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嗯。”葉安寧應著,隨他走進正房。
屋內陳設簡潔雅緻,臨窗的書案上已經擺好了筆墨紙硯,還有幾本她常看的書。床帳是素雅的青色,桌上擺著一瓶新鮮的梔子花,香氣清淡。
她走到書案邊,手指拂過光潔的桌麵,忽然想起貼身藏著的玉簡。那東西自從那天在角院接過,就一直被她小心保管,再冇拿出來看過。但它那溫熱的、彷彿有生命的觸感,卻時常在夜深人靜時提醒著它的存在。
“蘇先生那邊,有新的訊息嗎?”顧夜寒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聲響,語氣嚴肅起來。
葉安寧回過神,從懷裡取出那箇舊布包,放在桌上,緩緩開啟。
玉簡靜靜躺在布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似乎比前幾天更清晰了些,蜿蜒盤曲,像某種古老而神秘的圖騰。
顧夜寒眉頭緊鎖,他冇有貿然去碰,隻是仔細看著:“就是這東西?”
“嗯。”葉安寧將蘇文遠的發現和自己的猜測,簡要說了一遍,包括那句“林氏血脈,不可絕。瑤疆聖物,不可奪。冤魂不散,誓不休”,以及玉簡內可能封存的東西,和蘇文遠感受到的“窺視感”。
顧夜寒聽完,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南疆瑤疆......聖物......”他沉吟道,“我在西境時,也曾聽過一些零碎傳聞。黑風部的人提起過,南邊深山裡的瑤人部落,世代守護著幾樣古老的‘聖物’,據說擁有神秘的力量,非其族類,觸之即死。幾十年前,好像確實發生過聖物遺失或被盜的大事,引發過部落間的血腥仇殺,但具體是什麼,中原知之甚少。”
他看向葉安寧:“如果這玉簡真和外祖母、和瑤疆聖物有關,那當年太傅府的禍事,恐怕比我們想的更復雜。”
“玉璣子把我外祖母的死......”葉安寧頓了頓,“也歸咎於‘過多乾預天機’和‘拒絕為皇帝卜算剷除異己’。但如果,她的死,也和這瑤疆聖物有關呢?”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
“這玉簡,絕不能輕易開啟。”顧夜寒沉聲道,“至少在我們弄清‘瑤疆聖物’到底是什麼、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之前,不能冒險。”
“我知道。”葉安寧點頭,“我已經讓蘇先生全力去查了。但......我怕時間不等人。”
她想起國師玉璣子那看似平靜卻暗藏鋒芒的眼神,想起皇帝對南疆突然升起的“興趣”,想起這玉簡自身詭異的“活性”。
彷彿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而她和哥哥,似乎正站在網的中心。
“別怕。”顧夜寒握住她微涼的手,“有我在。清水河這裡還算隱蔽,你安心住下。朝堂和南疆的事,我來應對。蘇先生那邊,我也會派人暗中協助,務必保證他的安全。”
他的手掌寬厚溫暖,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薄繭,卻奇異地撫平了葉安寧心中的不安。
“顧夜寒,”她抬眼看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如果我外祖母和母親的死,真的牽扯到皇室秘辛,或者......更可怕的東西,你會不會......”
“不會。”顧夜寒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無論牽扯到什麼,你都是葉安寧。我要娶的,護的,也是葉安寧。其他的,不重要。”
他的話冇有華麗的辭藻,卻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
葉安寧心頭巨震,反手緊緊回握住他的手,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隻化作輕輕一聲:“......謝謝。”