後來又避而不見的老和尚?
葉安寧心頭一跳,立刻接過竹管,捏碎蜜蠟,抽出裡麵一卷薄如蟬翼的素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