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六月二十八?!”
青鸞拿著剛送來的大紅請柬,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老爺這......也太快了吧!今天都五月二十了!”
葉安寧正臨窗抄著一段靜心經文,聞言筆尖都冇頓一下,隻淡淡“嗯”了一聲。
墨影從外麵進來,低聲道:“小姐,老爺派人傳話,說......說您若不便,婚禮不必參加,免得......免得衝撞了喜氣。敬茶也免了,說曹小姐年輕,怕您在場,她拘束。”
話說得客氣,意思卻明白:你這“不祥”的未亡人,識相點,別來礙眼。
桃枝氣得臉都紅了:“老爺怎麼能這樣!小姐可是他親生女兒!”
柳葉也咬著唇,一臉難過。
葉安寧卻笑了,擱下筆,接過青鸞遞來的溼帕子擦了擦手:“正合我意。回話吧,就說我身子未愈,怕過了病氣給新人,婚禮就不去了。敬茶之禮,我與曹小姐年歲相仿,確有不妥,父親考慮周全,女兒領情。”
青鸞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小姐這是順水推舟,徹底和葉府劃清界限呢。她連忙應下:“是,奴婢這就去回話。”
葉安寧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隨風搖曳的竹影。葉文辭如此急切地續絃,無非是覺得柳如絲廢了,劉雪梅倒了,後院空虛,急需一個“正經”主母來撐門麵,同時也想借曹家那點清貴名聲,洗刷一下近期因柳元武和他自己“治家不嚴”帶來的晦氣。
可惜啊,父親。你求子心切,卻不知那份“大禮”,早已悄無聲息地斷了你的念想。
她輕輕撫上小腹,那裡當然什麼都冇有。但葉文禮每日喝下的“寧神茶”裡那點東西,會讓他慢慢“體虛”,難以令女子受孕。就算僥倖有了,也極難保住。
這份禮,天長地久,慢慢生效。
“小姐,”墨影等青鸞出去,才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蘇先生那邊,有進展了。”
葉安寧神色一凜:“說。”
“蘇先生動用了一條埋得很深的南疆暗線查到當年先夫人林慧敏,在嫁入林府前,曾隨其師父玄清子遊歷天下,其中......在南疆瑤人聚居的‘雲霧山’一帶,停留了將近一年!時間就在先夫人十五歲那年!而且,幾乎在同一時期,瑤疆幾個大部落共同守護的一件重要聖物‘月魄’,傳聞失落了!”
月魄!
玉簡上那句“瑤疆聖物,不可奪”,指的難道就是“月魄”?
葉安寧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還查到一些關於‘月魄’的古老傳說。”墨影語速平穩,內容卻讓人心驚,“傳說‘月魄’並非實體寶物,而是一道‘月光之精’所化的靈性之物,形態不定,有時如霧,有時如露,有時......會依附於特定的玉髓或人體。它能滋養萬物,也能吞噬生機,全看掌控者心性。瑤人視其為溝通月神、庇佑部落的聖物,歷代由最純淨的聖女血脈守護。”
月光之精?靈性之物?依附玉髓或人體?
葉安寧猛地想起袖中那枚日漸溫熱、紋路詭異的玉簡。難道......
“還有,”墨影繼續道,“大約四十年前,也就是先夫人遊歷南疆前,守護‘月魄’的那一代聖女,據說因與外族男子相戀,觸犯族規,導致‘月魄’失控,光華黯淡,幾乎消散。部落大亂,聖女被囚,那外族男子......不知所蹤。此事被瑤疆各部視為奇恥大辱和巨大損失,諱莫如深。也是從那以後,瑤疆與中原的隔閡仇恨,似乎更深了。”
四十年前......外祖母遊歷是三十多年前。時間似乎對得上,又有些微妙。
聖女?外族男子?月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